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卧底三年被敌方老大拿下了

第82章

  两人就这样身残志坚地走回了房。

  赵心诚:“……”

  呵。

  全家就只有他一个正常人了吧。

  他看了赵心意一眼,不屑地收回视线。

  赵心意:“……”

  这个家里也只有他看起来像个正常人了。

  他叹了口气。

  算了。

  以后赵心诚老了流口水,看在亲兄弟的份上,他会勉为其难的不去嫌弃他。

  张缘一拿起仙人球看了片刻,最后放进口袋,转身走了出去。

  他今天会住在医院,明天早上直接离开海城。

  对于他能回来待几天,赵太太和赵先生已经非常的满足。

  知道他有个互相喜欢的人陪在身边之后,对他的担忧也放下了大半。

  “今年不回来过年也没关系,在那里好好的照顾自己。”

  说完话,赵太太又拿出一个平安符,放在他手里说:“这是昨天你小舅去山上给你的爱人求的,就当是我们做长辈的心意。”

  张缘一愣了一下,低头看着自己手心里的平安符,又看向面前笑得一脸高兴的赵先生和赵太太。

  “这是祛病符,新的一年,希望你们健健康康、平平安安。”赵先生笑呵呵地说。

  张缘一的心口忽地被凿开了一个洞。

  一股像温泉般的暖流如小溪潺潺淌进了他的心里。

  他抿了下唇,有些沙哑地说:“谢谢。”

  赵先生和赵太太笑容满面地看着他。

  刚来到这个家的时候,他还需要抬头才能看到赵先生和赵太太的脸。

  每次和他说话,他们都要弯下腰。

  可现在,他已经远比他们要高了。

  而他们也长出了白头发。

  张缘一紧紧地攥着手里的平安符,连同他怀里的另一个平安符也在发烫。

  他抬起眼,看着这个属于他的家,还有他的家人。

  当他离开的时候,赵心诚自告奋勇地站出来说要送他。

  张缘一看了他片刻,没有拒绝。

  车上,赵心诚对张缘一说:“我过段时间可能也要回洋城一趟,你回去之后先帮我一个忙。”

  “你说。”

  赵心诚认真地看向他。

  “帮我把我家的窗户修好。”

  他笑道:“好。”

  赵心诚松了口气,小声嘀咕了一句。

  “左戈行那个王八蛋。”

  张缘一侧头看了他一眼。

  医院不远,很快就到了目的地。

  赵心诚停下车,又转头直勾勾地盯着张缘一。

  看到他那幅样子,张缘一笑着说:“还有什么问题吗。”

  “你有什么办法可以把论文的查重率降到百分之五十以下吗。”

  张缘一挑了下眉,拉开车门说:“少用复制粘贴。”

  赵心诚:“……”

  就不能给一些比较实用的建议吗。

  看到张缘一离开,赵心诚把脑袋探出车窗,追着他问:“不让我上去看看吗!”

  张缘一回头看了他一眼。

  “我觉得你可能还没有做好这个准备。”

  赵心诚皱起了眉头。

  他需要做什么准备。

  他又不歧视同性恋。

  陆助理坐在病房门口专心的处理工作。

  听到他的脚步声,陆助理头也不抬地说:“他本来想一直等到你回来,但吃了药有副作用,撑不住就睡着了。”

  张缘一重新抬起脚步,推开门走了进去。

  陆助理停下动作,回头看向了关紧的病房门。

  左戈行的脸红通通的,也不知道是被闷出来的,还是依旧在低烧的缘故。

  他坐在椅子上,摸了摸左戈行还有些烫的额头,又抬手把被子拉了下来,露出了左戈行的鼻子和嘴巴。

  不知道平常左戈行的睡姿是什么样子。

  生病的左戈行喜欢把自己裹起来,像个大蚕蛹一样团成一团。

  他看了眼被子里的左戈行还是昨天那套衬衫和长裤。

  医生不建议持续发烧的左戈行在没恢复之前洗澡。

  如果可以,闷出一身汗反而对左戈行有好处。

  他对着左戈行的脸看了很久,最后,他拿出怀里的平安符轻轻地绑在了左戈行的手腕上,又低头在左戈行滚烫的手心落下一个吻。

  他总是对于别人的喜欢不屑一顾,对于自己的喜欢又极其吝啬。

  可现在心里难以形容的柔软和满足,似乎单是喜欢已经不足以表达那份越盛越满的情感。

  左戈行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出了一身汗的他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只是身上湿粘的厉害,薄薄的衬衫贴在身上不太舒服。

  他坐起身,突然发现自己手腕上有一个东西。

  看到系在上面的平安符,他的心脏猛地一紧,内心受到了强烈的冲击。

  是给他的吗。

  这是他心里产生的第一个想法。

  他直勾勾地看着那个平安符,强烈翻涌的情绪冲到了他的喉咙口,他抿着唇,把涌上来的酸涩咽了下去。

  他从不曾得到过这么珍贵的礼物。

  这是他的第二个想法。

  在受到冲击之后,紧随而来的是他不知道该怎么办的紧张和无措。

  他眼里带着茫然,四处张望的样子像个无助的孩子。

  而他的眼里闪烁着晶莹的泪光,分不清是生病所致,还是其他,那些泪花将他茫然无措的眼神映照的格外彷徨。

  他咽了咽口水,动作僵硬的连碰都不敢碰。

  好像那不是祛病消灾的平安符,倒像是给他定身的驱鬼符。

  直到张缘一走进来,左戈行才像是找到救星,急切地看向张缘一。

  看到他眼里闪着泪光又一脸着急的样子,张缘一连忙走到他面前。

  “怎么了。”

  左戈行僵硬地抬起自己的手,盛着泪珠的眼睛就这样直勾勾地看着张缘一。

  张缘一眼神柔和,握着他的手说:“这是舅舅和舅妈去山上求的平安符,我也有一个。”

  他拿出一个小小的平安符放在手心。

  左戈行看向他手里的平安符,又抬眸看向他,没一会儿,再次低头看向他手里的平安符。

  而就在左戈行低头的那刻,一滴透明的泪珠落进了张缘一的手心,将张缘一烫的指尖一颤。

  就好像掉进湖水的石子在张缘一心里荡开了涟漪。

  他目不转睛地看着左戈行的脸,却见左戈行抬手擦了下眼睛,就像之前生病那样随手擦去了眼里的泪。

  左戈行好像不知道哭和流泪的区别。

  他的脸上依旧只有让人心疼的茫然。

  而他眼里的泪越来越多,怎么也擦不干净。

  左戈行皱起了眉头,好像不解,又好像是不耐烦。

  张缘一忽然捧住左戈行的脸,低头吻了上去。

  左戈行停下动作,用那双水润明亮的眼睛看向了他。

  两只拥有平安符的手握在了一起。

  张缘一轻啄着左戈行湿润的眼睛,垂下的眼睫微微颤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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