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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被疑似偷袭者的人用这种姿态凝视,心高气傲的江世安哪里受得了?

  当场怒发冲冠,撑在地上的手不断鼓起血泡,嘶吼声呼之欲出。

  他要把这人的眼珠子挖出来,再折磨得这人跪地求饶!

  谢叙白:“江爷,您猜江家主知道您欲要设计做空公司,结果被骗子倒坑一把欠下几亿亏空的事吗?”

  噗通。

  气势汹汹起身到半途的江世安一个腿软,当场跌坐回去。

  五分钟后,江世安做小伏低地缩在还没他半个身子大的椅子上,畏畏缩缩地偷瞧谢叙白的脸色:“这位先生,你要相信我,江凯乐曾经被绑架的那事真不是我做的,我有证据……”

  蝉生守在谢叙白的旁边,一边注意着江世安的异动,防止他暴起伤人,一边用指尖挑开橘子糖的包装纸。

  包装纸是那种常见的塑料纸,印着橘子花纹,其他部分透明,阳光下会反射出五彩斑斓的光。

  蝉生好奇地看向塑料纸,他的替死软糖直接生成,没有这种东西。

  捏一捏,嚓嚓嚓,像树叶被风吹动的声音。

  他再小心地捏起橘子糖,晶莹剔透,橙黄色的,闻起来很香很甜。

  蝉生死过很多次,但直播间的妈妈粉却为他记得,这还是第一次,是别人给他糖。

  蝉生看了眼谢叙白,见人没有回头,便将糖果偷偷塞进嘴巴里。

  他下意识鼓起腮帮子,却舍不得咬下去,只用舌头轻轻舔。

  唔……

  果然很甜。

  第38章 孩子长牙了

  当年那件绑架案发生后,江世安确实窃喜过好一阵,可谁想到,后来竟渐渐传成是他在背后一手策划。

  各种版本的谣言说得有鼻子有眼,愈演愈烈。

  连江家主也被惊动,脸色黑沉地将他叫过去一顿盘问,差点上家法。

  江世安一看,这还了得?火急火燎找人调查绑架案的幕后主使,最后的调查结果让他心惊。

  更让江世安感到惊疑不定的是,当他把调查到的资料全部上交给江家主,后者翻看完后,居然捏着眉心重叹一口气,让他以后不要再提起这事。

  江世安知道谢叙白为江凯乐而来,义愤填膺地指责江家主的不作为。

  “他当时看起来一点也不意外,似乎早就知道有人要对凯乐下手。可他不仅没阻止,居然还包庇意图杀害自己儿子的凶手,这里面肯定有什么问题!”

  江世安指责完,还觉得意犹未尽,添油加醋地继续骂:“真是太狠了,虎毒还不食子,他简直连畜生都不如!”

  “如果你怀疑我说谎,资料备份就在卧室的抽屉里,这是钥匙,你自己去看。”

  江世安将钥匙递了过去。

  他眼珠子一抬,贼眉鼠眼地在谢叙白和蝉生身上来回转,暗藏杀机。只等一个人离开后,就对另一个人下手。

  谢叙白静静地看了他一眼,让蝉生把晕倒的佣人叫醒。

  江世安笑容一垮,急急忙忙地说道:“这么重要的资料怎么能交给下人?还是我自己上去拿吧。”

  “没关系。”谢叙白将钥匙交给不明所以的佣人,“听到了吗,你主人说事关重大,如果卧室里有类似的文件资料也一起拿过来,宁可错拿也千万不要遗漏。”

  一起拿过来?卧室里可还放着几个季度未经处理的公司财报!

  江世安急得拼命给佣人使眼色,结果佣人转头一看他无比难看的脸色,暗想这次的事可能真不小,脸色一肃。

  至于江世安有没有可能不情愿被挟持?那肯定不会,谁能在江家的地盘威胁江世安。

  而且,要真是威胁的话,江世安怎么可能心平气和地与谢叙白面对面地坐下来交谈?

  佣人郑重其事地应道:“我明白了,一定全部拿来。”

  你明白个锤子!

  江世安两眼一翻,差点厥过去。

  佣人贴身伺候江世安的起居,卧室里的东西他不说知道个一清二楚,也能找出七七八八。

  没一会儿就回来复命。

  江世安见他手里抱着的一大摞,肥大的嘴唇激动地抖个不停。

  佣人见状再次保证:“放心江爷,我连您的床垫底下都翻过了,保证没有遗漏。”

  “你”江世安霎时间气得鲤鱼打挺,撑着上半身哆嗦大半天,最终扶着晕眩的额头瘫软下去,面如缟素,心死成灰。

  谢叙白在一堆东西里耐心地翻翻找找,抽出记有当年真相的调查文件。

  江凯乐被拐走大概是他五岁时发生的事情,距今已有十一年。

  谢叙白摸着泛黄老旧的纸张,心道这份资料应该不假,不然江世安不会留那么久来确保自己的“清白”。

  只是快速翻阅完之后,他忍不住皱起眉头,垂睫沉思。

  江世安见状,稍微支棱起来一点,等对方问资料最后提到的幕后凶手江世明是谁。

  但他并不知道谢叙白脑子里多了份记忆,早已把江家人的族谱摸清。

  谢叙白抬眸道:“我个人没法验证这份资料的真假性,所以要麻烦江爷现在跟我走一趟。”

  江世安有股不祥的预感:“去哪?”

  谢叙白起身:“去找江四爷对峙。”

  江世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你有病吧,就这么堂而皇之地去问我四弟,他怎么可能会承认?何况连我二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算摊牌说开了,又有谁能做主定他的罪!”

  谢叙白没有多话,手搭在那一大摞搜刮出来的文件上,平平淡淡地问:“江爷只用回答,去还是不去?”

  江世安盯着他的手,脸皮抽搐,半晌咬牙挤出一个字:“去。”

  很快,三人来到江家四爷江世明的住处。

  作为和家主同辈分的嫡系子弟,江世明同样有资格在成年后继承另一家子公司,无拘无束不受桎梏。

  但他却选择留在江氏集团,为家主效力。

  江世安一开始把矛头指向江家主,就因为江世明是对方的得力干将。手下无论做什么事,都绕不过顶上的人。

  如果最后证实是江世明下的手,江家主洗不干净身上的嫌疑。

  门铃一响,佣人过来开门。

  看见外面只有江世安一个人,谁也没带,她难掩讶异:“江爷怎么独自过来了?”

  江世安:“我找四弟有点要紧事,你让他出来。”

  江世明站队家主,和意图谋权篡位的江世安一直不对付,暗中结下不少梁子。

  佣人估摸着来者不善,但她没法把江世安拒之门外,便顺从说道:“那江爷稍等一会儿,我去叫四爷。”

  不知道是不是循环规则作祟,本该在公司干活的江世明竟然也在家。

  听到江世安过来找他,他满脸疑虑地拧紧眉头,透过二楼玻璃往下看,果真只看见一道孤零零的身影。

  此前江世安有事找他,都是打电话或吩咐下人带话,什么时候“纡尊降贵”亲自来过?

  江世明暗道可能真有什么要紧事,快步下楼。

  结果刚走出房门,就被一个拳头打飞出去!

  跟着后面的佣人完全没反应过来,嘴巴一张就想尖叫,电光火石间蝉生窜进屋子里,干脆利落地将她一块补刀。

  两分钟后,浑身摔得生疼的江世明在椅子上悠悠转醒。

  面向幸灾乐祸的江世安,他咬牙切齿:“你这是什么意思?”

  江世安指向旁边的谢叙白:“没什么意思,这位余先生对你曾经犯下过的一桩旧案很感兴趣,想找你聊聊经过。”

  江世明这才看向旁边的谢叙白两人。

  他刚才不是没有看见他们,只是以为这俩人是江世安带来的帮手,没把他们当回事。

  听到谢叙白才是冒犯他的正主,他当即冷笑一声,尖酸刻薄地对江世安道:“我看你真的是老糊涂了。”

  别说回答谢叙白的问题,他莫名其妙被人打一拳,不卸掉谢叙白一条胳膊都算自己仁慈。

  江世明不准备再聊下去,杀气腾腾地站起身,一脸阴郁的样子仿佛在说“这事没完”。

  直至谢叙白开口:“江四爷,你猜江家主知道你曾和江夫人有过一段露水情缘,并且至今对她念念不忘吗?”

  被叫住的人霎时间如遭雷劈,脸色大变。

  江世安就爱看兄弟吃瘪,在旁边偷着乐:这似曾相识的既视感啊……不对?

  他瞪大眼睛看向江世明:“你居然和二弟媳”

  “闭嘴!”江世明慌张环顾四周,心虚地冷喝打断他。

  可江世安哪里压得住心里的震惊。

  江家主是个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人,要是让他知道江世明对妻子的觊觎,绝对不可能把人留到现在,可想而知江世明把这段感情隐藏得有多好。

  那么问题来了,眼前这个名为余又的家庭教师,到底从哪儿知道的这件事?!

  谢叙白俨然不知道他在江世安心里的形象已经变得神鬼莫测,寻常般淡然地看向江世明:“现在我们可以好好坐下来聊一聊么,江四爷?”

  江世明在原地僵立好半会儿,吱啦一声拉开椅子,面沉如水地坐回原位。

  谢叙白没有多废话,直接将绑架案的调查资料摆在江世明的面前。

  后者大概翻看一遍,阴森地瞥向谢叙白,竟是光明正大地承认了:“没错,是我做的,那又怎么样?”

  语气理直气壮得像是在做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江世安用力一拍桌子,表现得比谢叙白还气愤:“对自己的亲侄子下杀手,你还算是人吗?”

  江世明皱着眉头,像是听不懂他说的话:“什么杀手?那是每个嫡系子弟都得经历一次的历练。你和我小时候不也被父亲派人绑架过?”

  “啊?”江世安有些傻眼,“有吗?”

  “傻子吧你?”江世明是真嫌弃这个又蠢又坏的老大哥。

  他厉声强调:“如果我真想让凯乐死,为什么要等到他记事以后才下手?我再怎么疏忽大意,也不可能让一个5岁小孩从手里逃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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