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120 救了我,便要负责到底
一次鲁莽的精神力试探,让谢立儿承受了几乎毁灭性的打击,比她刚来到这里时的状况还要虚弱糟糕。
要不是有莫辽在,她估计是难以渡过这次的危机。整整三天,在她的不懈努力下,精神力才恢复到二叶,只比正常成年人的精神力高一点点。这点微乎其微的精神力,实在是不够看的。
在没有外力帮助的条件下,要想恢复到原来的水平,怎么也得一年左右。这样的速度,谢立儿想想都觉得憋屈。
但既成事实的事是无法改变的,精神力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恢复的。谢立儿尽量让自己心平气和,毕竟她肚子里还有两个小家伙还等着出生呢。
说来的神奇,前三个月的时候,把脉之时只能感受到一个生命迹象。到了四月后,再次把脉,竟然又多了一个生命迹象,渐渐长大后,脉象越来越明显,谢立儿才确定自己确实怀了双胎。
秋高气爽的季节,谢立儿因为身子不能外出散步,只能在自家院子里走上几圈,累了之后就躺在安置在树荫下的睡榻上小憩,看书作画。
随着产期越来越近,谢立儿心中时不时涌上些委屈愤恨的情绪。明明是两个人才能怀孕,但生孩子却是一个人的苦。她小心翼翼的躲在这里养胎待产,男方那边却是争权夺利,忙的无暇分身。想想自己还真够白痴的,当初若是做好措施,现在自己没准儿早回到现代,一家乐逍遥了。
更重要的,孩子的父亲还有妻有妾,将来也会有一大群孩子,这样的男人,如何能当她谢立儿的男人?她孩子的父亲?
“真是可笑,我算什么?我儿子又算什么?”谢立儿越想越委屈,心里已经打定主意,孩子的秘密一定要捂的死死的,绝对不能被那个男人知道。
“夫人,这是按照你说的方法做出的酒酿圆子。夫人尝尝看?”小四端着托盘出来,就看到谢立儿坐在榻上,一脸咬牙切齿的表情,不禁缩了缩脖子,小声问道。
谢立儿听到小四的声音,脸上收起了愤愤的表情,朝碗里看了一眼,夸奖道:“看起来很不错,我试试!”
谢立儿端过碗,用勺子先喝了一口汤,虽然甜了点,但念在初次做的份上,已经值得表扬了。
勺子不停,谢立儿大口开吃。小四见此,脸上露出高兴的笑容。
莫辽从屋子右边竹林走出来,看到谢立儿面前,见她抱着碗吃的欢快,不由将即将准备开口的话咽了下去。
“怎么了?”难得谢立儿在百忙中,还能注意到莫辽的欲言又止。
莫辽转头看向远处红黄交杂的枫树,无奈道:“孩子父亲找来了,还有一刻钟就到。”
砰——
碗掉在地上,瞬间四分五裂。
“咳咳,你说什么?”好不容易把哽在喉咙里的圆子咽下去,谢立儿大惊失色的一冲而起。
“你若是不想见他,还有时间。”莫辽提醒道。
莫辽所说的时间,自然是逃跑转移的时间。谢立儿眼睛一亮,接着又迅速暗淡下去,颓然往榻上一坐,“算了,跑也跑不远,不用白费力气了!”
“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吧,就当什么也不知道。”谢立儿顺势往睡榻上一躺,捞过薄毯抱于怀中,闭上眼睛,一副要睡觉的模样。
小四赶紧将地上的碎片赃污清理干净,刚才她什么也没听到。
莫辽也转身回屋,给即将到来的人空出位置。
郗愔到来的速度比想象中的快,谢立儿心绪还没平静下来,就听到院子外面传来的脚步声。
感觉有人靠近自己,谢立儿平稳的呼吸瞬间紊乱,心跳也滞了一滞。
久久的,没再听到任何动静,谢立儿觉得心口憋的有些发痛。索性眼一睁,见面就见面吧,她又没欠了他的!
这一睁眼,谢立儿便对上了郗愔那妖佻的双眸。他沉着一张俊脸,脚步坚定有力的朝前两步,在她榻边站定。那眸子里跳跃的火焰,在对上谢立儿的目光时,隐隐的柔和。
“立儿几次三番的弃我而去,此是何意?”郗愔微沙的嗓音中带着冷意。
谢立儿本是心里犹豫着该如何开口,被郗愔先发制人的一问,瞬间激起了她内心压抑多时的愤愤之情,从榻上坐起来,挑眉道:“郗王殿下早已有妻有妾,现在却盯住我不放,又是为何?”
她的一双琉璃眼瞪着,眸子里跳动的光芒像是两簇燃烧的火苗,气急败坏的模样,像一只炸毛的猫儿。
“你明明怀着我的孩子,还想跑到哪里去?”郗愔冷哼。
这女人,真是纵的越发不成样子。竟敢企图带着他的孩子和别的男人逃跑?!
“它是靖诚公救回来的,郗王殿下凭什么说它是你的孩子?”谢立儿同样冷哼。
反正她是不会乖乖如愿的,更不想大着肚子离开这里。
郗愔感觉额头的青筋跳了跳,清澈的眼眸里,已经隐现惊涛骇浪,“你再敢说它是别的男人的?!”
这般怒火冲天的郗愔,让现在精神强度仅仅两叶的谢立儿有些喘不过气来,气场上占了弱势,谢立儿撇撇嘴,口气弱了一分:“反正我是不会跟你走的,待在你身边还没有隐居来的安全,现在我有了孩子,更是不可能去以身犯险。你的妻妾也好,争霸路上遇到的危险也罢,我都不想沾染一分,更不想让孩子生长在那样扭曲黑暗的环境中。”
听着她将自己身边形容成龙潭虎穴,郗愔简直要气笑了,“谢立儿,不管你如何想,我郗愔的女人孩子,绝不可能流落在外。”
这话说的斩钉截铁,没留下半分让人反驳的余地。
“现在脚长在我身上,孩子揣在我肚子里,我不想走,谁威胁也没用。”谢立儿挑眉倨傲的放言。
她一番坚决无比的话音刚落,却被他突然搂入怀中,唇随即被重重覆上,强悍的撬开她的贝齿,寻着她灵巧的舌头吻的凶猛异常。
霎时,一股男性气息充斥着她的呼吸,那不容拒绝强势霸道的动作,仿佛是在惩罚她说了不该说的话。
“唔……你混……”
长长的一个吻,在谢立儿快要窒息的时候,终于撤开。
郗愔紧紧的将她揽在怀中,低声道:“狠心的女人,我明明已经命悬一线,连守着我安然醒来都不曾,欺骗我的属下,毫不迟疑的离开。谢立儿,你不是说曾经爱过我吗?为何还这样狠心!”
说着,重重的在谢立儿的脖子上咬了一下,怨愤的道:“我若是就此死了,你就不看我最后一眼么?”
“你怎么会死,我对自己很有信心的。”谢立儿嘀咕着:“明明是我救了你,现在还要怪我狠心,哼,郗王殿下是白眼狼么?”
耳尖又被咬了一下,谢立儿气愤的想将其推开,郗愔却死死抱住不松手。
“立儿。”郗愔修长的手指捋着她乌黑柔顺的发丝,轻唤的声音沙哑而温柔:“明明是你乱了我的心,现在却又洒然抽身而去,想这般弃我于不顾么?”
谢立儿的心轻轻一颤,这一刻,她清楚地闻到了他身上熟悉清新的男性气息,感受到自己的心在怦然而跳。
他的体息,他的温暖,正如丝如棉,一缕又一缕地深入她的心脏深处。令得她坚固的防线松动了一下。他的语气如斯,恼怒中带着宠溺的复杂,让她狠不下心来推开他。
她的小脸在他的颈间蹭了蹭,暗暗想道:为什么这强势的男人,示弱也这般有水平呢?哎呀,让她的小心肝乱了,这可怎么办?!
许是感受到谢立儿的软化,郗愔一手覆上她的肚子,凑在她耳边道:“你这般轻易的分开我们父子。”
他的声音有着压抑的怒火,和着这种平静的语气说出来,显得酸涩而恨苦。
谢立儿舔了舔唇,把脸颊贴在他胸口,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气弱的辩解道:“你的妻妾一个比一个有本事,我怎么知道回去后会不会再被暗算。再说,我也不屑于和一堆女人共夫!”
“立儿。”郗愔的声音猛然一沉:“这话,以后不要再说。”
他都承诺过独宠她一人了,她竟然还说出这种话来!(就爱网)
谢立儿一噎,心中涩了一下,半晌,才道:“我不要离开,我要在这里待产。”
“我如今这般模样,你忍心让我长途跋涉?”她抬眼瞪他。
郗愔低头看着她的肚子,犹疑道:“此去阳都只得三四日。”走水路的话,安全又快速,他自信不会出任何问题。
谢立儿翻了个白眼,“王爷不知孕妇对陌生的环境会有恐惧感么?”
郗愔气弱,抬眼扫了眼周围环境,“这里环境简陋,你怎可在此处生育。”
“在此处我才安心。”谢立儿将手放在肚子上,似乎能感受到掌下生命的跳动,“我在此处幽居四个月,早已做好一切准备。王爷此时到来,说迁走就迁走,便是半点也不曾考虑我与孩子的想法么?”
那语气幽怨委屈至极,夹带着对他的控诉。怀胎十月,有八个月都是我独自一人生活的,现在马上就果熟蒂落了,你来指手画脚,想连锅端就连锅端,想带走就带走,你当我是泥脾气么?谢立儿心中冷哼。
郗愔恨苦,手下不自觉的使劲儿,要不是她两次三番的逃走,他至于到现在才确定才知道么?
“立儿,你百般对我隐瞒孩子的存在,又一心想从我身边离开,究竟是为什么?”他实在不能理解,这世上,有哪个有了身孕的女子,会想着不顾一切的离开夫主。难道待在他身侧,对她来说真的不可忍受么?
“若是恨我恼我,为何还要出手救我?”他有他的骄傲,任凭哪个男人被一而再再而三的嫌弃,都会恨意难平,何况是他郗愔!因此,他在猜出她来的是卫城后,便打消了让亲卫出来寻找的念头。他要好好想想,是要放手任她离去,还是将她带回。
如此这般,几月过去,他忍住内心的煎熬,迟迟不动,又何尝又没有冷落她,想让她自行回来的意思?
可一直等到他除掉柳家,搅乱南北两朝的皇室,还是没能等来她的现身。他恼恨至极,偏偏还不能忘怀,只得顺从心意,亲自来将她带回。可当他怒气冲冲而来,又看到那隆起的浑圆的腹部时,一腔恨苦顷刻间便散了。
便只是一眼,他心软了。
正在郗愔内心百转千回之时,耳边传来软糯的嘟囔声:“不救你,难道还看你死在我面前不成?”
说实话,那时她可是一点经验都没有,不止没有经验,连那针法的效果强弱都没有清晰的认识。救治他,实在是有些死马当活马医的意思。因为那时,他全身的血液已经有凝结的趋势,就算找到别的大夫,大概也活不成了。
当然,还有另一个原因促使她大胆施针。那就是她自信自己的传承医术胜过这个时代太多,若是她的法子都没用,别人的怕是更不行了。
不过这话,她却是不能说出来的,依照郗愔的性子,即便这是事实,他也会炸毛的!
“既救了我,便要负责到底。哪有半途撒手的道理?”郗愔咬她的耳尖,一语双关的说着。
谢立儿听到这话,偷偷的飞了个白眼。剧本上的台词果真是有几分道理的!
“郗王殿下如今既然活生生的出现在我面前,证明我的责任早就尽到了。”
郗愔冷哼一声,“我的身体虽被你治好,但心却没你伤了,你说,你该不该负责?”
谢立儿额头冷汗都冒出来了。
“啧啧,堂堂郗王殿下竟然如此不要脸的胡搅蛮缠,逼着一个女子对你负责,在下真是长了见识!”一个突兀的声音突然响起。
谢立儿和郗愔目光齐齐朝院外看去,只见脆弱的篱笆墙外,一个绯袍男子站在那里,见两人扭过头来,朝谢立儿灿烂一笑。
谢立儿在看到来人时,眸子迅速的忽闪了几下,连瞳孔都微微一缩。
面容华艳,通身透着一丝邪气的雍然不羁,不是萧衍又是哪个?
郗愔的脸色也是微微一变,“没想到靖诚公竟然悄无声息的潜到了本王眼皮底下,如今更是跟随来了此处,看来,本王属下那点能力,需得尽快提高才行。”
“郗王谦虚了。”面上却是云淡风轻,4y。
径自朝谢立儿走来,“卿卿,自你走后,我每日寝食难安,想你想的好苦,卿卿是否该对我负责?”
谢立儿下意识的瞟了眼郗愔,发现他的脸色显然黑沉之后,向萧衍问道:“你怎么又到了南国?”还进了南朝腹地,这回若是再发生冲突,那可就插翅难飞了!
“我的夫人在此,便是龙潭虎穴,我也闯了。”萧衍似是看出了谢立儿的担心,勾唇一笑,目光深深的凝视着谢立儿。
郗愔腾地一声站了起来,将谢立儿朝身后一挡,瞬间隔绝了两人的对视。
“萧衍,速速离去,否则别怪我不客气。”素来幽深冷静的眸子里,此时燃烧着熊熊火焰。
“凭什么?就凭你山下的那几百精兵?还是你在南国如今一手遮天的实力?抱歉哦,这次我好像也带齐了人手!”萧衍摸摸鼻子,笑的无辜。
“你做了什么?”郗愔有不好的预感。
“只不过做了上次你对我做过的事,将这里围困了。”萧衍说道这里,不由叹息道:“毕竟还是弱了些,不能像你上次那般,三万对三千。”
看到郗愔脸色更加阴沉了,萧衍安慰道:“我可没有郗王殿下狠心,我最多就是将这罗浮山封个一年半载,待我夫人身子养好后,自会撤兵,郗王殿下不必担忧。”
“她从始至终,只是我的女人,萧衍,别觊觎不属于你的东西。”郗愔冷哼。
“我从来就是我自己的,你们男人才是东西呢!”郗愔身后,谢立儿终于忍不住了,双腿一抬,在睡榻另一侧穿上木屐,拖拖的朝屋内走去。
边走还头也不回的喊道:“我这里屋小人多,你们要是不离开,别指望我将房子分出来给你们住!”
郗愔见她离去,并没有阻止。相对于谢立儿的冷漠,他对萧衍赤果果的窥视更反感,谢立儿回屋正合了他的心意。
此时的郗愔,还不知道那屋内还有一个男人,莫辽。若是知道谢立儿和他相依相伴差不多半年,他不知道会做何表情。
谢立儿进屋,就看见小四在窗口缩头缩脑,想看又不敢看的样子。
“想看就出去看好了,他们不会对你怎么样。”
“是奴逾越了。”小四立即屈身一礼,她方才虽然在窗口观看,可也知道外面的两人都是尊贵非凡的人,不是她能随意侵扰的。
“你只看着门,莫让他们进屋就好。”谢立儿吩咐了一句,扶着腰匆匆往后院而去。这个宅院后面就是菜地,想也知道,不愿凑热闹的莫辽,肯定会在地里忙碌。现心是时。
喜欢种地的未来人!莫辽其实该去农科院的。
昨天去帮二老送节礼去了,下午回来就有些头晕喉咙疼,感冒了。喝药后一觉睡醒已经很晚了,来不及更新,只好先坑着了,虫子很多很多的歉意……(83中文网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