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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第177章 谢大忽悠

  此时此刻,心怀疑虑的人不在少数。

  但玩家们不是质疑谢叙白话里的真实性。

  先不说谢叙白刚刚才救了他们,就说前几次副本,哪一次谢叙白误导过人?多的是好心救他们于水火,帮他们通关试炼。

  遇到这种好神还要质疑是不是有别的险恶用心,未免也太没良心了吧。

  最关键的是,凭谢叙白的实力,想害人只需要一个念头,哪儿用得着这么麻烦。

  当即有玩家顺着“黑王的游戏”、“参赛资格”等关键信息陷入深思。

  黑王是这次副本的boss吗?

  拿不到游戏资格是不是必死无疑?

  他们想要追问更多线索,俊美无俦的年轻神明却果断地摇了摇头:“这是你们自己的试炼,过于依赖外物投机取巧可不行。”

  见玩家不解,谢叙白神色凝重地解释道:“必须要付出代价才能获取线索,这是既定的。但我的出现打破了这一定律你们都还活着,这大大出乎了那些家伙的预料,也让ta们很不高兴。”

  谢叙白说:“为了你们的安危,接下来我不会经常出现,也不会给出过多的提示。”

  那双澄澈如浩瀚星河的眼眸抬起,依次扫过每一名玩家,像湛蓝辽阔的天空将他们温柔包容,忽而垂了垂眼睫,无奈中透着显而易见的歉疚。

  “身为你们的指导NPC,却不能给出更多的线索。”谢叙白轻声说道,“我很抱歉。”

  什么情况,在愧疚?

  还在分析信息的玩家们,心脏猛一下揪紧。

  谢叙白的语气,就好像其实知道所有的内幕,也知道玩家将要面临什么危险。

  却碍于某种规则或限制,不能将其直接尽数告知,也不能明目张胆地施加帮助。

  明明是无限游戏想要杀死玩家,让玩家陷入困境,和没有半毛钱的关系,但心地善良的还是会为此内疚自责。

  立马有人心疼得不行:“这根本不是你的错,你为什么要怪自己?”

  “是啊,您根本不需要道歉!”

  不等谢叙白回答,又有一人跨步上前:“恕我再多嘴问一句,指导NPC的身份……是不是您主动争取来的?”

  这话他问得很没底,毕竟谢叙白一个正儿八经的神明,怎么会纡尊降贵来当一个小小的指导NPC?

  但他仿佛被见到偶像的激动冲昏了头脑,那氤氲着自责的眼神更叫他心碎如焚,迫切地想为谢叙白正名。

  “……对。”

  谢叙白望着他固执期待的样子,顿了顿,不自然地挪开目光,耳根竟是红了一片:“但我有我的理由,并不全然是为了你们。”

  在场玩家心神俱震。

  果然是这样!

  纵观以前的试炼副本,系统恨不得将所有线索掘地三尺藏进去,不都是他们靠反复死人试错方才硬生生堆出来一条生路?什么时候有过指导NPC?

  所以这身份必定是谢叙白自己要来的。

  至于谢叙白说不全是为了他们。

  那不就代表有部分原因就是为了他们吗!

  再看谢叙白不好意思和他们对视的样子,居然脸红了!这是一边担心着他们,一边又害羞得不敢承认?

  啊啊啊啊啊啊!

  他们的谢神怎么可以这么可爱啊!

  情绪起伏时,又听到谢叙白轻咳一声,再度弯眸柔和了语气,郑重其事地说道:“不要担心,虽然我的力量多少受到了限制,但如果ta们从中作祟,再派出刚才那样无法战胜的怪物,我一定会像现在一样出面制止。”

  谢叙白的力量受限,是因为他作死地将精神体分裂成多份,均摊下来,每个分身能使用的力量自然会被削减。

  但玩家们两段话连着听,很容易联系上下文把它们理解成因果关系。

  在他们听来,就是谢叙白为了当这个NPC,才会力量受限。

  顿时感动得热泪盈眶。

  论语言的魅力.jpg

  “此行艰难,但我知道,能够走到这里的你们一定不会停下脚步,你们很好,很优秀。”谢叙白温柔动人的嗓音,好似江南阳春三月的暖风,一路拂进在场玩家的心里,“加油去吧,我与你们同在。”

  说完这话,谢叙白的身体化作丝丝缕缕的金色线条,如他现身时一样圣洁光辉,悄然散去。

  即使相处的时间很短暂,不过几句话的功夫,但受到的鼓舞和感动却是深入肺腑。

  就算是对谢叙白不太感冒的人,也难免不为此意外动容。

  于是水墨空间里的斗篷人,眼睁睁看见那些被忽悠的玩家对谢叙白信以为真,又生成了二十多根信仰线,慢吞吞地连接到谢叙白的掌心。

  斗篷人:“……”

  虽然颜色浅淡,随时都会消失,但他们都相信了谢叙白是个妥妥的神明。

  积累到一定数量,恐怕谢叙白不用升华神格,也能借助海量的信仰登梯成神。

  斗篷人为他的不要脸感慨:“你可真卑鄙啊。”

  听听谢叙白的那些话啊。

  什么叫“你们都还活着让ta们很不高兴”?

  玩家又不会在这一层全死光!

  还有,“为了你们的安危我不能给出过多的提示”?

  那是不能给吗?是根本给不出来才对吧!要保持神秘,怕露馅,才不敢和玩家随行!

  可巧妙的点在于,就是较真起来,谢叙白的话也几乎没什么毛病。他故意说得半真半假,模棱两可,哪怕之后被揭穿,也很大的余地去自圆其说。

  斗篷人幽幽地说:“真不知道那些推崇你的人看见你现在的样子会怎么想。”

  谢叙白早已恢复云淡风轻的表情,刚才展露在玩家面前的含蓄羞赧荡然无存。

  其实从医院副本出来之后,他就很少笑了。

  但这事只有谢叙白一个人知道,因为面对裴玉衡他们时,他都能发自内心地笑出来,也能看情况调整出无数个让大家都安心的笑。

  唯独一个人独处的时候,没法对着自己弯起嘴角。

  听到斗篷人的感慨,谢叙白微微扬眉,那股淡然的气质愈发幽深,乃至于有点冷:“我从来没说过自己是个正直磊落的人。”

  他早在孤儿院时就知道用甜言蜜语换来大人格外的关注,小学无师自通地学会琢磨人心,加以引导。

  初中有人因他无父无母想要霸凌他,他没有揭发,反而激化矛盾以此捏住对方的把柄,威胁那人给他当了四年的保镖。

  高中更是会用非常手段夺回被抢占的奖学金。

  因为谢女士身体力行地在他的心中铭刻下诸多不能逾越的原则,所以谢叙白始终坚持底线,不会堕落变坏。

  但他没那么好,至少没宴朔他们认为的那么好。

  斗篷人眉梢一动,缓缓地扯出一个怪异兴奋的笑:“我猜你已经想起自己最初是个什么样的人了,是不是?”

  是最初的最初,一切循环重生都没有开启的最初。

  也是没有谢语春恰逢其时地收养他、没有和宴朔相遇、没有认识平安他们,只作为一个幼年失孤的普通人努力活着的最初。

  无依无靠的路途,雨打浮萍的人生,阴沉沉,灰蒙蒙,遍布泥泞。只有崎岖,没有安宁。

  被ta这么一激,谢叙白没有反应,很平静。

  人真的能将过去的伤痛完全抛之脑后吗?

  斗篷人直勾勾盯着他专注琢磨棋盘世界的眼睛,半晌,兴奋消失,讥讽凉薄地抽了抽眉毛。

  或许现在的谢叙白真的不在意。

  这个人漠视自己的一切,甚至是性命。

  他会救所有人,唯独丢下自己。

  谢叙白沉吟一会儿,目光从棋盘上抬起,忽然道:“你似乎很疑惑,我为什么能向玩家给出正确的指引。”

  斗篷人的眼神比之前更危险了,像毒蛇看青蛙一样凝视着他,双手交握抵住下颚,不意外他这么说,只是轻飘飘地问:“交换条件是?”

  ta还是很了解谢叙白,知道自己现在特别招人厌。

  对方但凡愿意开口接ta的话,一定想要从ta的身上获取什么。

  谢叙白对上ta的眼睛,平静的目光犹带三分威慑力:“条件是你也要如实告诉我,你是谁。”

  斗篷人咧了咧嘴,脸上没有一丝异样,除了那疯魔般的笑容:“好啊”

  *

  另一边的玩家拿着为数不多的提示,也很头秃:“到底要怎么获得游戏资格?”

  想找找有没有什么线索,抬头一看,只有一片狼藉,满目废墟。钢筋铁管裸露在外,被烧焦的大地硝烟弥漫。

  淦。

  众人心里悲痛咆哮。

  这还找个屁的线索啊!

  被无数人投来责怪的目光,骄傲的脏辫少年很是不自在,恼怒地攥起拳头,电流凝聚:“看什么看?”

  “阿萨!”为布莱恩医治的同伴满头大汗地叫住他,在队内语音焦急道,“布莱恩的情况很危险……你不要和他们起冲突!”

  什么?

  阿萨一惊,连忙蹲下身查看布莱恩的情况,看到的一幕却让他骇然生畏。

  只见布莱恩的胸口被掏出一个偌大的窟窿,血淋淋的皮肉被撕扯外翻,肋骨裸露,能清晰看见里面的心脏被刮破大半!

  要不是布莱恩有契约神力护体,换成一般人被伤及心脏,现在早就死了!

  可布莱恩的伤势怎么都愈合不了,无论是用技能还是道具。

  同伴在队内频道中说:“他的伤口处有一团黑雾,这团黑雾让我们没法治愈他!”

  阿萨想到黑雾应该是瘦长鬼影留下的诅咒,宛如被人从头泼下一盆冰水,寒意浸透全身:“那该怎么办,布莱恩这样下去会不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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