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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青蛇缠腰 寒鸦 2415 2026-07-28 10:29

  他在黑暗里抚摸我肿痛的嘴唇,哑着声音道:“进了殷家的门,这辈子都是我殷衡的人,到死都是。”

  “我是老爷的人,不敢想别的事儿。”我慌乱地讨好他,又指天画地发誓绝不敢有二心。

  老爷突如其来的怒意终于平息了一些,但我知道他向来不会轻易罢休。

  “上来趴着。”老爷拍了拍膝盖。

  我不知道他又打算做什么,不敢在这个时候忤逆他,连忙起身趴在他膝盖上。

  他撩开旗袍的衣摆,拂过。

  从腰上的纹身。

  到屯。

  冰凉的手,让我起了鸡皮疙瘩。

  这个姿势让我脸上滚烫,我像是个等待惩戒的孩子。

  我听见了黑暗中咔嗒一声。

  他打开了一个小匣子。

  “之前听殷涣说你识字,便顺手买了支钢笔回来。”他道,“现在看来,茅彦人把你教得挺好的,我这钢笔也只能做锦上添花了。”

  冰凉的钢笔,置入了某个地方。

  寒意让我一抖,我下意识要挣扎。

  老爷却稳稳按着,不让动。

  直到钢笔被安置好,他满意道:“果然这钢笔,要放在大太太这里,才是合适。”

  我浑身都因为那一点寒冷颤抖着,滑落在他脚边,抱住膝盖,好半天一点无法平复呼吸。

  老爷似乎觉得我这样很有趣,轻轻笑道:“大太太不会忘了今天是来求我办事吧?怎么这么懒,一点不动弹。”

  我眼前都是泪,委屈坏了,明明是他戏弄我,却还要说我的不对。

  却只能忍气吞声,抖着声音问他:“后、后面……还,还……占着,我、我还怎么求老爷?”

  老爷让我跪得更近一些,拍我的脸。

  “太太糊涂了……”他道,“这不是还有一张嘴吗?”

  第37章 就今夜,陪陪我

  37

  【……】

  我费了一些力气,到最后脑子都浑浑噩噩。

  滚烫的液体漏下一些时,还有些茫然。

  老爷在黑暗中掏出一块帕子擦拭他的双手,然后用那帕子擦拭我的嘴角。

  我连忙接过帕子,声带还有些不适,哑着嗓子道了声谢。

  他抚摸那被揉乱的不成体统的旗袍:“下次来穿学生服吧。老爷喜欢你那身。”

  “记住了。”我顿了顿,在黑暗中仰望他,有些期盼地问,“老爷,那大夫……”

  “西堡养的有大夫。让管家安排人上山。”

  “谢谢老爷。”我喜道,柳心的事情也算是有眉目了。

  老爷哼了一声,淡淡道:“今天你也就这四个字说得真情实意。”

  “不,我……”

  我本要辩解,老爷却没打算听我的废话,他径直说了下去:“可这没用,淼淼。就算请了大夫,吃上了药,柳心也活不长……有些人注定和这院子不对付。”

  说这话的老爷不像是老爷。

  让我一时恍惚。

  可下一刻那个乖戾阴霾的老爷回来了,他问我:“钢笔呢?”

  我脸一下子红了,小声道:“老爷赏的,我、我没敢动。”

  “看来老爷这礼物是送到淼淼心坎儿里了。”老爷浅浅笑了一声,踢了踢我的膝盖,“去吧,老爷还有事。”

  我不敢怠慢,便连忙往后撤。

  待我在地上找到袄子披在肩上站起来时,盲老仆不知何时已经悄然入内,将那屏风重新拉上,又为老爷点亮了一盏昏暗的等。

  老爷转过身去,重新伏案工作,只留给我一个背影。

  我鞠躬告辞。

  他漫不经心道:“钢笔就带回去吧。本来就是送给太太的。”

  “是。”

  他又道:“咬紧点,别掉了。掉出来老爷就用它在你身上抄佛经。”

  “我、我知道了。”我连忙道。

  *

  回去的路不算长。

  却变成了一场折磨。

  我不想老爷在我身上抄佛经。

  所以整个人都绷得笔直,扶着墙,缓缓回去。

  到院子里了,碧桃搀着我,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那只钢笔拿出来。

  碧桃一边安抚我,一边骂我做糊涂事柳心是个什么东西,也值得我这般。

  我趴在碧桃怀里,痛得眼眶都潮了。

  确实。

  我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非要做这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

  殷家为数不多的几个支系族人就住在西堡,位置比殷家本宅要矮一些,隔着一道悬崖,中间有一个吊桥。

  要招呼谁过来,也就是半个小时的事。

  老爷发话了。

  这事就没有过夜的理由。

  我回去后不久,柳心的院子就开了锁,又有人给满院挂了红灯笼,烧了地笼。

  又过得三四十分钟,殷管家进了我的院门。

  自那日下葬了七八姨太后,我就再没见过他。

  我想问问他为什么吻我。

  他这许多天都避开了我的院落,像是……似乎刻意躲着我。

  “大太太。”他依旧站在抱厦下,表情与以往那般冷冰冰地,微微躬身道,“大夫请来了,在偏厅候着。”

  我仔细打量他的面容。

  想从他那万年冰封的冷漠下,抽丝剥茧地寻找到什么。

  可我什么也没找到。

  我的沉默时间有些久,他又道:“来问大太太,给十四太太瞧病,您要过去吗?”

  这次我点了点头。

  “我去。”

  *

  柳心瘦了大半,一头长发枯黄,双目无神地靠在床头,任由大夫给他把脉扎针。

  “只是惊着了。”大夫回话,“回头我开两副安神药过来。大太太放心。”

  可柳心疯疯癫癫的,像是要油尽灯枯。

  我并不能放心。

  大夫走了。

  我凑过去唤他:“柳心……柳心……”

  他目光涣散,直勾勾地盯着殷管家。

  “柳心,你那天……为什么要去祠堂呢?”我又问。

  “为什么?”他缓缓重复我的话。

  “你在祠堂见到了什么……”我轻声再问。

  可我话音未落,他忽然开始浑身颤抖,接着猛地从床上冲了下去,爬在地上一把抓住了殷管家的衣摆。

  “求求你!”他哭着哀求,“求你去和老爷说,让我走!!”

  殷管家冷漠地低头看他:“十四太太,不必如此。”

  “我错了!是我的错!我、我就是个戏子……他们买我送给老爷,承诺我若能找到陵川机械厂的线索,就、就给我五根金条。可我、可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我不知道啊!”

  柳心跪在地上,冲着殷管家猛地额头,他力气大的离谱,额头上撞出了红印,接着又转眼破裂,流出了枝蔓般的鲜血。

  十分骇人。

  “可你看到了。”殷管家缓缓道,“你进了祠堂,什么也知道了。”

  柳心的眼里盛满了无尽的恐惧,他浑身发抖,那黄鹂鸟般的声线如今像是破布一般:“我不会说的!我不会说的!我什么也不会说的!”

  殷管家蹲下,与他对视。

  柳心急迫地看他,带上了些许的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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