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他看着omega有些慌乱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说:“我们是夫妻,不分你我。”
林麦被他这句话噎住,下意识地反驳:“离婚了!”
徐彻轻笑:“我没说结束。”
林麦嘴硬,正要继续反驳什么,忽然被徐彻重重地拉进怀里
他一下没反应过来,只觉得眼前一黑,一个宽阔坚实的胸膛便严严实实地贴住他,将他完全护住。
耳边随即响起一声男人的惨痛尖叫,林麦从Alpha怀里探出头,看见徐彻的保镖已将一名男子死死按在地上。
徐彻依旧紧紧将林麦箍在怀中:“宝宝,没事吧?”
林麦不说话,只是拼命摇头。
徐彻皱了皱眉,疼痛让他忍不住抬手看了看自己的手臂。保镖反应很快,但还是有几滴液体溅到了他的手臂上,万幸的是,林麦安然无恙。
林麦看到这幕,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整个人都僵住了。
徐彻的西装外套被液体侵蚀,灼出小小的黑洞,其下裸露的皮肤瞬间泛红,起泡,破损不堪。
“徐彻,你的手……”
“你没事就好。”徐彻松开林麦,但大手仍紧紧握着他的手腕,仿佛怕他消失一般,“这人泼了硫酸。”
现场顿时一片混乱,杂乱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校长和当地领导吓得面无人色,急忙围了上来。
徐彻冷冷地瞥了一眼被保镖死死按住、仍在疯狂咒骂的男人。那人衣饰上带有王远那派标志性的符号,他眼中瞬间涌起藏不住的杀意。
林麦忽然掉下泪来。
他被男人紧紧握在掌心,男人为了保护他,受了伤。他这样无用,遇到事情只会掉眼泪,他又这样倒霉,自从和男人重逢,不幸的事总是接踵而至。可他又是侥幸的,在许多痛苦中得到了伴随而来的被爱的感觉。十几岁时对男人说,以后要和喜欢的人平淡、普通地过日子,对他人而言触手可得的幸福,到了他为何这般吃力。他明明很努力地去猜自己的心,猜着猜着,却都倦了。
徐彻仿佛感觉不到疼痛般,仍温柔地安抚他:“怎么哭了?”
“谢谢你……”林麦抹了抹泪,小声说,“村里有卫生所。”
徐彻知道拍摄结束后林麦会和唐婷去海城旅游,这种暗藏危险的地方,他必须将林麦时刻置于自己的视线之内,不能让他陷入任何可能的险境。
“嗯。”他从善如流,仿佛只是为了顺从omega的意愿,“先去村里的卫生所简单处理一下,然后……”
“陪我去海城的医院吧。”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Without5
前往海城市区的路上, 车内陷入一种奇异的安静。
苗溪村医疗条件不好,只能做简单的包扎,林麦看着那只手臂发呆, 小小的一张脸, 满是关心。
徐彻心里柔软起来:“没事, 不疼。”
他轻轻地将他的手牵过,握在掌心里。软软的,滑滑的小手, 比任何止痛剂都来得有效。
林麦看到男人的脸色并不轻松,便乖乖地让他牵着,两人坐得有些距离,又往男人身旁靠了靠。
这个Alpha,怎么每次都不一样呀。
在片场和酒店盛气凌人的他, 在废弃仓库里揍人的他,在苗溪村挡住危险的他。林麦差点就要说服自己,不顾一切地重新和他在一起、重新拥有他了。
如果不是徐彻护着他,那瓶硫酸就会泼到他脸上了。如果真是这样,自己没了好看的容貌,徐彻还会对他保持原有的感情吗?
夕阳透过车窗明明灭灭地落在他的脸颊上,徐彻凝视许久, 轻声问:“在想什么?”
林麦很快把胡思乱想压下:“你身上, 好像有点烫。”
徐彻降下车窗:“有些热。”
现在还在进城的路上, 山风呼啸而入, 吹得林麦眯起眼睛。
闭上眼的瞬间,徐彻的唇忽然轻轻贴了上来。
海城最好的医院, 人还没到,VIP通道早已准备就绪, 穿着无菌服的医生护士静候在一旁。
单人病房里光线明亮,护士动作轻柔,拆开徐彻手臂上的临时包扎,那些被硫酸灼伤的痕迹彻底暴露在光下。皮肉红肿溃烂,边缘泛着不正常的白色,严重的地方甚至起了细小的水泡。
林麦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别开眼。自己的手臂都感觉一阵幻痛,可徐彻只是皱着眉,连一声闷哼都没有发出,仿佛那伤是落在别人身上。
林麦想,从小到大,养尊处优的贵公子,现在却躺在小城市的蓝白钢丝床上,他一定没受过这样的委屈。
院长和护士离开后,一双软绵绵的小手在男人手臂上按来按去:“徐彻,徐彻,你还疼吗?”
徐彻毫不掩饰:“疼。”
他伸出未受伤的右臂,一把将站在床边的林麦揽到身前。林麦猝不及防,跌入他怀中。“让我抱一会儿就不疼了。”
林麦脱了鞋,依偎在Alpha怀中,静静听着他的呼吸声。
以前的他每天每夜都能听着这个呼吸声入睡,无论是两人爱得最纯粹的时候,还是两人间掺杂太多东西的时候,这个声音总能陪伴着他。直到某一天,这种熟悉的声音并没有如约而至,消失太久,此刻竟生出一种梦似的幻觉。
徐彻也安静下来,林麦忍不住仰起小脸看他。看着看着,忽然发现受伤的手臂内侧有一道他从没见过的疤痕。淡白色的,约一指长的陈旧疤痕,若不细看,极易被忽略。
他又想起两人亲密时的画面。重逢后的每一次欢好,他从来不敢正眼看徐彻,只有情动时会用手抚摸,也总是被徐彻引导着游移。昨晚他情不自禁地抚上了徐彻的腹肌,在人鱼线的边缘、腰腹侧方,触到了几处异常的肌肤。
林麦起身把Alpha的衣服往上掀,看到了那些与手臂上相似的陈旧疤痕。他忍不住上手轻抚。
徐彻呼吸一滞,声音都有些哑:“宝宝。”
林麦不知道这些是什么,他知道Alpha身手一向很好,怎么会留下那么多伤痕。他小心地问他:“疼吗?”
徐彻没说话。在他失去记忆的日子里,他对这些伤疤的由来困惑、好奇,也有无数方法能消除它们,恢复肌肤的原样,可莫名地,他一直没去做。
“打架落的小伤而已。”他的手覆在了omega的小腹下方,顺着浅浅的、月牙似的白色印子慢慢摩挲。皮肉之下,是omega连着腺体的生殖腔。
“疼么?”
林麦的表情变得生愣,摇摇头:“......早就不疼了。”
他被徐彻重新按在怀里,急促的心跳,渐渐地平息下来。
徐彻的心,狠狠地疼了一下。
“你喜欢那个男人,喜欢到愿意不顾自己,为他生下孩子?”
林麦垂下眼默然不语,好一会儿才说:“也许是吧。”
徐彻似乎在替他坐实那个虚构的‘Alpha’,话中有话:“你对他投入情感,可他却没对你投入同等的情感,发生了那么多事,连你受伤、发烧,他都不来关心你。”
“你爱他,你却得不到对等的情感回应,长时间下去,你会感到失败困惑,会委屈,会愤怒,甚至会怨恨那个人。”
“林麦,你们不合适。离了吧,和我在一起,我才是最适合你的人。”
可是林麦却说:“他一定有他的难处,我不怪他,我们是两情相悦的。”
林麦心想,这算什么事?当年他躲起来生下绵绵,带着她独自过了那么多年,某个人不也没找过他一次,如人间蒸发一样?
徐彻被他这番话可爱得勾起一抹浅浅的笑:“他怎么好到让你不肯放弃?”
“徐彻,我不会像你说的那样,你是不是在说你自己呀?从前我要和顾淮在一起,你觉得你没得到对等的情感,觉得被欺骗,你不也是恨我吗?和你分开后我想明白了,我喜欢一个人,即时他不再喜欢我了,我也不怨恨他。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人类太在意得到的结果了。如果只追求过程,感情曾经有过那些真心又热烈的时刻,都是我心甘情愿的。”
徐彻忽然问:“和他比,是不是恨我更多?”
林麦的眼神微露诧异,红着眼尾瞪他:“恨的,有时候恨不得你死。”
嘴上说着恶毒的话,眉毛,眼睛,却细细软软的,眸亮如点漆,亮得让人心中一动,还能看得到有些鼓起的脸颊肉,这纯真又惹人怜爱的小模样十分招人喜欢。
徐彻伸手去捏颊边的软肉,再亲昵地刮了刮他的小鼻子,温声说:“谢谢你还一直记着我。”
徐彻将林麦揽过来,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声音闷在两人紧密相贴的胸腔之间,震动传递过来。
林麦简直不敢相信,谢他什么?谢他的恨吗?
小手却没闲着,一会儿摸摸徐彻腹肌上的沟壑,一会儿摸上人鱼线的疤痕,稍稍再往下,就是一个被他撩拨得气血方刚的东西。
安静的病房,亲密的姿势,彼此交错起伏的呼吸声,以及心脏怦怦直跳的声音。
他的心跳得很快,而Alpha越贴越近。
忽然让他联想起前几天无意间点开的一部小电影。穿着粉嫩护士装的俏丽omega,与身份尊贵的Alpha,在医院的VIP病房里,上演着超出医患关系的暧昧戏码……
徐彻挑眉看他:“宝宝,脸怎么红了?”
他故意收紧了手臂,让两人贴得更近。
林麦又羞又臊:“被、被抱得太热了......”
徐彻低笑一声,俯下身,额头与他的相抵,呼出的气息灼热湿润。他忽然惊觉:“徐彻,你是不是发烧了?”
徐彻咬上他圆润的耳垂,低冷的声音里盈满了蛊惑:“要不要试一下39度的Alpha。”
“臭流氓!”林麦急得哼唧,扯过被子盖住了自己的小脑袋,不让他看自己。
徐彻却掀起被子一角,在小狗崽睁着大眼睛偷偷打量危险时,笑着吻了上去。
吻得久,Omega渐渐软下来。他靠在男人胸前平复自己的呼吸,男人浑身都是滚烫的,硬巴巴的。
......他确实想试一下。
一定有不一样的体会吧?
被子太小,罩着两个人有些吃力。徐彻本想让人换一床来,怀里的小人儿依偎着他在发呆,他看出那小心思,把omega换了个方向,背对着他。
Omega的后背贴上一个炙热的胸膛,随之而来的,还有......
林麦被烫得微微分开些,徐彻就用力箍着他的腰,不让他躲。
“我只是烧伤了点儿,不是残疾了。”
这些皮外伤,还没多年前那场差点让他高位瘫痪的车祸严重。
林麦浑身也仿佛被徐彻传染,热得受不了。只是被男人轻轻玩弄几下,他就已经要招架不住了。
“徐彻,你在生病……”林麦咬牙嘴硬,“不、不要,这、这里是医院......”
徐彻也不急着拆穿,林麦嘴上这么说,娇软的身子却一个劲地在他怀里靠近他、缠着他。
他使坏般,微微抬起omega一只白腻的腿,再放下,绵软裹得小徐彻严丝合缝。
“麦麦小护士。”徐彻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帮我治治病吧。”
......
第二天,病房里乌泱泱的一群人,全是徐家来的。海城的人们亲眼看见一支挂着京城车牌的车队,浩浩荡荡地往医院开。看到车队中间的车牌号是连着的五个一,都纷纷猜是什么来头。一支车队离开了,又接着一支,有人在最前面开路,还跟着许多强壮的保镖,市首富嫁女儿都没这阵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