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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血太阳II 且粟 3160 2026-08-20 23:50

  朱春惶恐的表情僵在了脸上,随即变得狰狞起来。

  “我难道不是为了你?方澈那个贱人勾引你爸,元向木比他妈更下贱!他居然敢勾引你?!我没连他一起干掉已经算我大发慈悲!”

  她越说越激动,刚发白的脸又变得涨红,“没有我这么多年给你撑着,你以为你能过得多安稳?啊?你以为我愿意干这些事?还不都是为你了?谁都可以指责我,唯独你不可以!况且我当时只是叫人猥亵,没想要她的命!”

  朱春疯狂尖锐的声音仿佛千万把刀穿胸而过,好一会儿,元牧时才动了动,低低的笑声逐渐从他喉咙里传不出来。

  “为了我?为了....我....”他开始大笑,肩膀剧烈边笑边往后退,“好一个为了我哈哈哈哈.....”

  笑声逐渐嘶哑扭曲,仿佛嗓子被割破了,他弯下腰,撑着墙狂风干呕。

  每一声仿佛都要把胃吐出来,许久,似乎终于力竭,再直起身,他原本俊逸的脸早已成了可怖的青灰。

  元牧时没再看那两个人一眼,转身往外走,他走得很慢,步伐踉跄又虚浮。

  每一步,都似乎踩在利刃上,割得他体无完肤。

  在这里生活了十八年,可今天目之所及,每一片砖每一寸墙,他曾经以为的家庭,都沾着方澈和元向木的血。

  为什么?他突然有些迷茫,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要承受这些。

  元向木知道这些吗?

  他这个哥哥这些年对他不算和颜悦色,但嘴上说着狠话,却每次遇到事都会站出来挡在他面前,他曾经为那些被护着的感觉偷偷高兴过,可现在他只觉得自己不配。

  不配元向木哪怕一秒的好脸色,不配他藏在狠话里的关心和保护。

  突然想到元向木一直都允许他去春园小区的老房子,甚至上次还给了他门上的钥匙。

  开门的手被扯住,元牧时迟钝地反应了一秒,随即将自己的手强行抽出来,开门走出去。

  砰地一声,里外变成两个世界。

  元牧时没坐电梯,他顺着楼梯间往下走,不知道踩空了多少回,像口破麻袋一样摔了一次又一次,他知道自己流血了,但是感觉不到疼。

  路人纷纷回头,但他只管往前走,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在这一刻之前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这个自己从小长大的地方会没有一个他能容身的地方。

  .....

  “李万勤没说。”

  元向木低低的声音响起。

  弓雁亭脸色凝重起来,“不管是谁,不管你知道了什么,都不要自己动手,听见没有?”

  “嗯。”元向木眼睛眯起笑,“相信咱们警察叔叔。”

  弓雁亭看着他闪着微光的瞳孔。

  真真假假,他已经分辨不了了。

  也许以前的可以很轻易看穿元向木,但当人活在痛苦和压抑中太久,就会不自觉地给自己找生路,他隐隐觉得这很危险,或许稍有不慎,他和元向木都会万劫不复,但还会控制不住得地去相信。

  相信元向木的坦白是真的,爱意是真的。

  就像温水煮青蛙,眼前的宁静和踏实让他逐渐不愿意再去考虑其他,唯一不同的是,这温水是他自己选择的。

  “你弟在找你,明天想去哪,我把位置告诉他。”

  元向木惊讶,“你同意我出去了?”

  弓雁亭凉凉瞥他一眼,“我跟你一起。”

  “那海边吧,其他地方太闹了。”

  “嗯。”

  九巷老街,酒吧震动地板的的音乐透过墙里的隔音材料,闷闷的传出来,震动着脚下地板。

  深夜两点,各家酒吧服务生站在酒吧门口,戴着五颜六色的卡通帽子招客。

  “进来喝一杯吗?”元牧时被前面两个穿着道具服的男的挡住,酒吧外彩灯闪烁,他身上的狼狈也被遮挡得不太清楚。

  但他神色空洞,这两人很会看脸色,立刻说道:“兄弟遇到事了吧?!没有过不去坎,有事就喝两杯,一觉睡醒该干嘛干嘛。”

  这天晚上,元牧时花光了他身上所有的钱,一瓶接一瓶木讷地往嘴里灌,到最后吐出来的酒水是粉红色,酒吐没了,呕出来的全是血,酒店工作人员见他这么个喝法吓得不敢再给他卖酒。

  第二天快到中午,他被人拍醒,说酒吧要关门了,让他挪个地方睡。

  元牧时混沌的脑子清明了一分。

  他记得今天是元向木的生日。

  第105章 宝贝

  四月最后一天是个难得的大晴天,也许很久没有出来过了,元向木从没觉天空能像今天这般透彻干净,遥远的海平面上水天相接,有一种神奇的净化心灵的感觉。

  这几天极具升温,海边已经有二十几度了,阳光直射下沙子反而有点烫。

  原本以为这边人不多,到地方才见很多家长带着小孩来海边玩,三三两两的情侣凑在一起你侬我侬,远离城市,时间就变得缓慢又悠闲。

  元向木光脚踩着沙子走,风吹拂在脸上的感觉舒服又轻盈,弓雁亭提着鞋走在他旁边,“脚凉不凉?”

  “你试试呗,很舒服。”

  “谢邀,不试。”

  元向木被他干巴巴四个字逗得哈哈大笑,“你怎么一点童心都没有?能不能活泼一点?”

  “你活泼就行了,咱俩都活泼日子没法过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元向木到底是个爱闹的,跑到人孩子堆里玩沙子,三下五除二弄了规模颇为壮观的城堡,把小孩逗得直呼“大哥”,弓雁亭站旁边看着,觉得阳光都比平时亮不少。

  “喔,凉。”这个月份的海水还带着寒意,元向木冻得手发红。

  弓雁亭拿卫生纸把他手擦干净,用手掌包住,攥着他沿着海边慢悠悠晃。

  脚步惊起沙滩上的海鸥,白色鸥鸟哗啦啦成群结队地漫天飞舞,壮观的很。

  弓雁亭突然想到什么,问:“你的名字有什么含义吗?”

  元向木想了想,说:“向死而生,枯木逢春的意思吧。”

  弓雁亭道:“也是欣欣向荣,众木成林。”

  元向木愣了愣,眼底轻轻涌动了下。

  他们离人群越来越远,礁石也多了起来,前面不远处有一片树林,两人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坐下,欢闹的人声偶尔顺着风传进耳朵。

  弓雁亭把鞋给他穿上,抬头见元向木一瞬不瞬人盯着他。

  “怎么?”

  “刚刚过去那对情侣你注意到没?”

  “没有。”

  元向木笑眯眯道:“他们叫对方叫得可亲切,人家那才是情侣相处的正确方式,你也来句爱称呗。”

  “....‘木木’不是?”

  “这是我小名。”

  弓雁亭笑,“我以为‘木木’就是。”

  “你少糊弄我,快点。”

  弓雁亭伸手捉住元向木下颌,附身过去咬住他的唇瓣,舌尖抵进去。

  暧昧的水声被海风吹散,元向木要回主动权,勾住弓雁亭脖子接了个非常黏糊缠绵的吻。

  唇瓣分开,弓雁亭抵住他额头喘息了阵,嗓音沙哑地贴着他耳边低声叫,“宝贝。”

  元向木瞬间就心跳加速。

  “再叫一声。”

  弓雁亭揽住他的腰,手不老实地从衣服下摆探进去,细密地吻落在他的锁骨上,沿着脖子一路往上,每一下都充斥着强烈的掠夺欲和占有欲,最后用虎牙轻轻叼住那只戴着耳钉的耳垂扯咬,“宝贝。”

  “我的宝贝。”他呼吸不稳。

  元向木给他亲地脑袋晕晕乎乎的,手无意识往下一撑,硬挺挺一根戳着他。

  “.....你?”

  弓雁亭大拇指压着那双被吻地柔软充血的唇瓣上,声音沉哑充满情欲,“生日快乐,宝贝。”

  远处浪潮翻涌,海鸟低低掠过海面又迅速飞向远方,天空湛蓝无比,万丈阳光倾泻而下。

  元向木脸上扬起笑:“没有礼物吗,就一句话啊?”

  “有,晚上回去给你。”

  “我想听那三个字。”

  弓雁亭看着他,声音清晰又坚定,“我爱你。”

  元向木瞳孔猛地瑟缩了下,“有多爱。”

  “这个世上任何一对情人,爱人都有可能分开,我们不会。”

  元向木胸口剧烈起伏了两下,伸手把人狠狠抱住,“还记得十四年前我们来过这片海滩?”

  “记得。”

  肩头湿了,弓雁亭抚着他的背,“那时候我说你耳垂好看,其实哪里都好看,但是夸其他地方又怪怪的,就只说了耳垂。”

  元向木笑出声,“一点都不坦诚。”

  刚说完,眼角突然一闪,他猛地抬头,看见弓雁亭身后站着的人。

  弓雁亭也察觉到什么,扭头看向身后。

  “谢直。”

  谢直没动,就这样直勾勾地看着他们,隔着距离元向木都能看到他剧烈起伏的胸口。

  弓雁亭脸上所有的表情不动声色地收敛干净,那一点温和立刻收敛地干干净净。

  半小时后。

  元向木坐在一个一块高高凸出的礁石上,脚荡在半空有一下没一下地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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