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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你躲什么 阿卡菠糖 4399 2026-07-23 20:28

  樊文君在电话里冷哼一声:“你真当我不知道私下里你背着我把纪浔带坏那点破事呢是吧?”

  温聆心口传来一阵刺痛。

  樊文君:“虽说现在分开也算是好事,但你自己说说你们两个背着家里人在那儿偷鸡摸狗的到底该不该骂?”

  “我这几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已经算是给你很大面子了吧?就算不顾其他,你住在纪家白吃白喝这么多年真就一点感恩之心都没有吗?”

  “纪浔不知跑到哪里去喝酒了,就只是让你去把他找回来,怎么搞得跟我要你命一样?”

  樊文君说是自己将纪浔给带坏的,虽然不能认同这个说法,温聆却找不到更好的措辞去反驳,因为他天生就不善与人争论或吵架。

  虽然嘴上应下来说会去找,实际纪浔的行踪哪里是他可以掌握的。

  樊文君不管这些,让他学校和外面多跑几个地方,催促他尽快,然后气冲冲把电话挂了。

  温聆也没心情再去餐厅吃饭了,顺着教学楼原路返回,一路找到社团的音乐器材室、影音室、后来又去了附近几家纪浔常光顾的酒吧。

  眼看着外面天都要黑了还是一无所获,温聆背着书包站在马路边的路灯下想了想,最后硬着头皮将电话给许曜拨了过去。

  二十分钟之后,温聆在酒吧街附近的一家KTV里找到了纪浔。

  许曜拽着许茉先行离开。

  包间里放着电吉他与鼓点混合的重金属摇滚乐,声音震得人耳朵都快要聋了。

  纪浔原本萎靡地窝在沙发一角,看到温聆进门以为是自己出现幻觉了,瞬间从座位里弹起来冲上前一把将温聆抱进怀里。

  桌面地上堆满大大小小的酒瓶,温聆捏着鼻子皱了皱眉,用了很大力气才将面前圈着自己的醉鬼推开。

  温聆说马上快要考试了,问他为什么不好好上课,就算不上课,家也总是要回的吧?

  纪浔不知是喝了多少,说话舌头都有些打飘,闻言轻笑一声看着他:“回家啊,怎么不回?”

  “我就是想等你什么时候回心转意了,嗝!跟我一起回去……”

  这段时间纪浔一直是这样浑浑噩噩的状态,前几天小叔加班也有将他叫到办公室、问了他功课,之后提醒他多将心思放在学业上。

  可他现在根本就顾不上别的,一想到温聆躲着自己根本就不接电话,自己道歉那么多次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态度,纪浔心里就一阵针扎似地痛。

  温聆越过他走向操作台,将音乐声音关小,默了许久背对着纪浔道:“我不会再跟你一起回去了。”

  喝醉的人是没有逻辑的,丝毫抓不住话里的重点,只低低呵了声:“不跟我一起,那你以后还想跟谁一起回来?”

  温聆没有再理会他,低头拿出手机给樊文君发信息,将两人所在的定位及包间号一起传了过去。

  纪浔晃悠悠走上前,忽而从背后圈住温聆、下巴垫在他的肩上。

  细碎的呜咽似从耳边传来,温聆听不真切,一滴温热的液体已经顺着脖颈流下来、黏黏糊糊沾在自己的皮肤上。

  “温聆……”纪浔嗓音哽咽着、沙哑的声音唤他:“我真的离不开你,我已经知道错了,你这次为什么这么狠心。”

  “为什么,嗝!就是不肯再给我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你嫌我对你不好,觉得我不够尊重你,可我从小到大一直都是这个样子,你究竟想让我怎样你告诉我好不好?”

  “我会认真去学的,你嫌我脾气不好我也会改的!”

  人们常说酒后吐真言,但在温聆看来一个人醉酒之后说的话通常是不能当真的更何况这话是出自已经在他这儿完全没有任何信誉可言的纪浔。

  “可我对你已经没有感情了。”温聆眼神空洞又无力地望着前方:“纪浔,这次就算我求你,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好不好。”

  纪浔捏住他肩膀叫他正对自己,迷离的目光投下来,拇指摩挲温聆的唇:“你的意思,是不是我以后永远都亲不到你、抱不到你了?”

  温聆突然觉得有些讽刺,如果纪浔一心想要复合为的就只是这个,那他很庆幸自己没有再一次被他的花言巧语蛊惑。

  或许如今发现还不算晚,无论从最初开始还是到现在,纪浔对待感情处理问题的方式永远是不成熟的。

  温聆不愿跟他再多耗下去,说自己已经叫了樊文君来,一会儿便有人开车过来接他回去。

  纪浔抱不到他,就只能严严实实地堵住去路,拽着胳膊不让他走。

  纪浔踉踉跄跄堵在桌边,一脸生气地问他为什么要叫樊文君来,话音落地,穿着皮草大衣的女人已经推门闯进了包厢。

  樊文君冲到两人面前,掰着纪浔的手强行将他从温聆身边扯开。

  司机扶着纪浔唤他“浔少爷”,好言相劝说他今晚喝太多了,要听话跟自己回去。

  纪浔抬手一挥,将樊文君的皮包打落在 “温聆去哪我就去哪,他不回家,那我以后也不回家了!”

  樊文君将自己的包从地上捡起来,气的说不出话,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眼神死死盯着他。

  温聆这时候是绝对不能出声的,只能像个不会说话的木桩一样静静站在旁边。

  司机赶紧拍拍纪浔的肩膀:“浔少爷,您这说的哪门子醉话,咱们车就在楼下等着着呢。”

  “您先跟我回去,咱们有话回去再说,好不好?”

  纪浔一脸烦躁将人推开:“都滚!谁TM都别来管我!”

  “温聆呢?温聆刚刚还在这儿,这会儿怎么不见了?你们把他带去哪了?!”

  樊文君实在见不得他这副没出息的样子了,眼看着拽他不动,这会儿胸口的血直往脑门上蹿。。

  下一秒,不由分说冲上前狠狠一巴掌甩在了纪浔的脸上。

  房间里包括温聆、司机、服务生在内的所有人都看懵了,气氛倏然间微妙地沉默下去。

  这一巴掌让纪浔酒醒了大半,两眼通红受伤的小狗般怔怔看着母亲。

  樊文君让司机先把他带出去,耳边彻底清净安静下来后,转而冷漠的视线看向温聆:“我的儿子变成今天这个样子,你要负全责。”

  虽然现在不住在一起,温聆对上樊文君难免还是会有几分露怯,于是咽了咽口水,默默为自己壮胆:“纪浔已经是成年人了,他应该自己对自己的行为负责。”

  对面人瞟他一眼轻哼:“行啊,几天不见,怼人的本事倒是见长。”

  “你以前说话做事不是挺扭扭捏捏的吗,怎么现在变得这么伶牙俐齿?是觉得背后有人给你撑腰所以就天不怕地不怕了?”

  话里意有所指,两人谁都没有戳破却彼此心里都明白。

  温聆从未将纪云淮当做自己的后台,也从未像樊文君所说的那样仗着男人的庇护从此就肆无忌惮了。

  但很明显樊文君心里并不是这么认为的,从纪云淮为了替他出气拿着马鞭将纪浔摁在屋里狠揍一顿那次开始,她就已经将这笔账默默算在了温聆头上。

  “你不要以为自己现在在现在明水湾住着,就找到一辈子可以遮风避雨的保护伞了。”

  樊文君围着温聆转了半圈,目光自上而下将他扫了一遍:“就算再不受宠,你毕竟还是温立卓的儿子。”

  “没有了温家那层关系,你以为云淮有那个闲情逸致一直管你?”

  说着揽揽自己的披肩:“他不过是看你可怜,外加两边的公司还有些业务牵扯……你从煦园搬出来,总不好将两家的关系搞得太难堪,所以才好心将你收留在他那儿。”

  “你要是真的识趣,就更应该夹起尾巴来做人了,今天对我说话这种态度我可以不计较,但下次要是再有机会见面……”

  樊文君打开包间门,余光冲他笑笑:“你最好还是像以前那样乖乖的,否则就别怪我说话难听,即使有云淮在场,我也不会再给你留半分情面。”

  -

  樊文君离开后将温聆独自一人留在了包间里。

  她对温聆颐指气使的态度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印象中从温聆8岁那年到煦园开始,她就总是在用这种高高在上的姿态使唤自己做事。

  这些年明里暗里,温聆没少从她这儿受气,不会跟她计较,当然也没力气再去跟她计较。

  走出KTV大门,外面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去,温聆拿出手机看了眼表,站在路边伸手打车。

  一路磨磨蹭蹭的,直至回到明水湾楼下,包间里留下的那些烟味和酒味似乎还附着在自己的衣服上久久不能散去。

  温聆又想到了纪浔抱着自己,心里忍不住泛起一阵膈应。

  是他将身上那些浓重的酒味带给自己的,后来好像还哭了,泪痕钻进衣领说不定现在还残留在自己的脖子上。

  回想起那些细节,温聆只觉得身上没由来一阵难受,想要快点回去冲个澡,尽快将对方留在他身上的这些痕迹洗掉。

  幸好这两天纪云淮在公司加班,应该也没空询问自己下午没让司机来接究竟是什么原因,文姨要是在的话兴许还能赶上顿热乎饭……

  这么想着,温聆按下指纹站在走廊打开家里的大门。

  扑面而来迎接他的是伸手不见五指的一室漆黑,温聆怕黑,赶紧摸到墙边将玄关处的餐厅灯打开。

  一抬眸,室内暖黄的灯光下,纪云淮就坐在岛台边的高脚椅上不动声色望着他。

  温聆呼吸一滞,脚步顿在原地瞬间就不会移动了。

  男人依旧是那副温和又淡淡的表情,唇角微勾着,笑意却不达眼底。

  就这么坐在椅子上打量温聆半响,才动动唇出声,一副挺好奇又饶有兴致的模样:“这么晚才回来,下午溜去哪玩了?”

  第32章 他开始读不懂自己

  温聆需要一些时间用来衡量说真话可能带来的后果,然而脑子甚至还没来得及转起来,谎话已经跟随着潜意识脱口而出了:“跟同学……出去逛了逛。”

  高脚椅上的男人放下水杯,从岛台边平静地向他走来,洞悉的目光打量温聆,像主人在打量一只背着自己做坏事偷腥的猫。

  温聆知道自己身上沾着烟味和酒味,故而下意识后退,隐隐抗拒对方的靠近。

  气氛在两人之间变得有些微妙,纪云淮却不远不近地,刚好在他几步之遥的地方停了下来。

  温聆很快反应到什么,连忙从兜里拿出手机再三确认这期间纪云淮并没有给自己打过电话,所以根本不存在他想方设法联系不到自己很着急的那种情况。

  而纪云淮也并没有告诉温聆今天下午自己早早就回来了,故意没有联系,其实就是想看看在不打那通电话的情况下,究竟拖到什么时候他才会想起要主动回家。

  瞟了眼厨房似乎没有开火,温聆很快想到:“小叔,你还没有吃晚饭吗?”

  纪云淮抿了口杯子里的白开水:“是啊……等你这么久迟迟不见回来,我差点以为自己要饿死在这屋里了。”

  温聆这时候也只能装傻:“我以为有文姨在家……”

  耳边声音忽而低下去,凑近十分认真地望着他:“可我今天就是想吃你做的饭呢。”

  温聆打开冰箱,看里面已经没有多少可用的食材了,刚好现在超市还没下班,纪云淮便说要开车带他去买。

  温聆去到洗手间擦了把脸,将自己沾满难闻气味的加绒帽衫扔进脏衣篮,回屋换了件干净衣服出来。

  再准备将脏衣拿去洗衣房时,回头一看,方才被自己换下来的帽衫早已经躺在门口要扔的一堆杂物垃圾袋里。

  两人一起到地库取车,车上开着温度适宜的暖风,温聆几乎一座进副驾就忍不住开始犯困了。

  车上广播随着引擎一起发动,电台切换到一首最近很火的流行歌曲。

  第一句歌词唱到“I used to date a rockboy and he stole my heart.(我曾和一个摇滚男孩约会,而他俘获了我的心。)”的时候,驾驶室里的男人猛踩下油门,抬手将音乐关了。

  温聆两眼直勾勾盯着前方的路,不确定是不是自己记错了,貌似明水湾出门右转才是去超市正确的方向当然,他这个路痴的判断一定程度上也并不具备任何参考性。

  转眼又看到男人把着方向盘慢悠悠在开车、一点不像很饿的样子,于是想了想,忍不住问道:“小叔,你晚上真的一点东西都没吃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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