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青蛇缠腰

第9章

青蛇缠腰 寒鸦 1885 2026-07-27 18:49

  但是又好像没有。

  “太太稍等,我去安排。”他说,然后鞠躬离开了。

  我等了片刻。

  饭没来。

  殷管家也没回来。

  孙嬷嬷带着两个丫鬟,拿着一个托盘来了。

  她那张皱巴巴的老脸拉得又臭又长。

  “老爷有令。”她用硬邦邦的声调说,“大太太前夜伺候得不好,要罚。”

  呵。

  我懂。

  茅成文家也有这样的管教嬷嬷,专门管束后院的妻妾。

  伺候得好了有赏。

  伺候得不满意了,就罚。

  罚站,打板子,做粗活,还有不给饭吃,都是常见的手段。

  可孙嬷嬷,将托盘放在了八仙桌上,掀开盖布,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件我看不懂的东西。

  一块一寸长短、鹅卵石般圆润的羊脂玉。

  我盯着这玩意儿看了半晌。

  是我想多了吗?

  殷衡看起来是个体面人。

  应该不会。

  玩这么花……

  吧?

  【作者有话说】

  不怪受瞎想。

  第8章 押舌与旗袍

  直到那玩意儿塞我嘴里后,我明白这玉是什么了。

  那是一块押舌。

  旧时候有什么人死了,便塞在死人的嘴里,使他平静往生。

  给死人的押舌都很精致,什么蝉、鱼之类的。

  而这块儿是给活人的。

  它不大不小。

  不会让人含着吃力。

  可以如常饮水。

  饭是一点也吃不了。

  你若想开口说话,又只能发出些含糊的音调,再多了,唾液便会顺着嘴角不由自主地滴落。如果不想这样,得时刻警醒着,保持嘴唇抿住的状态。

  我把它含在嘴里的时候,陷入了一种很奇怪的状态,思绪甚至无法收束。

  在我努力抿住双唇,饥肠辘辘地等待着午饭,却得到了一本孙嬷嬷递过来的《房中承恩术》后,我明白了这种状态到底是因为什么。

  因为羞耻。

  我以为这种情绪早已没了。

  如今才知道只是隐藏极深,若不是不经意的一些角度,也激不出来。

  这破书翻开来。

  里面全是些叫人讨好上位主人的床上招数。

  多有些口舌侍奉之道。

  记载翔实,生动活泼。

  “老爷说了,大太太口技逊色,不能令其满意。得学。”孙嬷嬷道。

  先罚再学。

  很懂教人的方法了。

  我苦中作乐地想到。

  *

  这个下午,漫长得有些难捱。

  只要我一停下来翻书过久,孙嬷嬷就会站在我身边扬声提醒。

  午饭和殷管家都没有出现。

  我猜测这也是老爷的惩罚……就像是茅成文新买的那条哈巴狗儿,开始是桀骜难驯的,只要饿上几顿,就算是个畜生也会乖乖听话。

  天色终于暗了,我翻完了那本书,在高压中几乎能想起书中的每一个细节。

  “老爷今晚要见您。”孙嬷嬷收了书,留了话,鞠躬退下。

  留我一个人,惶惶坐在黑暗中。

  无人为我点灯。

  等到夜半,我才摸索着找到洋火,点了盏油灯,又在外面那口井里提了水,把自己清洗干净。

  在穿哪身衣服时,我犯了难。

  老爷应该是很讨厌我上次的举止的,甚至在当夜帮我赶出来后,还让管教嬷嬷过来追罚。

  可我总觉得他本意很喜欢。

  喜欢我的不知廉耻。

  喜欢我的胆大妄为。

  也喜欢我那夜的红睡袍。

  很多时候,人的本意都是反的,上位者尤其如此。

  罚与爱并不矛盾。

  就像是茅成文训狗,想要拿捏一个人,恩与威并存,本就是自然之态。

  我没有穿那些端庄得体的正经衣服。

  我穿了一身青墨色的旗袍。

  扣子是珍珠的,暗纹用银线勾勒,在黑暗中也能因为动作闪过零星的流光。

  门口亮起了一盏灯笼。

  我以为是殷管家,有些惊喜地回头看过去,却吓了一跳。

  是个失去双目的老头。

  在半夜时分,显得分外可怖。

  “大太太,老爷请您过去。”他声音沙哑,缓缓地说。

  他两只眼睛都没了,只有两个漆黑的洞。

  满脸褶皱,身形佝偻,肺似乎出了问题,一边走路,一边发出破掉的风机般的呼吸声。

  我想问他殷管家去了哪里,却因为押舌无法开口。

  如果说巧儿没做好,殷管家可以换了巧儿。

  那如果殷管家没做好呢……老爷是不是一样会换掉殷管家?

  我没法儿问。

  也没敢问。

  *

  还是上次那个庭院,那间屋子。

  老人把我送到了院子门口,就停下来,挥手让我自己进去。

  老爷的屋子门已经开了。

  没点灯。

  月亮也没有出来,屋子里昏暗一片。

  我敲了敲门板,却没有动静。我总感觉老爷已经在里面了,在黑暗里,用那双冰冷的眼睛紧紧盯着我。

  我走了进去。

  才行两步。

  门在身后“砰”的一声关上。

  我回头去看,还没有动作,已经有人抓着我后脑和腰,一把把我抵在了门板上。

  “老……爷……”我吃力含糊地张嘴叫他,在唾液落下之前又紧紧含住了押舌。

  老爷在我身后的黑暗中,轻轻呼吸。

  他的手顺着我的腰往下游移。

  “旗袍?”他低声道,“很会花心思。”

  那只手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从旗袍的开衩处伸了进去,我浑身一颤,发出呜咽的求饶声。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