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9、38【折磨】
薛源前阵子出事.老爷子为了上下打点把薛家不少产业都送出去.而现在薛源的壹基金更是一蹶不振.境况很是凄凉.薛源找不到太好的地方.只能把程九关在郊外那座农庄的地下室里.派人24小时不间断看守.
不过程九觉得即便薛源不派那么多人把手他也是逃不出去的.
他被薛源关起來的第一天晚上.就受了薛源不少折磨.不过好在薛源还不至于变态到使用某些正常人所不齿的酷刑.但像坐老虎凳.遭人毒打的桥段也不少.
程九被折磨了大半夜.薛源后來觉得无聊了也就自行离开.不过他却吩咐手下注意不给他闭眼的机会.只要他一闭眼守在一旁的打手就一桶夹杂着冰块的冰水兜头淋下.程九后半夜又饿又乏.身体冷得直发抖.嘴唇被冻得青紫.而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却已经痛得麻木.
只是一夜.程九就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形.虚脱得半点力气都无.生理上的痛苦简直让人恨不得就此死去.可那些磨难仍旧持续不间断地降临到他身上.程九就好像堕入一个绝望漆黑的沼泽.毫无获救的机会.他只盼着早日解脱.奈何身体却强悍地撑了下來.
第二天一大早薛源便又出现在地下室里.他蹲在程九的跟前.恨恨地捏住程九的下巴.手劲之大致使手背青筋暴起.然而薛源却轻蔑地勾起唇角.宛如地狱使者:
“程九.只要你跟我磕头.我就赏你一口水喝.”
温暖干燥的环境.食物和水.这的确是程九此刻做梦都想拥有的.人总是在绝境中猜明白这三样东西的宝贵.
然而程九在七年前毕竟接受过反审讯训练.虽然时隔多年.但有些东西却刻入他的血液中.但凡他再狗血点.就会学那些狗血的剧情一样朝薛源吐口水以显示自己多么高风亮节.不过他此刻一点力气都沒有.更不想愚蠢地触怒对方.于是闭上眼睛.静静地躺在冰冷的地板上调整自己的气息.抿嘴不语.
有时候适当的示弱并不是屈服的表示.而是能让自己稍微好过的手段.就算示弱.也是有底线的示弱.
“看來还是接受的教育还不够啊.”薛源却觉得程九的沉默给人以很傲气的感觉.无端升起一股怒火.咬牙切齿地把程九甩回地上.只听见对方砰地一下头重重地撞到地板上.他豁然站起身.朗声嘱咐道.“來人.给我好好教教程九做人的道理.”
说完便又气势汹汹地离开了地下室.
程九的脑袋被撞得晕头转向.还沒反应过來.身体便被一只手大力地提起.甚至來不及挣扎对方便又朝他肚子狠狠地给了一拳.紧接着便是密密麻麻砸落在他身上的拳脚.那些拳脚很重.有些甚至砸向他的伤口.刚刚停止流血的伤口再一次裂开.简直痛不欲生.
他最后就只能本能地蜷缩身子.用手护住脑袋.把伤害控制到最小.然而身上一阵阵的钝痛却仿佛永无止境的绝望又痛苦的慢镜头.每一下踢打都被无止限地放大.他甚至连脚踢到身上的闷响.以及痛感神经如闪电一般直抵中枢神经都清晰无比地感觉出來.
再后來程九的意识便开始涣散了.整个世界似乎只剩下一阵又一阵的毒打.他在剧烈的痛楚中晕厥了过去.
马乔在地下室门外通过门口一个方形的孔观察到里边的情形.他早点跟老爷子混黑道.比这更血腥残忍的画面他也看过.不过这么多年安逸生活过下來.不知为什么反而受不了别人被这样折磨.
从昨天晚上薛源折磨程九开始到现在.马乔全程都看了下來.比起那些令人生不如死的酷刑.一枪致命的杀人手法实在是太仁慈了.如果不是对一个人产生极强的恨意.正常人是做不出这样的事情來的.
说起來.薛家上下.其实都是怪物.已经不能算正常人范畴.
马乔默不作声地离开.大步走上楼梯.回到地面上.抬眸便看到薛源正气定神闲地坐在茶几后边怡然自得地品茗.他的身边是一个穿着旗袍的茶师.
“大少.”马乔走到薛源跟前.“够了.”
不要再这样折磨别人.更不要通过折磨别人使自己变得不再像个正常人.真的已经够了.
薛源抬眼瞥了一下马乔.讥笑道:“沒想到当年道上排行前十的杀手原來是这样怜悯啊.”
“……”马乔静静地盯着薛源不回话.
薛源摇摇头.低下头继续喝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