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林麦被徐彻揽着坐在沙发上动弹不得,徐彻不准他离开,于是被迫一同见到了徐彻的爷爷、外公和外婆。面对长辈关切的问候,他紧张得支支吾吾,徐彻还悄悄勾他腰间的软肉和手心,坏得不行。
几位长辈终于离开,林麦还没缓口气,又进来了一个气质儒雅的中年女人。
徐彻说:“宝宝,先跟梁医生去检查一下,我有事要处理。”
林麦满心疑惑。梁医生的医疗团队连仪器都带来了,医院为他们空出了整层顶楼的办公室和房间,检查过程比他预想的要繁琐许多。
林麦耐着性子一一配合,心思却有些飘远。最后,趁着梁医生整理检查报告时,悄悄溜走了。
林麦脚步匆匆,小跑着去医院门口的药店,在货架前徘徊片刻,迅速拿了几支不同品牌的验孕棒。
没有怀孕。
他把试纸扔进卫生间的垃圾桶里,抬头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
他已经27岁了,被扑上水滴的脸颊,看上去依然稚气未脱。透过这张脸,忽然看到了许多许多年前,从小洋房里跑出来,在医院得知怀了徐予眠的那个自己。
病房里,梁医生说:“……我认为她可能存在一些早期精神心理问题的症状。”
徐彻皱起眉头。
梁医生翻看了一下记录,继续说道:“幻听、幻觉、幻视,还有妄想,脑电波浮动较大,好在这些症状出现的时间不算太长,应激障碍可能性非常大。”
“应该是近期经历了些事情,林小姐表面看起来与常人并没有什么不同,但内里几乎是千疮百孔的。
林麦不相信试纸,又去Omega诊室挂了个号,结果仍然是没有怀孕。
他看着大厅来来往往的人,有得知怀孕后喜形于色的准爸爸准妈妈,也有满脸痛苦急着要打掉的失足少年少女,唯独没有一个人像他。
对这个结果,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该失落。
Alpha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怎么在这里?”
林麦转过身的瞬间,被男人拥进怀中。
他闷闷地问:“你的伤怎么样了?”
徐彻说:“和我回京城吧。”
林麦不同意,他还要回苗溪村接唐婷来海城玩呢:“不……”
徐彻打断他:“医生说我需要休养,并且不能碰水,我一个人不方便。”
林麦挣不开这个怀抱,鄙夷地说:“你家那么多佣人保姆,还怕伺候不过来?”
徐彻笑了:“我这可是为了你,宝宝,你心里真过得去?”
他的理由冠冕堂皇,让人无法反驳。林麦憋着一口气,许久才缓缓吐出来,妥协地点了点头。
徐彻牵起了林麦的手,大掌修长温热,带着薄茧,将那只微凉的小手完全包裹在掌心里。
为了多一点儿这样的时间,Alpha牵着林麦,一步一步地走楼梯。从所在的楼层到地下停车场,距离不短,通道里光线昏暗,只有脚步声在空旷中回荡。
林麦觉得牵手实在太过亲密,一路上都别别扭扭的,悄悄试图挣脱。徐彻却像是毫无察觉,握得稳稳当当。
“你、你走慢点嘛。”
林麦忍不住小声抱怨,试图借此甩开他的手。
徐彻微微俯身,凑近了omega唇边听他在说什么,连自己的声音都带上了笑意:“已经比法国的蜗牛还慢了。”
“无赖!”
两人就这样牵着手,拌着嘴,一步步往下走。就在即将到达停车场出口,林麦因为男人一句戏谑而气鼓鼓地想要用力甩开他时,一个高挑窈窕的身影,恰好从停车场入口的方向迎面走来。
女人的目光望向二人,随即停下脚步,在林麦脸上短暂停留,最终落回到徐彻身上。
她抬手摘下脸上的墨镜,露出一张妆容精致的脸庞。
“阿彻?”
作者有话说:
本文一切架空,有关疾病和车队什么的全是编的,全是编的,不要当真
魔法生子,魔法生子,想让他生就生了一句话的事,但实在想不出来怎么在ABO文中体现,因为剧情台词需要,从中午两点想到晚上六点实在想不出来合理的,(徐予眠从麦麦后颈蹦出来这类荒谬的被我扼杀了)就写了个小腹有手术疤,麦麦没有被入,一句话带过的事情,大家开心看文
第53章 Without6
徐彻的目光落向那人, 还没来得及细想对方是谁,掌心里那只小手就猛地抽走了。
林麦反应极快,趁机转身就跑, 快得像一阵风, 徐彻伸手捉了个空。
和他回去?做梦吧!他还要回苗溪村带唐婷来旅游, 感受这美轮美奂的自然风光,嘻嘻。
他头也不回,任凭身后那男人唤他的名字。对方叫了两声, 大概是被那女人绊住了脚步,林麦却压根没理会,径直冲向路边一辆缓缓驶过的出租车,一把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司机慢悠悠地起步:“妹崽,去哪里啊?”
林麦双手扒着车窗往外看, 那个女人追着徐彻,似乎在说什么,而徐彻并未搭理,长腿一迈上了车,朝这边驶来。
林麦慌了,催促司机:“快点开!你开快点嘛!”
司机是个胖胖的大叔,看上去挺温和, 不紧不慢地转动方向盘:“安全第一……”
林麦急得不行, 再不开快点儿, 自己就要被抓住了!他索性演出一副惊恐万状的模样喊道:“大叔, 快跑!后面有人要追杀我!”
司机被这俩字眼吓得一哆嗦,油门一脚踩到底, 车子如离弦之箭冲了出去。
难道徐彻消失那么多年,是在国外和女人潇洒了?然后女人跑来找说法, 他还可能是他们的小三?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想法让他愣住了,想着徐彻怎么没被硫酸泼死!
徐彻和他最开始的故事,他不也是个“女孩儿”吗?一次又一次意外或碰巧的相遇,每一段故事的展开,他都是“女孩儿”。
徐彻一定是喜欢女人的,或许自始至终,都把他当真正的“女人”来对待。
下次再碰见那个女人,他要告诉她,徐彻是个抛妻弃子的渣男、大混蛋,不要相信他,他们全被他骗了。
车子汇入车流,司机透过后视镜,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后座这个异常漂亮的年轻人:“妹崽,你还没说你要去哪里啊?”
林麦说:“我要去苗溪村。”
“苗溪村?”司机为难地皱起眉,瞥了一眼窗外已经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妹崽,不是我不肯去,这地方偏,天都黑透了,几十里山路呢……”
后方那辆黑车依然紧追不舍,林麦回头望了望,不耐烦地说:“我给您加钱!”
司机被他这态度噎得叹了口气,无奈地摇摇头,低声念叨:“小姑娘,年纪轻轻的,火气咋这么大哟,听叔一句劝,这脾气在社会上要吃亏的……”
林麦恍惚了一瞬,也发现自己不太对劲。这根本不像平日里的他,可莫名的,他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和脾气。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发现它们不自觉地微微颤抖着。
司机往后视镜瞥了一眼,后面那辆明显价值不菲,压迫感十足的黑车仍在坚持不懈地追着他们,而后座的“妹崽”,脸色苍白,状态明显不对劲。
他从事出租车行业十几年,从来没经历过这么惊险的场面,吓得声音都发颤:“妹崽,我把你放去附近的派出所吧,你这事吧,搞不好连我的命也搭进去……”
林麦不说话,拉开自己那个高仿戴妃包,一张一张地数红票子,塞到司机的领子里。数着数着,发现一张藏在钞票里的黑卡,不知道徐彻什么时候放的。
于是他把黑卡甩到司机面前。
最终,金钱的力量战胜了恐惧,司机一脚将油门踩到底。
司机是本地人,熟悉捷径小路,而徐彻虽然能跟着,但手还没完全恢复好,加上山路颠簸,这位贵公子压根没开过那么苦的路,两车从你追我赶,到渐渐地拉开了些距离。
林麦的心渐渐放松下来,掏出手机,翻了好一会通讯录,最终停在一个备注“8号”的名字上。
他拨通电话,对面没一会儿就接通了,他却忽然语塞,半晌才尴尬地问:“……小8号,你叫什么来着?青什么……”
对方说:“青、青,荷。”
林麦傻乎乎地笑起来:“对对对,小青荷……你马上和我结婚!”
小青荷被他的话吓了一跳,磕磕巴巴地问他,什么时候?又说,只要钱给的多,他什么都能做,还要林麦保密,他村里的人不知道他在做这种。
林麦鼓起小脸,想了会儿说:“你先在京待着吧,等我过阵子回去就结婚。”
挂下电话,林麦再次看了看自己的手。只有几根手指头还在颤抖,幅度也小多了,这是什么情况?他想到自己和梁医生做的那些检查,真该偷听完结果再跑开的。
这双手,昨天还摸过那个Alpha的腹肌和人鱼线……正在林麦忍不住回想体温39度的徐彻时,一个电话忽然打了进来。
瞥见屏幕上的名字,他接起电话,没好气地说:“你又想干什么?”
王念一仍是那副笑吟吟的语调:“吃火药了,火气那么大?关心关心你不行?”
林麦白了她一眼,想到王念一看不到这白眼,又收起来,客客气气地说:“我谢谢你啊,黄鼠狼拜年。”
王念一只是问他:“你现在没事吧?”
她切出通话界面,又看了一眼那封匿名的电子邮件。
邮件附着一张照片,和王远手下出发打牌的何老三,这几个人全都死在了路上,两辆运着木材和沙砾的货车追尾,把他们那辆车夹在了中间。
对于何老三的死,她并不在意,反而松了口气。
林麦说:“你不来打扰我,我什么事都没有。”
莫名其妙!林麦受够了她这些举动,每次都这样打一个莫名其妙的电话,莫名其妙地说关心自己,然后莫名其妙地,他又遇到不好的事情。
她才是那个扫把星吧?林麦想也没想,挂断了电话。
司机不认识林麦,也觉得这“妹儿”一身古怪,一会儿被追杀,一会儿要结婚,一会儿又扯出爱恨恩怨的,不知道什么来头,吓得一路狂飙,话也不敢说一句。
浓重的黑暗和模糊的山影逐渐稀疏,出租车终于一个踉跄,带着刺耳的刹车声,狼狈地停在了苗溪村那古朴的老槐树下。
老槐树这块地算是村里的“文化中心”,这个时间点,村民们吃过晚饭,正在老槐树下聊天,听曲,下棋,聚集了不少人。司机连声催促:“妹儿,到了,你快跑吧!”
林麦道了声谢,车没停稳就迫不及待地跳下车,刚跑没两步,一辆黑车无声无息地停在他面前,挡住了去路。
夜风裹挟着田野的土腥气吹来,让他打了个寒颤。徐彻推门下车,身形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愈发挺拔,朝他步步逼近:“宝宝,回去吧。”
徐彻伸手要捉他,他猫着腰再次躲开:“不要碰我,我不回去!”
两人你追我逃,动静不小,引来了几个在老槐树下聊天的村民。
那热心的大婶见状,连忙上前:“咋啦咋啦?妹儿,这是怎么回事?跟婶子说,谁欺负你了?”
林麦像看到了救星,连忙躲到大婶身后,手指颤抖地指向徐彻:“婶婶,快救救我,我不认识他,他是人贩子,想绑架我,卖给别人做媳妇哩!”
徐彻几乎气极反笑,这小笨狗确实挺会演戏:“婶子,这是我媳妇,闹脾气了,正在气头上,不认人。”
平日极其配合法制工作的大婶只听得到两字:“拐卖?!”
林麦哭起来:“是哩,婶婶,我好不容易跑出来,我好害怕呀!”
这哭戏光打雷不下雨,一滴泪都没掉下来。大婶的嗓门太大,加上林麦这一哭,引来了更多路见不平的村民,呼啦啦地围拢过来,目光不善地打量着这个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