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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被天龙人前夫缠上后 棠小露 4935 2026-08-20 15:38

  男人的唇角也微微弯起,心跳得很快。他没有说话,林麦也没有再说,只有车轮滚动的声响,风声,以及彼此之间无声涌动的、复杂难言的情绪。

  他怕把女孩儿摔着,车速渐渐地慢下来,路旁的景物在余光中也清晰起来,新盖的楼房、古旧的榕树……直到自行车平稳地停在村小学的门口。

  林麦轻轻跳下车,心中感概万千。

  学校上空,一轮明月已经高高悬挂,又大又白,在高楼林立的京城里根本看不到这样的澄澈月华。全世界的天与地之间拥有同一个月亮,他却觉得山村的月亮有不一样的味道。

  是一种比等待还要漫长、又仿佛短暂得只有一瞬的滋味。

  当年那栋时常掉下灰渣的旧教学楼,已彻底消失了踪迹,取而代之的,是一栋五层高的崭新教学楼,漂亮、坚固,能遮风挡雨,拥有明亮的灯光和城市小学标准的课桌椅。

  朴素的,干净的,美丽的山村小学。

  林麦慢慢踱步到一楼一间教室门口,垂下眼,说:“以前,教室里还只有木质的旧板凳和旧课桌…哥哥,当时你把几条长板凳拼在一起,那板凳的宽度还没你的手掌大,拼在一起也不算宽敞……你把我拥在怀里躺着,抱那么紧、那么用力,怕我一不小心掉下去。”

  男人转过身,看着她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的头发,和那双在暮色中格外明亮的眼睛。

  他伸出手,轻轻替她将一缕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以前…总想着,要把世界上最好的东西都给你。”

  他从西服口袋中取出一个丝绒盒子,盒内黑色的丝绒衬垫上,静静躺着一条设计极为精巧别致的项链,吊坠是一颗深邃的蓝色宝石,周围镶嵌着细碎的钻石,如同众星捧月。

  “这是‘山音回响’,我设计的。”

  “这蓝色,像苗溪村的夜空,这些纹理,是群山的轮廓。”

  “我离开后,每天都在想你。我做不到逃离我父亲,拼命敛财夺权,这一切,都是为了能毫无羁绊地回来见你,有能力给你一个安稳的未来。”

  他拿起珠宝项链,“我的心从未离开过你。你愿意嫁给我吗?让我用余生,一点一滴弥补我们错过的所有岁月。”

  林麦仰起小脸,呆呆地望着他。春天真是一个变幻多端的季节,他爱了一整个青春的男人,跨越时间和距离,回到他身边。像情窦初开的少女,终于等到了期待已久的、雪落后的温暖春天。

  男人郑重地为他戴上项链,蓝色的宝石在他纤细的锁骨间闪烁着幽微而迷人的光芒,仿佛要与天边的第一颗星争辉。

  两人鼻尖相触,靠得极近,陌生却又熟悉的Alpha气息,铺天盖地地围涌而来。男人的眼神如黑夜里的月光,平静,温柔,小心翼翼地吻他,把每一寸气息,每一寸温度,毫无保留地渡给他。

  林麦闭着眼,在这克制又浓烈的深吻里落下了泪。

  男人俯下身,把头埋进他的颈窝,抱得他几近窒息。两个不再年轻的人,终于找回了彼此生命中缺失的那块拼图。这样就好。

  他的下巴抵在男人的肩上,双手抱背,心里出乎意料地平静。

  可下一秒,他整个人浑身僵住,血液倒流,心,狂跳起来。

  在前方不远处,有个高大瘦削的黑色身影静静地站在月光下,单手插袋,微微抬着下巴,漠然地注视着热吻后相拥的二人。

  林麦的手无力垂下,他侧头,难以置信地看向与他相拥的人

  怎么会是周嘉树?

  他望向那个身影,颤抖地开口:“……徐彻?”

  作者有话说:

  这章回收一下39章作话提到的《山间月》和《雪之吻》的剧情

  麦麦经历了那么多事情,精神上一直处于一个绷着的,压抑的状态,从前面一直嗜睡和分不清梦与现实来说,他需要得到一个特别特别好的照顾、休息与静养。

  但他没有,来拍宣传片了。拍戏中途触景生情,产生幻觉和幻视,有些台词也是他自己的幻想。

  忘了说的设定,这本的麦麦也遵循着前作是双鱼座~生日是3月5日,也就是前作开文的日子,我的麦麦宝宝正式诞生www这一天恰好也是惊蛰,充满生命与希望,万物生机盎然的节气,希望宝宝和所有小读者永远都有积极的心态去面对生活,迎接美好到来。徐彻也和前作一样是摩羯座,笔下所有正牌受都是出生在冬天的摩羯,生日日期多少不重要

  第50章 Without3

  林麦猛地挣脱这个怀抱, 僵硬地站在原地,浅淡的月光,却晃得人阵阵晕眩。

  月光下, 徐彻缓缓踱步而来, 步履从容, 薄底皮鞋踏在水泥地上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每一下都敲在林麦的心上。

  那才是徐彻…

  而他刚刚亲吻的、拥抱的,其实是周嘉树。

  他终于想起来了。圈内稍有名气的男演员都忌惮与他拍亲密戏, 生怕被某尊大佛针对,避之不及。挑来选去,最终只有周嘉树这位老搭档愿意接下这个角色。

  岚/生/宁/M徐彻抬起眼,不咸不淡地瞥了一眼周嘉树。

  周嘉树背对着徐彻,关切地问:“麦麦, 你还好吗?怎么忽然一副见了鬼的表情?今天的戏你好多台词都念错了…”

  林麦手足无措,慌乱之下只能选择逃离:“对不起,辛苦了,我有点不舒服,先、先行一步。”

  他撇下徐彻和一众工作人员,头也不回地跑向停在不远处的保姆车。

  车里的唐婷正嗑着瓜子,见他脸色苍白, 吓了一跳:“麦麦, 你怎么了?”

  林麦望向唐婷, 眼眶瞬间红了, 小嘴委屈一嘟:“你不是说,他不知道我来海城拍戏吗?他怎么又出现在这里?”

  唐婷也是一脸茫然无辜:“我天, 麦麦,我真没告诉他, 你要相信我的保密工作!”

  林麦语无伦次地将刚才在村小发生的一切告诉了她:“…我把周嘉树当成了他,我们两个人还、还做了剧本上没有的事情,估计全被他看见了。”

  “什么?”

  “我和周嘉树亲嘴了!”

  唐婷冷静地点点头:“嚯,好家伙,我还以为多大的事呢。拍戏嘛,亲亲碰碰不都正常?麦麦,你别太担心。不过也是,这种男人,以前看见你和男同事说句话脸就黑,那样控制你的戏路,还把你亲密戏都删光光,估计这会儿心里早就气疯了。哎哟,你说他会不会一生气,又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来?”瞥见林麦听得目瞪口呆的小脸,她才意识到自己失言,轻咳一声,“对不起啊,麦麦,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永远站在你这边。”

  林麦垂头丧气地捂住了她的嘴。

  唐婷一脚踩下油门:“话说回来,和周嘉树亲嘴的滋味怎么样?他前段日子可是当选了‘情人节最想送巧克力给他’的Alpha男子组第一名,要是哪天他那群女友粉不爽了来攻击你怎么办?按粉丝基数算,麦麦,你的粉丝一个人得打五千个……”

  林麦看向窗外的油菜花,伸手继续捂住她的嘴:“好姐姐,求求您别说了。”

  是什么滋味呢?他仔细回想,发现自己竟一点也记不起来了,取而代之的是这些日子里,那个Alpha一次又一次毫无征兆地吻住他的片段。

  那些吻,急躁的,浓烈的,温柔的……林麦忽然有点摸不透自己的心。

  车子很快抵达了他们下榻的民宿,这是一栋位于苗溪村边缘的安静小楼,带着独立的院落,图个清静,他们选的是五楼的单床房。

  唐婷下楼去给他买吃的和日用品,房间里顿时只剩下林麦一个人。窗外的山村夜色宁静,他没有开灯,抱着膝坐在窗边,静静凝望着外面的景色。

  过了好一会儿,门外响起敲门声。林麦以为是唐婷回来了,未加思索便去开门。屋外也是一片漆黑,不等林麦看清,一件带着暖意的黑色大衣便迎面罩下,瞬间将他裹紧。

  林麦只觉得天旋地转,落入一个坚实滚烫的怀抱。他甚至来不及挣扎惊呼,就被来人一把拦腰抱起,双脚离地。

  那人动作流畅而强势,一步跨进房间,长腿一勾,“咔哒”一声轻响,将门干脆利落地反锁。

  裹挟着他的大衣被稍稍拉下,徐彻就站在他面前,近在咫尺,微微垂眸紧盯着他。林麦认出来是他,便也不再挣扎。

  徐彻抱着他,将他抵在玄关的墙壁上,居高临下地凝视着他。仔细地端详了很久,目光从他惊惶未定的小脸,缓缓扫到他微微红肿的唇瓣上。“和别的男人亲吻,是什么滋味?”

  他抬起手,冰凉的指尖极其轻佻地触碰林麦的下唇,漫不经心地,仿佛只是随口一问:“亲的是这里?”

  林麦的下巴被他掐得难受,微微偏过头去。徐彻也不需要他的回答,他已经俯下身,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林麦的颈侧,带着近乎残忍的温柔和浓烈的醋意。

  狂躁的吻落下,带着惩罚性的啃咬,与他对外冷漠矜贵的形象判若两人。林麦被他禁锢在墙壁与胸膛之间,无处可逃,只能被动承受,直到氧气耗尽,大脑一片空白。

  他大口喘息,仰头望向空无一物的天花板,半晌,才轻声问:“你怎么找到我的?”

  徐彻面无表情:“你猜。”

  林麦没有办法,千言万语只剩一句:“这和他没有关系,徐彻,你不要……”

  徐彻盯着他,似乎有许多情感要对他发泄,最终却只是再次堵住了他的双唇,深深地深深地吻他,狠狠地碾磨、吮吸。

  林麦吃了痛,开始拼命抵抗他。徐彻内心深处蓦地升起一股掺杂着怒意的嫉妒:“我吻你一会儿,你就这样抵触,和他吻得旁若无人、双唇红肿,就可以么?”

  林麦求饶:“我、我不是故意的……”

  徐彻淡淡一笑,似乎有几分讥讽。

  “可是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呢?”

  徐彻微微怔住,林麦已经鱼死网破、玉石俱焚般继续说下去:“你找我、跟踪我、尾随我,在我的世界里无孔不入,你有什么立场,有什么身份……”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命运总是不肯放过我,为什么、为什么我要遇见你?你让我每天都提心吊胆,每天都浑浑噩噩,每天都因为你变得不像自己,你根本不知道…你只会自私的、为了自己的私欲和妒忌,从来不顾我的处境……”

  “我多恨你啊,恨到拍戏时都想着你,把对戏的男演员当成你,贪婪地吻上去,可是你又出现了…把我最后一点美好的回忆生生撕裂,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

  禁锢着他的双臂忽然松开了,林麦无力地顺着墙壁滑下来,双手捂住脸,大颗大颗的泪从指间滑落。

  徐彻的听觉像是被放大了百倍,能听见自己浑身血液倒流的声音。急促的心跳声,柔弱的呜咽声,都清晰可闻。心是烫的,手也是烫的、微微发颤的。他缓缓蹲下身,把omega揽进怀里抱紧。

  “别哭。”

  “宝宝。”

  “对不起。”

  “左边的声音在说,要忘记你、把你当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可右边的声音又说,想不顾一切地重新拥有你…你让我深深陷在两难的困境里,这样的滋味,为什么要让我一个人承受?我快要疯了,呜呜……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办……”

  那样极力压抑的痛苦,林麦再也掩不住,他在徐彻怀中嚎啕大哭,和孩子一样伤心、委屈。

  窗外忽然放起了烟花,光点争先恐后地升空,呼啸着,追逐着,噼里啪啦地闪烁。红的、绿的、紫的、金的……一团未熄,一团又起,层层叠叠,绚烂夺目。

  此起彼伏的光亮把男人的脸庞照亮,扭曲的面容,承受的痛苦并不比他少。大掌在他后背握成了拳,捏得骨节咯咯作响。

  一簇接一簇的烟花爆竹声,断断续续的鞭炮声,苗溪村的新娘子在今夜出嫁。迎亲队伍排至老槐树下,有人在等待,有人在欢呼,有人在祝福,而他却流着泪,用力吻住面前的男人。

  这一刻,他忽然想,死掉就好了。

  和面前的男人,相拥着从高处阳台往下坠落,同归于尽,再也没有痛苦,永远不会分开。

  窗外的喧闹与烟花声渐渐减弱,声不可闻,只剩星光倾泻如海。两人仿佛吻了半个世纪那么长,徐彻捧起他的小脸,额头相抵,彼此的气息交织缠绕,温热氤氲。然而他却感觉不到怀里人儿的活气,林麦像一只没有魂魄、被掏空棉花的洋娃娃。

  徐彻的声音低柔,捧着他的脸不愿意松开:“我一直从未停止过爱你。”

  他忽然愣了一下。徐彻声音渐低,喃喃着:“我曾以为,失去你是上天对我最大的惩罚。我不信神明,不信天,可上天又让我以一种奇迹又偶然的机会与你重逢,好像冥冥之中牵引你我的红线又被打上了死结。这是我今生收到最大的恩赐。”

  “世界上有很多事情,都源于人们的处心积虑。我回国之后,每天都在你可能出现的地方等待,有时候运气不好,只能远远望一眼你的背影。最后或许是老天垂怜,让我在绞尽脑汁的筹谋之后,能装出一副恰好遇见的模样,轻描淡写地唤你的名字,对你说,好久不见。”

  徐彻把头埋在林麦的肩上,贪婪地汲取他的一切味道。林麦被他抱得很紧,感受到肩上有隐隐约约的湿意。他从未见过徐彻流泪的模样,冷漠的男人像一块没有心的石头。

  像在做梦一样,林麦软软地攀上男人的肩膀,屏息凝视着他。

  ……那脸上并没有湿意,原来是他的错觉。这样的男人,怎么会哭呢?

  徐彻看着他发呆的小脸,俯下身,再次与他额头抵着额头,鼻尖贴着鼻尖,心里疼得无法呼吸,准备将这些年来的一切,都慢慢向林麦道来。

  “宝宝,其实……”

  “叩。”

  “叩。”

  “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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