117、117 突来的变故
接下来的三个月内,南北两国的上层政权皆发生了不同程度的变故。
北帝五十大寿,宫宴奢华而盛大,大殿上来自各个公卿官员的献礼,光是过眼就耗费了整整两个时辰,来自天南地北的奇珍异宝,汇集到一处,生辰宴会几乎成了宝物展览会。
所有的礼物献完,北帝发现自己的宠妃玉姬竟没给他献任何礼物,不禁蹙眉冷声询问。那玉姬却娇羞的盈盈下拜,道:“皇上请息怒,臣妾实则早就备好了礼物,且这礼物是独一无二与皇上血脉相连的,皇上,臣妾的礼物便是皇室的尊贵血脉,您的幼子,皇上,臣妾有孕了呢!”
玉姬的重磅礼物成功的将北帝的五十大寿推向**,北帝龙心大悦,再没有比这个礼物更让人高兴的了。男人一过中年,谁还能如他一般龙精虎猛?一千句的‘万岁’呼喊,也不敌一个能证明自己能力的事实。他的妃子在他五十岁之际怀孕了,足以向天下人证明他正值壮年,有雄心有体魄在皇帝位置上坐的更长更久!
那日,龙心大悦的北帝,当场册封玉姬为昭仪,位列皇后位以下众夫人之首。并给出承诺,若玉姬生男,则封王。一时间,玉姬宠冠后宫,玉姬的娘家,从南朝投奔北国的柳家,也迅速水涨船高,柳亓隐隐有再创往日南朝时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风光。
可就在柳氏春风得意马蹄疾,得到皇帝倚重,无论朝中还是后宫地位都越发稳固之际。又一个重磅变故把众人轰的外焦里嫩,柳家试图毒害太子殿下,且证据确凿。关键时刻,玉昭仪扶着肚子出现在大殿里,直呼冤枉,让皇帝答应再次审查。皇帝看在宠妃的面子上,答应了这个要求,可这时情况再次变化,玉昭仪的贴身宫女出来指认玉昭仪曾与皇子通奸,玉昭仪肚子里的孩子并非皇帝血脉,柳家之所以毒害太子,是因为与那皇子勾结,想要谋夺储君之位……
好嘛,事件如同滚雪团一般,越滚越大。牵扯到后来,从毒害太子未遂,变成了预谋篡权夺位的谋反大案。从太子当事人开始,皇帝,嫔妃,官员,皇子,公卿越来越多的人绕了进去,待越来越多的阴私和证据一件件的浮出水面,待暴怒的北帝终于想起了事情有些不寻常,想要悄无声息按捺平息时,此事早已被曝光在大众视线之下。不止整个北国高层,就连市井百姓也知道了此事,并编成了歌谣传唱。
一时间,北国皇室的里子面子丢了个干净。为了挽回皇室的声誉和名望,北帝终是下定决心,将柳家推出去顶缸,承担所有的民愤,为此事买单。(就爱网)
接着,一张通告贴到了全国各地:柳家实为南朝奸细,当日的投诚完全是为了卧薪尝胆,阴谋霍乱北国江山。多亏皇上圣明,太子谨慎,洞悉了柳家的野心,得知了真相。现在,柳家人罪有应得,全族处斩,奸妃玉昭仪赐死……
北帝对柳家恨极,要不是这些始作俑者,也不会让他的尊严成了最大的笑话。即便现在杀了他们全族,也不足以平息心中的愤怒。
太子殿下温润的笑了,想生皇子夺他的权?不自量力。
跟玉昭仪通奸的某皇子病了,都是那贱人害的自己失了圣宠,死不足惜的柳家!
权贵公卿们会心一笑,冷眼旁观。不过是南朝来的降臣,一朝得势,就敢将他们不放在眼里,全族处斩?活该!
北国百姓拍手称快,围着刑场扔烂菜叶,砸石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敢霍乱我国的江山,砸!
不过两个月,从风光无限到地底冤魂,柳家彻底成了过去式。
正值远在北国的柳家面临灭顶之灾时,南朝阳都也或轻或重的发生了几件事。
前柳皇后突然暴毙,殁了。皇帝卫冕下旨为其按皇后礼仪风光大葬,下葬的那日,有人拦截送葬队伍,口数皇帝卫冕“奸杀皇嫂”的罪行,其描述绘声绘色,如身临其境。那口出惊人之语之人虽然被当场打死,但他的话还是迅速的传遍了都城。
接着,皇帝卫冕因听了流言,被“气病”,卧床不起。朝中多数文武百官建议由郗王临朝辅政。郗王,正式踏入阳都的政局。
表面上不过就是一个人事变动。但明里暗里,大家都心照不宣的知道,郗王要动手了!
*
卫城的八月,正是桂花飘香,枫叶金黄。农忙过后,学子结伴悠游宴玩的最佳季节。
罗浮山,谢立儿宅院附近,就有一大片枫林,这个季节,放眼望去尽是火红明黄,此等美景,看着就让人心喜畅快。
一辆马车晃悠悠的驶出院子,莫辽赶车,大着肚子的谢立儿就坐在他身侧的位置,靠在车门上,欣赏着道路两旁的风景。
莫辽眉头紧紧蹙成一个“川”字,“你就不能老实一些?如此坐在外面,若是马车有个晃动,你摔了怎么办?”
“没事的,现在的路很平整不是么?待到路不好的时候,我再进去。你看我这样子,再不多看两眼,以后都看不到了。”谢立儿拍了拍自己鼓着的肚子,眼巴巴的道。礼后后立。
现在她行动困难,已经很难再每日出门散步。整日窝在小院中,就算她是个地地道道宅的,也快忍受不住了。
考虑到现在的月份,还有生产后四十天的月子。前后加起来有三个月多月不能出门,若是现在再不抓紧时间出去一趟,未来的三个月时光可真是会让人寂寞如雪。
“你的说法好像不吉利。”莫辽在古代待久了,也知道些犯忌讳的话,什么叫“以后都看不到了”?这话可不是产妇该说的。
“就当我口误了。”谢立儿浑不在意的笑眯眯道:“今日去南市,你可要做好大出血的准备。”
她自己的,她儿子们的,东西都是要最好最精细的,可是很花钱的哦!
莫辽神色微松,看到前方是下坡路,便“驭”了一声,停下马,“赶紧进去,做孕妇都不安分。”
谢立儿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这次没再反驳,顺从的进去了。
马车入城后径自朝南市行去,因为女儿节马上就到了,这里会有十日左右的大集市,人流涌动,看起来颇为繁华。
不过,这对于来自真正繁华时代的谢立儿来说,这点阵仗真是小菜一碟。她那个时代,每逢节日,几乎所有的商业区都是摩肩擦踵,那番景象,根本不是现在这个人口稀少的年代所能比拟的。
她敢在这个时候出门,也是让莫辽调查了人口流量之后,才做出的决定。
直到下午,吃饭,逛街,购物,一系列目的都达成。谢立儿才累的懒洋洋的倚在车中,说道:“我们去北巷铁匠那里。”
上次出来的时候,谢立儿特意找了个精于打造精美物件儿的铁匠,定制了一套简易的手术刀具和剪刀。这个时代的小匕首,剪刀,都比较笨拙,用那种东西剪脐带,她感觉到无比惊悚。
到了铁匠铺,谢立儿在莫辽的搀扶下下了车,慢悠悠的走进铺子。
“老伯,我定制的东西好了吗?”.。
那人回头,见是挺着大肚子的谢立儿,立即放下手中的活儿,拿起旁边的布巾擦了擦手,才乐呵呵的道:“好了,老汉我试了许多法子,都没能打出你说的那种薄度。后来还是从故旧那里得了一块稀奇的铁,这才成功。”
“要说我还从未见过韧性那么足的矿材,若非为了不食言,我还真舍不得就这般用了。”铁匠嘀咕着,满脸心疼不舍的拿出一个书册大小的木盒。
“矿材是难得,可也是需要缘分的。老伯你早不得晚不得,偏偏在我定制这种东西的时候得了它,且还只有它才满足我的需求,这便是说明我与它有缘,是命中注定的。”谢立儿真心欢喜,没想到还真是做成了,那么薄而小巧的东西,便是以后带在身上防身,也是十分方便的。
莫辽在一旁看着谢立儿满脸喜悦和得意,不由摇头失笑。自谢立儿怀孕以来,他发现她的行为越来越幼稚,心思都挂在脸上不说,还每每喜欢强词夺理,与人争辩。
谢立儿接过盒子,迫不及待的打开,看了一眼后,便对莫辽道:“莫大人,掏银子吧!”
白嫩的手却已经伸向了盒中银灰色的小剪刀。
莫辽脸颊死劲儿抽了抽,他发现自己越来越有做保镖兼带管家的职能。自她知道他需要守在她身侧开始,她就一直在发掘他最大的使用潜能。
正要掏腰包付账,却听到谢立儿突然“啊——”的一声惊呼。
连忙回头,却发现谢立儿一手拿着那把剪刀,一手捂住肚子,缓缓跪在了地上。她的手臂在颤抖,脑袋也在颤抖,脸上的颜色一片灰白,额头上已经冒出了大颗大颗的汗珠。(83中文网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