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白毛狼狗很拽?清冷对家一驯就乖

第152章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其实是不想穿着这身校服拍照,太丑太呆了。

  但他也没有其他拿得出手的衣服,所以干脆不拍。

  ……

  影片闪帧,岁月流淌。

  转眼就到了夏风吹袭而来的时候。

  那天的时野照例去接江斯语放学,却没有等到人。

  直到晚上,江斯语才敲响他家的门。

  少年脊背薄瘦,泪流满脸,在瓢泼的大雨中对他哭着说:

  “时野,我妈妈住院了。”

  第144章 山城风急,初恋无归期

  江斯语的父亲在多年前便带着钱远走高飞了,催债的人找不到他,就来骚扰他的妻子和孩子,隔三差五上门威胁。

  随着时日渐长,他们逐渐失去耐心。

  终于在那天,带着一众混混强行闯入了江斯语的家里,砸东西、拿刀恐吓,无所不用其极。

  江斯语的母亲本就患有疾病,当即被吓得晕了过去。

  报警,取证。

  一帮人被警察带走时,为首的黄毛朝江斯语面色狰狞地笑,“我们蹲不了几天,你们别想跑。”

  江斯语只是攥紧拳头。

  他无比清晰而绝望地知道,这句话是事实。

  起初的几年,他不止报过一次警,也不止一次寻求过帮助,可这些方式都太有限。

  他根本玩不过混蛋。

  而现在……现在有了时野。

  可时野又能帮他多久?

  他也只是个十八岁的少年,虽然没有亲人,却有一家修车铺,能够养活自己,以后或许还能结婚生子,过上幸福美满的人生。

  这次只是威胁恐吓,可下次呢?

  下下次呢?

  他不该被自己拖累的。

  江斯语,你这样太自私了。

  医院暗无天日的楼梯间里,穿着泛白校服的少年蹲在墙边哭得发抖。

  他是一个没有未来的人。

  深渊在侧,无处可逃。

  ……

  “时野,我打算放弃高考了。”

  “什么?”

  “我上不成大学的。”

  “江斯语,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时野把手上的轮胎丢到一边,差点控制不住情绪:“你天天那么努力读书,现在离高考就剩一个月了,跟我说不去上大学了?”

  “你别激动。”江斯语垂着眸,“我妈妈这样的身体状况,我走不……”

  “又不可能一直住院,再说我还在这里呢,实在不放心你可以选个离家近的大学啊,怎么能说不读就不读?!”

  时野打断他。

  沉默片刻。

  江斯语的眼眶骤然红了。

  时野立即手足无措起来,凑近道,“对不起,小语别哭,我不是故意要凶你,我就是太着急了。”

  他要替江斯语擦眼泪,可少年只是不住摇头,声音哽咽:

  “没用的,没用的……那些人不会放过我们,警察也管不了,我上了大学更不可能天天守在家里,迟早会出事的……”

  时野浑身僵住。

  江斯语的眼泪像是流不完,“我妈生病要钱,我上大学也要钱,可家里已经没有钱了,我这辈子也就这样,我认了……可你不一样,你比我幸运,会拥有幸福的未来,我不值得你付出一切。”

  他自暴自弃地低下头:

  “时野,你别管我了。”

  话音落下。

  时野盯着他,沉默了很久。

  直到晚上送他回家,江斯语转身要上楼,时野才攥住了他的手腕。

  “江斯语,你只要好好考试。”

  “其他的都交给我。”

  月光下,江斯语听见他坚定地说。

  ……

  那天之后,时野还是照常接他上下学,还是经常带他回家开小灶。

  但江斯语还是感觉到了一些不同。

  时野似乎变得很忙,像在筹划着什么大事,有时候经常一个人出神,叫了好几声都没有回答。

  江斯语一天比一天心慌。

  距离高考就剩下一个礼拜,江斯语暗暗想着,等考完就去找时野问清楚。

  光阴飞逝,山城又来到闷热的夏天。

  高考前几天,时野总是盯着他发呆,江斯语不知道他到底怎么了,直接问他,少年也只是勾唇笑笑,“没什么,就是替你紧张。”

  直到高考前一天的晚上,时野在送他回家之前,毫无预兆地将人拦下。

  “今晚就在我家睡,可以吗?”

  他很少提要求,江斯语当他紧张过度,轻声应下。

  狭窄的单人小床上,两个十八岁的少年挤在一起,身体贴得毫无间隙。

  时野小心翼翼地抱住他,说:“睡吧。”

  江斯语陷在他怀里,心脏跳得很快,最后强逼自己闭上了眼。

  ……

  几天时间晃眼而过。

  告别考场的那个下午,江斯语走出校门,搜寻着熟悉的身影。

  这么重要的日子,有人一定会来的。

  可他没找到时野。

  他只等到了一个电话。

  “你好,我们是重庆市公安局,请问是江斯语吗?经过调查,今天下午发生的一起恶性斗殴案件似乎与你有关,其中一名死者叫做时野,你认识吗?”

  “……什么?”

  江斯语听见自己的声音。

  对面还在说着什么,他却都听不见了。

  山城风急,初恋无归期。

  ……

  那天,他去警局见到了时野。

  全身上下十二道刀口,每一刀都是奔着致命去的。

  萧跃闻讯赶到,手上还拿着一个信封,他抽着烟流泪。

  “时野给我留的信封里面,有一张银行卡和一封信,时野让我把银行卡转交给你,里面有他这些年的所有积蓄,够你上大学用。”

  “那封信里说,催债的人就是疯子,警察管不了一辈子,所以他知道,一定要把这件事闹大……闹出人命,让那些人死了,或者进局子了,你才能安心上大学。”

  “我他妈……”

  萧跃再也撑不住,蹲下去大哭出声。

  ……

  后来,江斯语离开重庆读了大学。

  毕业之后,又顺利地找到了工作。

  他正式成为了一名白领,过上了物质充裕的生活。

  可他越来越不爱说话,几乎没有社交,沉默成了人生常态。

  在他二十五岁时,母亲长久以来备受病痛的身体终于撑不下去,在飞雪的冬天离开了人世。

  二十七岁时,他回了一趟重庆,去了十八岁那年走过的涂鸦墙。

  可什么都没看到,那里已经被绿布围起,装修工人说,所有的墙都要拆除重建。

  于是江斯语又平静地离开。

  直到飞机俯瞰重庆时,他才恍惚想起,现在连最后一点承载着他和时野过去的东西也没了。

  二十八岁时,他递交了辞职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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