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美人抚慰怪物的正确技巧

第210章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为了打斗篷人一个措手不及,谢叙白完全没收力。

  那些光刺在伤到斗篷人的同时,也毫无保留地扎入了他的体内。

  不过他控制得当,负伤较浅。

  谢叙白的掌心从胸口掠过,轻轻巧巧地将光刺和伤势一同抹去。

  “有点可惜。”谢叙白看着斗篷人,嘴角轻挑,“本以为能更轻松地拿下你。”

  原话奉还。

  斗篷人呼吸一滞,脸色黑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ta几次暗中出招,试图掌控主动权,但从始至终,谢叙白就没准备顺着ta的节奏走。

  哪怕自损八百,也要先咬下ta的一块肉。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看似温温和和的人类,竟刚烈自尊至此。

  ta的脸色几经变化,眉头微微蹙紧,似恼,似奇。

  比起被戏耍的愤怒,更透出一种无法言喻的困惑。

  “我错了。”斗篷人一字一顿说,“你的气节和凶性一点也不比那位蛮横自傲的邪神少,也比更难缠。”

  听ta提起宴朔,谢叙白一顿,扯眉看过去。

  却见ta大手一挥,化工厂内的惨烈景象化作投影,出现在两人面前。

  火海中,逃不掉的人们痛苦挣扎,疯狂拍打高温扭曲变形的门,被烧伤的手指在铁板上刮出斑驳血痕。

  谢叙白还算淡然的脸色,这才微微变了。

  “求我。”斗篷人恶意满满地冲着谢叙白,“只要你低声下气地求我放过他们,我就”

  还没说完,就听见谢叙白说:“求你放过他们。”

  斗篷人:“?”

  谢叙白以为不够诚恳,于是往前一步,又说了一遍:“求你放过他们。”

  斗篷人:“???”

  你刚才的自尊呢?不屈呢?就这么堂而皇之地抛掉不要了?

  如果谢叙白能听到ta的心声,约莫会淡淡地扯一下嘴角:又不是跪地求饶,张个嘴的事情,谈什么尊严。

  或许也是出于一种微小的希望。

  尽管知道可能性很小,但是,如果让他低头就能结束一场灾难,那该多赚啊。

  可惜,谢叙白迄今以来就没遇到过那么便宜的事。

  见斗篷人僵硬不动,一声不吭,他的心慢慢沉了下去。

  求人没用。

  谢叙白冷笑讥讽道:“怎么样,这种胜之不武的认服你听着开不开心?你要是觉得不够,一千遍,一万遍,我保证说到你信以为真。”

  第166章 简单的问答游戏

  谢叙白很少开口嘲讽别人,比起阴阳怪气,他更喜欢物理服人,从根源上干脆利落地解决问题。

  但这并不代表他不会动嘴。

  若是有人惹他不痛快,那张漂亮优美的薄唇上下一碰,也能一针见血,毒死人不偿命。

  “……”

  斗篷人的脸色变了又变,明显有被刺到。

  奇怪的是,ta在无声凝视谢叙白几秒钟之后,竟然很快平复了情绪。

  似乎在欣赏他能屈能伸的锋芒,ta歪着脑袋,喉咙里滚出一声轻笑:“伶牙俐齿。”

  尽管很微弱,稍纵即逝,但某个微妙的瞬间,谢叙白确实从斗篷人语焉不详的笑声中,古怪地听出三分认同。

  既对他有着强烈扭曲的恶意和杀念,又在发自内心地认同他。

  ta到底是谁?

  正这样想着,他看见斗篷人抬起手指。

  一眨眼的功夫,被定格的化工厂恢复“行动”。

  在正常人眼中,这是相当震撼的一幕。

  加热上升的气流飞快回流,飘在月色下的浓密黑烟呼啸着倒灌回工厂。熊熊火势在没有任何干扰的情况下逐渐减小,被烧得焦黑的金属外壳一点点恢复锃亮银白的光泽。

  不需要准备什么,没有任何滞涩。

  现在的谢叙白尚且做不到自由出入时空长河,可控制一片区域的时间流速,对斗篷人来说却好像吃饭喝水那般轻松。

  谢叙白的瞳孔微微凝缩。

  他第一反应是这人刚才和他的战斗竟是藏拙,心里更多两分戒备。

  第二反应是意外,意外这人真的轻易地放过了化工厂的人们。

  到底是在使诈,还是……?

  谢叙白拧眉。

  到目前为止,斗篷人的身份仍旧是个谜。

  能逆转时间的能力必将是神力,但神明哪会这么容易地被他伤到?

  难道说ta是化工厂的诡王,所以能自由控制自己的领域?但ta又不会受到区域限制。

  那就剩下最后一种可能。

  系统。

  即便不是系统本身,也应该隶属于系统势力的一员,所以有随意操控副本的权限。

  世界异化与系统有关,诡异们被困在循环中不得解脱,人类陷落,也是系统的手笔。

  毫无疑问,系统是他们最大的敌人,但和系统打过这么多次交道,系统从哪里来,目的是什么,又在策划什么阴谋,依旧不得解。

  这数不清的疑惑,或许要等他恢复轮回的记忆,或者彻底打败系统,才能得到答案。

  “你要是不能认认真真地参与游戏,等下一定会后悔。”发现谢叙白居然在走神,斗篷人的声音格外毛骨悚然。

  谢叙白扭头,视线余光从ta的脸上飞快扫过。

  他对这人没印象,又有种奇怪的感觉,难道说,他们在以前的轮回中认识?

  没有表现出异常,谢叙白的视线落在正前方的投影上。

  时间回溯,投影里的遇难者自然也发生了对应的变化。

  火焰和毒烟从他们的身上散开,被烧伤的皮肤恢复如常。

  几人从地上爬起来,脸上挂着惊惧的泪痕,掉落的泪水又缩回眼眶。

  他们无知无觉地后退,抵达门口时,由于人多拥挤,好几个人互相疯狂地推攘在一起,发生口舌争执。

  不知有意无意,遇难者被困在逃生通道里的那段影像,回退得格外缓慢。

  大火来势汹汹,哪怕培训的时候做过安全演练,还是有很多人没能反应过来。

  有人在火海中无措挣扎,毒烟熏入口腔,捂着嘴跌倒在地痛苦呛咳,朝奔涌的人群伸出手求救;有人想去救人,被扭曲的高温烫了一下手掌,瞬间改变主意,边哆嗦地说着对不起,边捂着手慌慌张张地离开;

  有人意识到大难临头,为了抢先一步,得到逃命的机会,急躁拼命推挤他人。

  甚至不惜直接动手,将堵在前面的同事往后拽到地上,自己趁机挤上去,流露出阴毒无情的嘴脸。

  灾难时的众生百态,全部在这一刻的投影中被无限放大。

  最后,所有人顺着敞开的大门,纷纷回到各自的工作区域。

  夜班时间,不少人强撑起精神来上班,穿着简易的防护服,打着哈欠,眼下青黑,显得无精打采。

  大厂竞争激烈,应聘实习的工人熙熙攘攘,可能上午刚来,下午就会提桶跑路。

  看见认识的人,偶尔会有人打声招呼。

  但大多数人都是头也不抬,漠然地移开视线,继续忙活自己的工作。

  最近天气转凉,但大多数化工产品不耐热,中央空调的温度开得还是很低。

  白雾呼呼地吹,吹得玻璃面罩结霜。

  人情好似也被冷气冻结,在惨白的电子灯光照射下,一张张整齐排列的人脸,显得格外机械麻木。

  “简单的问答游戏。”斗篷人兴味盎然地开口,“在你刚才看到的景象中,谁才是这次纵火案的真凶?”

  纵火?

  谢叙白深感意外。

  居然不是这人为了找乐子放的火,而是工厂里面的人蓄意纵火?

  他虽然没开口,但想说的话全写在了充满意外的眼神里。

  斗篷人像是能听懂他的心声,发出一声冷冰冰的嗤笑:“这就是你的答案?”

  “先说好,你只有一次回答的机会,如果答案不能让我满意,刚才的火灾会照常发生。”

  “半秒后汽油罐爆炸,没来得及逃出去的人全部被卷入火海。毒烟在巨大的冲击中扩散至周边地带,顺着最近的下水道,污染水源,没钱搬家的居民会在两年内相继患上治疗价格高昂的肺病,患病人群中,以抵抗力低下的婴幼儿首当其冲。”

  谢叙白:“……”

  他撩起眼皮,沉静的眼眸中划过一抹清浅的微光。

  谢叙白的情绪变化似乎总能极大程度地愉悦到斗篷人。

  “我再问你一次。”

  ta的语调微妙上扬,言笑晏晏地问:“你是否确定我就是导致这场火灾发生的罪魁祸首?”

  谢叙白没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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