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美人抚慰怪物的正确技巧

第177章

  眼神森冷,像黏腻的毒蛇,嘶嘶吐着红信,看得吕九冷汗直冒。

  小胡子看完,摩挲一撇胡子,也不知道是满意还是不满意,让他别抱着牛,下车再让他仔细看看。

  吕九埋着脑袋不吭声,就听见小胡子又笑了笑,再抬头,对方突然抽出手下的刀,毫无征兆,朝他的脑袋对直砍下来。

  刀锋裹挟着风声,一瞬间,吕九大脑一空,肾上腺素急剧分泌,用最快的速度松手。

  锃亮的刀面擦过他的手指,砍在牛脖子上,卡进骨头缝,鲜血炸开,牛发出撕心裂肺的痛叫。

  还没来得及像之前那样发狂,顶开人,就被小胡子的手下一枪爆了脑袋。

  吕九跌坐在地上。这么近的距离听到枪响,他几乎耳鸣。耳边嗡嗡的,好半天才再听到人声。心脏狠狠地撞击胸腔,激烈得像是要跳出来,手肘发软地撑着地。

  劫后余生没有让他感受到喜悦,只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恐惧,凉意从脊骨直窜脑神经。

  他抬头,双眼昏花,看见小胡子揉着耳朵,似乎也被枪响震得不轻,又冲着他笑起来,用沾血的刀面拍拍他的脸,慢条斯理地说了一句:“好孩子,要听话。”

  要听话。

  胸口急剧起伏,吕九听不见自己的呼吸,牙齿直打哆嗦。

  有什么湿热的液体沾上指尖,他僵硬地扭头,看着倒在地上的牛。

  牛的小半个脑袋都给炸没了,露出焦黑的骨头,红红白白的东西顺着缺口淌出来,朝外扩散,流了一地。

  有的人兢兢业业一辈子,谨言慎行,就怕失足陷落。而有的人,一出生就在地狱。

  ……

  谢叙白入了戏。一回生二回熟,没有晕多久,意识很快恢复清明。

  同时他的脑子里多出一段记忆。

  这次他附身的角色,似乎是一个锦衣玉食的小少爷,路边看见穷困潦倒的乞儿,出于善良,将随身携带的怀表送给了对方。

  隔天乞儿拿着怀表上门归还,说穷人不穷志。

  少爷的父母看乞儿小小年纪,却有一番风骨,不免生出好感,将其收养,殊不知是引狼入室,给一家人带来了灭顶之灾。

  谢叙白很快发现问题。

  这时的少爷尚未和乞儿相遇,为什么脑子里会有亲人被害惨死的记忆?

  他眉头微蹙,一抬眼,瞥见半空飘着一道怨气十足的诡魂。

  诡魂一言不发地看着他,汩汩血流从无瞳深黑的眼眶中淌落,浑身弥漫着一股无法压抑的煞气,但没有对他发起攻击。

  谢叙白刚接收完记忆,莫名觉得对方的长相很熟悉,扫视四周,发现自己正身处于一间卧室,从各种豪奢摆设判断,似乎是一个有钱人家。

  他快步来到一面落地镜前,镜子倒映出一张清隽年少的脸,穿着价值不菲的装束,头发被打理得一丝不苟,有股文质彬彬的书生气。

  最关键的是,谢叙白凝视镜子里的人脸,又看向半空飘着的诡魂,发现它们居然长得一模一样!

  那诡魂,原来就是这副身体的主人。它是死不瞑目,重生回来的怨魂。

  怨魂看着谢叙白,终于开了腔,说话期间又有血泪不断淌落,嘶哑的声音里仿佛蕴含无尽的恨意和痛苦:“我愿意向您献出我的灵魂,但我要所有害我全家的人,不得好死!”

  谢叙白身体一僵。

  他在小少爷的记忆里看清了仇人的脸,有熟悉的小胡子罗浮屠及其手下,还有被他收买的家里下人。

  除此之外,还包括那个乞儿。他的名字叫吕九。

  第138章 新的入戏身份

  谢叙白发现自己这次在戏里的身份有些特殊,放网上都不一定能过审的那种,花了点时间消化。

  他不说话,怨魂就等在旁边,无声地落泪。

  一开始它还能保持安静,蜷在角落,血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摊开手掌接住,不让它们弄脏地板。

  后面,大概是谢叙白沉默的时间有点长,它终于忍不住,冲上来拽住谢叙白的衣角,挥洒血泪,哭天抢地:“真的,您现在就可以吃了我!只要他们能死!求您了!”

  生怕谢叙白不同意,急头白脸地把自己的脑袋往对方的嘴里送。

  但谢叙白并非他认知里的邪祟,也没有对方臆想中的血盆大口,怨魂这么一拱,差点把他拱出去。

  谢叙白回神,连忙伸手抵住怨魂的脑袋。

  他敏锐地察觉对方的举止有股说不出的奇怪,于是用精神力感知探查。

  果不其然,小少爷的灵魂,三魂七魄竟丢了一魂三魄。它虽是成人的形态,心智却堪比六岁小孩,有可能还不如。

  谢叙白看着小少爷的脸,后者情绪激动,逐渐维持不住人形,本貌显露,血肉模糊。

  额头有个黑漆漆的窟窿,皮肉被放射性冲击炸得粉碎,是弹孔。

  身体各处都有被烧焦的痕迹,伤势若盘虬的老树根,黑红的息肉从缝隙中长出,随怨魂急促的恳求声,不断颤动,看着极其可怖。

  杀人不过头点地,害他的人还放了一把火。

  小少爷对上谢叙白的目光,血泪流得更快,在地板上积成血红的水洼,痛苦又茫然:“您为什么不吃我,是因为我不好吃吗?”

  在小少爷看来,他当然是死了。

  吕九狼子野心,利用他家的权势攀结上层圈子,又和对家勾结,设局害死他的父母。

  当他痛定思痛,和吕九虚与委蛇,蛰伏隐忍,好不容易收集到足够多的罪证,将要递交上去的时候,却被吕九的同伴发现,一枪射杀。

  那些恶贼怕事情败露,逃走前,竟然丧心病狂地放了一把火。没来得及撤离的佣人和家族旁系子弟全部遭殃,丧生火海。

  他恨啊!他真的好恨!

  小少爷记得自己含恨闭眼的那一刻,胸口的玉佛吊坠忽然发热。冥冥中好似有什么存在听到他怨恨的呐喊,给了他一次重来的机会。

  再睁眼,他竟然真的回到了过去,只不过变成怨魂,保留着惨死的模样。

  他看见自己过去的身体,像没有灵魂的躯壳,瞳孔涣散地僵在原地。他惊喜地靠近,却发现自己只能触碰,不能回魂。

  也是这时,谢叙白出现了。

  救自己的存在到底是什么,神佛还是凶煞?其实小少爷并不清楚。

  除了自己的身体,屋子里其他东西,他都无法触及,像徘徊在现世又被遗忘忽视的幽灵。

  他知道自己现在没有任何筹码说动一个陌生存在帮他报仇,于是病急乱投医地献上自己。

  可要是谢叙白不想要,那他还能怎么办呢?

  小少爷脸色惨白,呼吸急促,绝望感将他侵蚀,身上散发的怨气越来越重,如黑雾般凝实,有化身厉鬼的倾向。

  但它忽然惊醒,感觉有什么暖洋洋的东西在触碰自己,回头一看,是一只覆盖金色光芒的手掌,掌纹清晰,骨节分明且修长。

  再一抬头,谢叙白正认真地注视着他,准确来说是注视那些狰狞的伤口。

  然后金光氤氲,似暖春时节杨柳岸边掠过的微风,覆盖在他的伤口上。

  那股让他窒息的疼痛感,忽然不再强烈。

  狗子平安临死被人泼了硫酸,满身伤痕,直至副本结束后也没有消去。尽管平安一直摇头表示自己不痛,没什么感觉,谢叙白却始终感到揪心,一直在寻找治疗的办法。

  后来,他发现增强后的精神力能直接作用于魂体。

  “我没法让你彻底复生,但短暂回魂,应该没有问题。”谢叙白温声说道,“你想看一看自己的家人吗?”

  一瞬间,怨魂漆黑无瞳的眼窟窿,忽然长出新的血肉。

  那是一双很干净的眼睛,面向谢叙白,眼眶红了个彻底。

  他低声啜泣着,恢复完整无害的人身,没有再流出血泪,哽咽一句:“想。”

  谢叙白用精神力协助小少爷回魂,将身体的控制权转让出去。

  小少爷几乎急不可耐地冲出卧室门。

  出门撞到佣人,后者叫唤一声,被他双眼赤红的凶狠模样吓了一跳。

  小少爷逮着他们追问老爷夫人在哪儿,佣人连忙指路。

  前者又马不停蹄地冲出去,最后,在花园里找到正在和其他太太喝下午茶的母亲,通红着眼眶扑了过去:“娘!”

  一番哭喊失了往日的稳重,小少爷的母亲满脸惊诧。

  再看儿子患得患失,仿佛受尽委屈的样子,她倍感心疼,顾不上旁边的姐妹,拿起手帕给儿子擦眼泪:“给娘说说,是谁欺负你了?让你表哥遣人去打断他的狗腿!”

  那边母子情深,这边谢叙白也变成灵魂态飘在空中。

  他指尖捻着金光,眸色愈深。

  想到上一次入戏,他不过稍微释放一点精神力,整个空间便轰然崩塌,这次却能直接使用,不受任何阻碍,谢叙白立马发现不对劲。

  尽管很相似,但他还是很快做出区分,他所用出的确实为精神力,却不是他自己的力量。

  可以理解成一名修士穿到另一名同宗修士的身上,因为修炼的功法同源,相差无几,所以能够轻而易举地调用这副身体的修为。

  重点在于,新的入戏身份不止有修为这么简单。

  宴朔引导谢叙白步入的是成神之路,他能零基础契合当前的身份,熟练掌握力量,可想而知是什么身份。

  现在的谢叙白,只要闭上眼,静下心,就能“听见”从四面八方传来的心念。

  对,心念。

  不再是模糊地感知到某人的情绪,而是具体到可以翻译成文字的心声。

  他身处的这座宅邸位于本地最繁华的闹市街。而这座城市,又有着当下全国最大的海上贸易港口,南来北往的货船在这里停泊。码头装卸的货物,和工人淌落的汗水,就和这座不夜城璀璨夺目的灯光一样,永不停歇。

  同一条街上,酒楼、赌场、歌剧院、宾馆大楼,应有尽有,走卒商贩来来往往,马车黄包车川流不息,各路豪杰慕名而至。

  这里是财富权力汇聚之地,人的贪欲、不甘、嫉妒,仿佛就在纸醉金迷的氛围里被无限放大。

  所以谢叙白能够听到的心声,非常之庞杂。

  【草他*的,又输了,这群崽种一分钱都不给老子留!必须得想办法把钱赢回来,可是没有本钱……对了,老头子家里一定还有钱!没有就逼他去借!】

  【隔壁街又死人了,真晦气,还好老子刚才躲得快,不然衣服要弄脏。】

  【满巷的乞丐,怎么都没人管管,万一传出什么脏病……*的,那几个小孩怎么一直在盯着我看,该不会想偷钱吧?快走快走!】

  【得意什么,早晚有一天把你们都宰了,眼珠子挖出来!】

  【不能让丽娟知道我外面包了个二奶,不然又要闹得鸡犬不宁。】

  ……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