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想而知马脑袋比较硬。

　　…

　　虞一直昏睡到傍晚才醒。

　　身上的刺痛并未干扰他的好眠，他睡到最后大夫来看过两次，确认不再是昏迷而是熟睡后，方田间才算是感觉脑袋安稳了一点。

　　这些时日虞确实是有些疲倦，这便是因缘凑巧赶上了。

　　他甫一睁眼，看着昏暗的室内与一片残阳，便知道刘世昌当真没打死他。

　　看来诚如阿娘所说，兜上血包还是有些欺诈效果的。

　　他尝试坐起身来，左手一使劲就发疼，低头望了一眼，这才发现胳膊被包扎了两圈，就疼痛感来说应当是中了两。

　　虞抬起右手摸了摸胸口，有些淤青发肿。只不过算下来，反倒是头疼比较难受……他大抵还是能想起来发生的乌龙事情。

　　不过那内甲……

　　看来他赌赢了。

　　虞面无表情地想着。

　　“咔哒”

　　门被推开了。

　　虞凝眉，低声道：“何人？”他边说着边看向门口。

　　门槛上拖长的倒影不似人形，庞大得把整个门扉都挤得满满当当，滑进来的暗色在阴影全部缩进来的瞬间也勾上了门。

　　哦。

　　虞慢吞吞地把自己重新塞回去被子里。

　　来的不是人。

　　或者说，暂且不是人。

　　作者有话要说：三千更新get√

　　*

　　今晚有第三更，不过可能会很晚（不知道睡醒几点）

　　第146章

　　虞靠坐在硬邦邦的枕头上，倒是有点感觉这里是何处了。

　　营地。

　　他睁大了眼看着在暮色残阳中渐渐靠近的深色，有些好奇大山公子难道是在门前才显形？刚才那举止摆明了是没有其他人发现他的踪迹。

　　虞喃喃道：“你再这般下去，怕就要被人发现其中的端倪了。”

　　神出鬼没到了极致，就容易心生怨怖。

　　大山公子轻巧地窜上了床板，似是有些嫌弃爪下的触感，转着在虞的身上趴下来了，厚重的重感以及那明显投来的视线明晃晃摆着要兴师问罪。

　　哪怕虞看不太见。

　　他动了动伤残的胳膊，低声说道：“人在漳州，之前没猜错。”

　　然后又道：“此处不是他的重心，等稳住两州后，刘世昌估计会放任此处由兵慢慢往北侵蚀，而自己赶往真正的要处。以川蜀或东南皆有可能，不过得知漳州起事后，或许也该有异动了。”

　　顿了顿。

　　兽瞳依旧幽幽地看着虞。

　　虞无意识地抓了抓盖在腰间的被褥，沉默了片刻后试探着说道：“您在生气？”这种毛毛的感觉可是许久不曾有过了。

　　也是凑巧，这一桩事情刚刚落幕，太子殿下就出现了。

　　正好给人逮住了受伤的证据。

　　大爪子拨弄着被褥，勾起的爪子抽出线头，又不耐烦地给扫了下去。大山公子在床板站起身来，近乎就要塞满整个宽敞的空间，逼近的威压感还是让虞偏过头去，“我无大碍。”

　　他想了想，还是补上这句话。

　　不过显然这是句不该说的火上浇油之句，肉眼可见虞说了这句话后满室的气氛都低压下来，猫脑袋蹭到了虞的耳边，冰凉的獠牙也碰了碰脸，虞反倒是转过头去伸手抱住了毛脖子，轻描淡写地说道：“只是些小伤，不过尔尔。”

　　他敛眉，低声说着：“支弹药是一种新式的武器，虽然确实令人震撼，可能到如此精益程度的必定在少数。多数还是那种长杆用法，离得近了就还是得近身赤膊匕首刀剑，朝堂若是能在时间前跑赢他们，那自然无忧。”

　　这话确实是在分散大山公子的注意力，却也是虞在自己梳理。

　　“嗷呜”

　　虞摇了摇头，趴靠了下来，喃喃说道：“现在是简易的支，可拥有了这种学识，难道不会继续钻研下去？若是等思考出了如同投石机那等可以连发的大型炮，岂不是要命？”

　　他抿唇，这有些不符合……虞微眯起眼，不符合什么呢？

　　他心中有些微妙难以分辨的思绪，像是察觉到了某些异样的逻辑却难以理顺。就仿佛隔着一张薄薄的透明白纸，不过是一根指头就能戳破得到答案，可偏生就在最后一步的关头被死死地限制住。

　　一只湿漉漉的手摸上虞的脸。

　　“你在想些什么？”低沉暗哑的嗓音温柔地响起来。

　　虞眨了眨眼，在余光彻底沉落天际后，屋舍内彻底沦为寂静的黑暗。他看不清李承乾的模样，却执拗地顺着手臂摸了过去，在触及汗津津的脸后忍不住摇头，“我从未问过您是否有过猜想，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