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曲一直跟在他身后。

　　他们很日常地第一次一块儿逛了超市。

　　这日常让荀东凌心里美滋滋的，煮鱼头的时候尝了点汤，感觉汤都是甜的。

　　曲在客厅里等着饭熟，百无聊赖之下往客厅书柜里看了两眼。

　　那个小角落原本是他的直播空间，曾被他精心布置过的地方，现在只零散放着几本杂志，以及几个小号的哑铃。

　　看着毫无美感，满满的直男审美。

　　杂志也全是体育类杂志，曲随意翻开一页，展现在他眼前的是运动员的大臂膀，看着挺吓人。

　　曲放下杂志，若有所思地看向正在厨房忙碌着的荀东凌的背影。

　　荀东凌的身体也很健壮，却不像一些运动员那么肌肉发达，拳头比小孩脑袋还大。

　　可能因为他还是个在校大学生，甚至养尊处优，还没有来得及进化为完全体。

　　曲觉得，荀东凌现在的身材是刚刚好的。

　　是会让他羡慕的那种极具力量感和美感的身躯。

　　他发了会儿呆，荀东凌把满满一盆鱼端上了桌。

　　“不是只做鱼头吗？”曲问。

　　荀东凌：“我看鱼肉挺新鲜，就一块儿煮了。”

　　吃完饭，荀东凌又忙活着收拾厨房。

　　大概是习惯使然，他没在沙发上坐几分钟，又拿了哑铃站在落地窗边练。

　　曲观察他半小时，只觉得荀东凌越练越起劲，身上的T恤很快就被汗湿。

　　仿佛运动对他而言才是休息。

　　而且，曲确定，荀东凌的坚持与保持身材无关。

　　有如此超凡的自制力，荀东凌可能活到八十岁也不会身材走样。

　　荀东凌虽然不知道曲为什么要盯着他做运动，但他明显更卖力了些，每个动作都做到标准，加上他俊朗的五官，基本可以上杂志封面。

　　曲就这么默默看了两小时，他都有些犯困了，荀东凌竟然力道丝毫不减，甚至还在不断地给自己增加强度。

　　曲托着下巴，问了出口：“你不是要看书吗？”

　　荀东凌手臂一塌，维持了两小时的标准动作第一次变了形。

　　荀东凌把手中两只100斤重的哑铃放到地上。

　　不知为什么，他看起来垂头丧气的：“是的，要看书。”

　　曲提起一点兴致：“你们体育生需要考哪些课程？”

　　“除了体考，还有数学，英语，文学，计算机这几门。”荀东凌说。

　　“你拿过来吧，我有点无聊，看你学哪些书。”曲懒洋洋地说。

　　曲大学三年成绩一直在全年级名列前茅，离校之前那次考试还拿过满绩点。

　　他从小到大都一个人埋头学习，很少跟其他同学有过学习上的交流。

　　所以他不太知道学渣的心态。

　　也不知道荀东凌为什么看起来对学习有点排斥。

　　“其实我本来学习还挺好的，”荀东凌把崭新几本书放到茶几上，语言苍白地解释，“只是进了体大之后，我重心就放在游泳训练了，文化课都是临时抱佛脚。”

　　“嗯，你做题吧。”曲拿出一本题集翻开看起来。

　　他只觉得体大的课程明显比其他本科要容易一些，或者说知识面相对较窄。

　　荀东凌盘腿坐在地毯上，看了几页书就开始抓头发，神情逐渐变得痛苦。

　　偏偏曲还在他身后看着，让他压力倍增，想要好好表现却又不够自信。

　　曲伸手把小凳子拿过来，坐到荀东凌身侧。

　　他垂眼瞟着荀东凌手中的题册，把荀东凌好不容易写出来的答案否决了：

　　“这道题做错了。”

　　荀东凌赶忙拿橡皮擦把自己的答案擦掉。

　　他偷瞄曲，小声说：“这题我确实不太会，也没上几次课。”

　　“但是这题很容易，只需要你运用到高中知识。”曲淡淡地指出。

　　“啊。”

　　荀东凌被他这话一提醒，埋着头重新在草稿纸上演算一遍，这次他填答案胸有成竹多了。

　　“你们参加比赛，需要每门考试达到多少分？”曲又问。

　　“60分就可以了。”荀东凌马上说。

　　曲撑着下巴，轻飘飘地说：“60分都让你这么紧张吗。”

　　“我本来觉得，你还挺聪明的。”

　　曲虽然评价的是荀东凌的脑子，眼神却若有似无地落在荀东凌手臂结实的肌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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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曲看看荀东凌的脑子：嫌弃

　　再看看荀东凌的身材：算了，原谅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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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章

　　荀东凌自然并不觉得自己是笨蛋。

　　并且曲那句话让他仿佛打了鸡血。

　　曲第二天出去上班, 他便一大早去学校，认认真真地听了一天的文化课。

　　回到家中，他提笔如有神, 白天听到的知识源源不绝进入他的大脑。

　　曲回到家时, 荀东凌照旧在做饭。

　　他刚做好的几页题就摆放在茶几最显眼的位置。

　　曲倒了杯水, 坐在小凳子上, 慢悠悠地翻看着荀东凌的“作业”。

　　比昨天的确有进步，荀东凌似乎想起了一些高中知识, 但也就仅此而已。

　　体育生的文化课只需要达到60分，这倒是不难做到的。

　　曲随便挑了两道题, 用铅笔替荀东凌改了错。

　　荀东凌解下围裙：“可以吃饭了，小曲。”

　　等曲走过来，他又难掩好奇地走向客厅：“你刚帮我检查了吗？”

　　曲嗯了声，拿起筷子品尝桌上的生炒鸡块。

　　余光瞥见荀东凌高大的身影仍杵在茶几旁边, 手中的书册停在那儿好几分钟也没翻动过。

　　良久, 荀东凌发出一声感叹：“小曲, 你的字好好看。”

　　曲：“……”

　　荀东凌过来坐下, 望着曲的侧脸，又说：“跟你的人一样好看。”

　　曲面无表情：“谢谢。”

　　荀东凌盯着他改的解题思路看了半天, 竟然只得出一句“字好看”。

　　曲不太放心, 对他说：“你把这几道题好好看看, 如果这类题型你掌握了，至少数学这门及格没什么问题。”

　　荀东凌大口吃饭, 连连点头：“我会的。”

　　曲没再说什么，把碗筷收到厨房。

　　他觉得自己仁至义尽，以后除非荀东凌主动求助，他不会再管荀东凌的学习。

　　不过, 他对荀东凌即将参加的比赛倒是有点兴趣。

　　毕竟，他身边还从未出现过真正的运动员。

　　“是国内泳联举办的比赛，层层选拔上去，进入预赛就会安排集训，进入省赛以上就要去别的城市继续比赛。”荀东凌介绍着。

　　“如果拿到名次，会有奖牌吗？”曲又问。

　　“会有，”荀东凌说，“这次我的目标就是拿到省级比赛的冠军。”

　　曲看他自信满满的模样，倒是与学习状态的他对比明显。

　　“游泳比赛的冠军，也会有奖金吗？”

　　曲只是随口一问，却没想到荀东凌眼睛一亮，兴致很足地回答他：“冠军有奖金，十好几万呢，到时候我请泳队的同事吃顿饭，剩下的我都转给你。”

　　曲：“？”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为什么要转给我？”

　　荀东凌一双眼睛真诚地看着他：“你不是要买房吗？虽然钱不多，但这是我个人的收入，可以任意由我支配的。”

　　曲不明白荀东凌为什么要强调个人收入。

　　他更不明白对方任意支配的奖金为什么要给他买房。

　　“你为什么要出钱给我买房？”曲皱着眉。

　　荀东凌似乎被问住了。

　　他良久才想出一个理由：“就当做我在……投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