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我们结婚好不好?”
“好。”
“我们再也不分开…我想和你永远在一起……”
“好。”
好冷。彻骨的寒冷。
“不要,不要丢下我一个人......不要离开我......”
“……宝宝,我爱你。”
他缓缓地、缓缓地,仿佛要耗尽最后一丝气力,吻在心爱人的软唇上。
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在林麦耳中。他的脸颊贴着他冰冷的脸,泪水滂沱如雨,却再也暖不了分毫。
“不要......”
四月的风依旧吹着,将漫长的恸哭挟卷而去,飘散在荒芜里。
在场的人无不为之动容,仿佛自己也融进那哀伤彻骨的曲调里。
王念一凝视相拥的两人,一个在撕心裂肺地哭泣,一个已然沉睡,再也不会回应。
这匆匆流逝的岁月,并未改变男人的深爱,分别不能,遗忘不能,生死…亦不能。
妹宝,我认输啦。
王念一瘫倒在地,手中的刀缓缓滑落。她如释重负地、无声地笑了笑,泪水却从眼角不断涌出,模糊了眼前的一切。
作者有话说:
写的时候想到那些场面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可惜文笔和笔力不足以让我写出来那些悲伤的场景,以后要是进步了,会回来修改的
找到了旧设备最初版本的旧情绵绵存档,没修过,不感兴趣或从一开始就追更看过的宝宝可以略过
与现在的故事不太一样,但1-2章大致情节和现在的差不多,是现实穿插回忆。
林麦是从高中就暗恋徐彻,本以为是寂寂无踪的暗恋,徐彻不知道他这个人。在一次演出的后台,林麦仗着反正他也不认识自己,用媚粉的招数对待他,他却喊出了林麦的名字。还有聚餐,卫生间亲吻,徐彻送他回家...
3-4章: 林麦细细想来,其实演员这条路也是徐彻为他铺就的,那时两人刚确定关系不久,组合就面临解散,队友们纷纷找好了下家,唯独他不知何去何从。
他坐在车里愁眉不展,背后突然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正处在热恋期的小笨狗立刻扬起一个甜蜜的笑容,试图隐藏心事,一下一下回应Alpha低头送下来的吻。
紧接着,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就伸了过来,亲昵地揉了揉他的头,“去演戏吧,一切有我。”
车窗外,世界被速度拉扯成一片模糊的、流动的彩色光带,广告牌上巨大的明星笑脸飞速掠过,扭曲成怪诞的色块。
任何心事都瞒不过徐彻。他的灵魂似乎还留在那个闷热、逼仄的练习室里,漂浮在厚重的脂粉与汗水的气息之上,只能覆着徐彻伸出的藤蔓,奋力向上攀爬。
在华灵娱乐的合约上签字时林麦还是有些犹豫,华灵只是徐家庞大商业帝国中微不足道的一角,却是业内闻名的造星工厂,捧红过不少一夜爆红的演员。
他并不是在意是否爆红,盛极必反,如果未来出了差错……他贴上一辈子也未必担得起后果,到时候,徐彻还会要他吗?
徐彻摸摸他的头:“自信点。”
“没演过戏,怎么自信呀……”林麦撇撇嘴,徐彻根本不知道他心里真正的顾虑。
他并非对未来的职业缺乏信心,而是患得患失…缺乏对爱情的信心。一旦跌落尘埃,是否还配得上这份爱情。
“像高中那样。”徐彻又吻他,声音温柔,“那时音响设备坏了,宝宝坚持上台全程清唱,不也顺利唱完了。”
林麦几乎忘了这一回事,蓦地眼眶一红,嘴硬道:“像傻子。”
“不,像小太阳。”
为什么会选择在高中时就去当练习生做爱豆呢?热爱吗,似乎并不是。林麦恍惚忆起了曾经的心境,他想的是……也许有一天,那个他默默喜欢的人,能注意到这个努力发光的自己。
原来,他暗恋的那个人,早在他懵懂不知时,也已在默默注视着他。
他扑进徐彻怀里,泪水汹涌而出。这是第一次,眼泪是因为幸福而流。
组合正式解散后,林麦休息了很长一段时间,被徐彻带去欧洲旅行。
他们在比萨斜塔下看日落,斜塔长长的影子在大地上不断延伸、变形,夕阳的余晖毫无保留地洒在他们身上,把他们的剪影投射在古老的石砖上,也深深地刻进彼此的心里。
两人在特罗姆瑟的玻璃穹顶屋外看极光,巨大的、无声的、绿色的火焰在头顶燃烧、流淌、狂欢。在漫天流泻的梦幻光流下,在冰原与星空的见证中,徐彻深深地吻住了怀中的他。
徐彻带他在格林德瓦的山坡上玩滑翔伞,脚下是如茵的草地、童话般的小木屋、宝石般镶嵌的湖泊,抬头是近在咫尺、覆盖着皑皑白雪的阿尔卑斯群峰。风声在耳边呼啸,林麦抓紧身旁年轻帅气的Alpha,心中盈满难以言喻的幸福与安宁。
最后,在塞纳河畔的特罗卡德罗广场,徐彻向他求婚。
他被突如其来的一切冲昏了头脑,泣不成声,以塞纳河作证,巴黎的灯火为凭,这一路所有的星辰、日落、极光、雪山、海洋……一切都成为了他们爱情的背景板。
“感觉像一场梦。”他轻声说。
“不是梦。”徐彻托起他的手,珍爱地亲吻他的手背。
徐予眠低头看着她妈妈小心翼翼地呼吸,不知道他梦到了什么,只看见脸上有笑与恨,不舍和不甘。
*
片场的天空还蒙蒙亮,林麦睡眼惺忪地靠在休息椅子上,睫毛上还挂着打呵欠溢出的泪珠,突然闻到什么味道,猛地惊醒,连忙捂着后颈从休息椅上起身。
前几天跟前夫耍酒疯的事情已经被他忘得七七八八,后颈刺痛了好几天。宿醉那天晚上忘记摘掉后颈贴了很久的阻隔贴就趴床睡着了,醒来也忙着给失眠的小朋友做家庭作业忘记了收拾自己。他对镜子照了又照,腺体皮肤泛出不正常的红,像是过敏一般。
“最近没休息好吗?”比他小两岁的男二号扮演者周嘉树在他身旁坐下,替他拢了拢身上的外套,“怕你冷,就给你披了件衣服。”
林麦才发现自己身上披着一件陌生的深灰色羊毛大衣,在年轻Alpha关切的注视下,他不好多说什么,只简单整理了下,便物归原主。
“谢谢呀。”
“八点陈导要大家集中开个小会,快收拾一下吧。”周嘉树看着他睡翘的一缕呆毛,笑道。
“啊。好的。”林麦干巴巴地回应对方,心不在焉。
他发誓今早出门时,绝没料到今天会撞上这么多与自己镜头无关的“意外”。
“顾川!”女主黎韵用力将手中的行李箱顿在地上,音调陡然拔高,“收起你那套虚伪的甜言蜜语,你以为我还是那个被你豢养在精致笼子里、靠你施舍阳光空气的金丝雀吗?你以为几句廉价的‘我爱你’就能抹平你加诸于我灵魂上的枷锁?”
黎韵的眼神锐利如鹰隼,穿透炫目的灯光,死死锁住顾川,“这八年,我不过是你的玩偶妻子,你高兴时逗弄两下,满足你那点可悲的掌控欲;厌烦时便弃如敝履,我在你眼里从来就不是一个‘人’,我只是你顾川所有物清单上,一件漂亮的摆设!”
徐彻慵懒地靠在软椅上,目光掠过白幕里男女主角剑拔弩张的对峙,时不时向对面瞥去一眼。
Omega平时吃东西温吞又挑食,小半碗米饭一粒一粒挑着吃上二十分钟,此时正举着水瓶小口啜饮,白瓷的脖颈上,十分小巧的喉结随着吞咽轻轻滚动。咬着瓶口的唇瓣被水浸润,蒙上一层淡粉的光泽,像初绽的花瓣。听别人发言时神情专注,嘟嘟的小嘴里还含着水,末了才缓缓咽下。
徐彻心底躁意翻涌,微低下头咳嗽了两声。
“黎韵出走时,她在想什么?”陈导适时开口,进入角色探究的环节,问题看似抛给饰演女主角的陈萌萌,实则考验着在场所有演员。
“她在想”陈萌萌的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精准地扎进林麦的耳膜,“当年真是眼瞎了,才会嫁给顾川这种自以为是、冷酷无情的男人。可真正想走的人并不会歇斯底里地说这么多话,她心里是纠结的,并且……还爱着顾川。”
见着陈导点头认可,四周渐渐响起了附和的掌声。
林麦低头垂眼,看了看手腕上的小天才手表,十一点二十。绵绵该放学到家了,大概正乖乖坐在沙发上等他回去吃饭。
散场时,林麦几乎是逃出片场会议室的,他埋头疾走,心脏在胸腔里狂跳。电视剧里演的没错,最怕吃饭遇到前任主厨、做手术遇到前任主刀。他最近似乎被阴魂不散的前夫缠住了,为什么那张臭脸总是出现在他视线范围内。
刚拐过堆满道具的走廊转角,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攫住他的手。力道大得惊人,带着不容挣脱的蛮横和灼人的温度,硬生生将他抓着往堆放布景幕布的死角里拽。
处于信息素敏感时期的Alpha今天穿着长长的黑色风衣,高大的身躯站在自己面前时像一堵无法逾越的冷墙。气息混合着雪山的凛冽,连同林麦无比熟悉的、独属于这位Alpha的沉重压迫感,将他完全笼罩。
林麦的手腕被徐彻攥得发痛,怔怔地被他钳着肩膀。
“谁的味道?”
徐彻压着他抵在墙面上,脸色沉郁。
那张脸吃了痛,会皱起鼻子,与记忆里多年前喜欢撒娇的小笨狗如出一辙,好像下一秒就轻轻扑进他怀里对他说,去哪儿都带上麦麦好不好?
“和你有什么关系?”
林麦不明白面前这个已经离婚的前夫,有什么立场和资格管他身上沾染了哪个Alpha的气息。
徐彻忽然抬手抚上Omega的脸,指尖轻轻触碰眼下那片明显的乌青。那双明亮的小狗眼此时略显疲惫和失神。
从那天耍完酒疯之后,林麦不愿在徐彻面前显露任何一丝失态与狼狈。他有些不自在地躲开徐彻的手,扬起营业似的微笑,“徐总,请自重,我们已经离婚了。”
“没睡好?还是提前知道要和前夫见面,失眠了?”
“读大学的男朋友年轻气盛,最近总把我弄到半夜,让徐总见笑了。”
手中的力道骤然收紧,徐彻仿佛心被他恶劣的话点燃,用力抬起林麦的下巴,正要咬上一口,附近突然响起脚步声。
“徐总,您怎么在这儿?”
煞风景的周嘉树看着他们的表情有些古怪,往徐彻怀里瞥了一眼,只看得见半个小脑袋,突然语气里带着笑。
吓得林麦急忙往前一扑,把自己的脸埋进了Alpha的肩窝里。鼻尖被撞得有些发酸,每一次滚烫的呼吸都被Alpha迎接,又送回自己的脸上,烧得耳根都泛红。
徐彻伸出手护住怀中Omega的后脑勺,微微侧过脸,斜睨着不远处的周嘉树。目光没有丝毫被撞破的闪躲,只有一种冷漠的审视,还带着被打扰的不悦。
受惊的Omega如小猫般缩在他怀中,徐彻的心情诡异地平静了些,甚至泛起几不可察的满意。以前的林麦像只闹腾的小兽,喜欢娇嗔地用脑袋轻撞他,或是佯装站不稳跌进他怀里,而他则会顺势一把将人揽进怀里,压下去讨一个湿漉漉的亲吻。
“乖。”徐彻的手带着安抚的意味在林麦的薄背上摩挲,稳稳扣住那纤细的腰肢,将他更紧地按向自己。
他脱下风衣罩在林麦身上,并未理会周嘉树,接下来说的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像是故意说给周嘉树听。
“没有我在,身上就沾着乱七八糟的味道,人也累得站不稳……”
话还未说完,怀中的温软突然抬起穿着休闲鞋的脚,狠狠朝着他的皮鞋踩了下去。
林麦几乎是用了全身的力气,猛地从徐彻怀里挣脱出来,巨大的冲力甚至让他踉跄了一下。他藏在徐彻的风衣下,看也不看那两人,凭着本能朝着完全相反的方向拔腿就跑。
“抱歉,看来打扰了徐总和美人的雅事。”
徐彻心里估计对方没看清怀中的是谁,发现也没有关系,有的是能力封锁任何对林麦产生影响的舆论,对方的语气揶揄又有些八卦,让徐彻很不舒服。
不过想起那只小笨狗缩在他怀中时,他低头瞥见Omega的后颈没有痕迹。
黑瞳中划过一丝笑意,徐彻单手插回口袋,出去时不轻不重地把周嘉树的肩膀撞了一下。
*
林麦回到家时没见着小姑娘的身影。阿姨说,唐小姐接她出去玩了。
他打开手机看见唐婷给他发来的消息,两人在迪*尼的火箭餐厅吃饭,镜头里,小姑娘朝他比了一个耶,吃得脸蛋变成一只小花猫。
比看她爸那张臭脸顺眼多了。
林麦这才惊觉自己还披着徐彻的风衣。那凛冽的雪山味似乎已与他融为一体,自然到让他完全忽略了它的存在。
他把外套往沙发另一边扔去,盯着看了好一会儿,又起身过去拾起,把它平整地挂在进自己衣柜里。
衣柜里还收着不少恋爱时徐彻给他买的小裙子。后来组合解散,穿的机会少了,也没舍得扔。只是多了件外套,恍惚看见两人又在一起生活那般。
徐予眠在唐婷目不转睛的注视下如坐针毡,切牛排的动作不自觉慢了下来。叉子递到嘴边犹豫了几秒,她转手把肉伸向唐婷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