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向木跟着他乐,“虎哥说得有道理,可是我不懂,虎哥说的‘从了’,是什么意思?”
虎哥嘿嘿笑两声,重重拍他的脸,“马上你就知道了。”
随即站起身后退一步,开始解裤腰带,那东西从布满尿渍的内裤里掏出来,腥臊的臭气立刻钻进鼻孔。
元向木嘴角的笑意消失,像一张压平的白纸,“虎哥这是做什么?”
他朝后偏头,否则那东西要怼在他嘴上,但立刻就有手按在他后脑勺上。
“做什么?”虎哥搓着那东西,眯起眼睛,“你没发现这里的男人看你都是用什么眼神吗?哥哥我看上你了,想爽快爽快!”
“你敢?”
“我敢不敢不是你说了算。”虎哥一甩手给了元向木一巴掌,“你要是识相,就把屁股阙起来送到哥们面前,不识相,今天就干到你识相!”
元向木微低头,声音轻地听不见,“是吗?”
尾音落下的刹那,元向木臂膀猛地一震,钳制他的人立马被甩开,下一秒抱头朝前打滚。
翻身过来的刹那从地面一跃而起,一脚直冲虎哥面门,虎哥没有防备顿时惨叫一声被踢倒,元向木利落起身退到墙角,随手捞起一只废料桶扣在扑过来的人头上,一抬脚将人踹飞。
他动作利落又狠厉,虎哥那东西还耷拉在裤子外面,但毕竟是混社会的,反应过来就指挥手下往上扑。
霹雳乓啷声混着惨叫此起彼伏,被踹翻的器材架噼里啪啦将迎面扑来的三人严严实实压在下面。
“找死!”
虎哥瞪着充血的眼睛,手里提着一根铁棍,他进门时手里并没拿,应该是提前藏好的。
元向木活动了下肩膀,双眼平静地盯着他,“说的对,你找死。”
虎哥眼底压着阴鸷,并没有被元向木前面的动作唬倒,嗜血的低笑伴随着劲风破空而来,铁棍擦着太阳穴剁在墙面,墙皮瞬间四处飞溅。
一击不中,虎哥立马收势,手腕翻转朝元向木朝闪躲的方向横扫,元向木闪电般跃到他身侧,凌空抓住虎哥的手臂,抬腿顶向对方下腹。
连续飞踢五六脚,速度快到只剩残影,对方轰然到底,可元向木并不打算就此作罢。
打,就要彻底打服。
这时门外隐约传来脚步,有人沉声呵斥,元向木知道时间不多了,迅速欺身而上,骑在已经失去行动能力的虎哥身上左右开弓,拳拳到肉。
门外脚步渐渐清醒,元向木正准备撤身时,后脑勺突然袭来一阵劲风,他下意识偏头,但已经来不及。
第17章 工地闹事
“咣”一声闷响,元向木背影震一下,门被踹开的时候他轰然倒地。
器材室的惨象迅速传遍监狱每个角落,包括虎哥那颗五彩斑斓的猪头和不知所踪的三颗牙。
因为这件事,元向木戒护就医一周,回来又被关了两星期小黑屋,出来后再也没人敢随意找他麻烦。
在有些地方,拳头就是道理。
从那以后,人人都知道第四监区有个元向木,是个打架不要命的煞神。
那些长时间被虎哥欺压的狱友立刻倒戈元向木,第四监区所有的服刑罪犯分成两股势力,元向木直到出狱都是狱霸头子之一。
狱警很是头疼了一阵,天天拿着警棍巡查哪里又发生恶性斗殴事件,不过一段时间之后,两股势力相互制衡,倒难得的相安无事许久。
说是制衡,其实更多的是以元向木为大。
没人再敢惹他,偶尔有不服的,元向木通常会赠送虎哥同款猪头一颗。
他这一身功夫还是大学时候弓雁亭陪他练的。
以前为了谢直经常跟人干架,拳脚虽硬,但没有什么章法,后来是为了发泄,自己买了器械学,再后来和弓雁亭对练,格斗技能便突飞猛进,他似乎在这方面格外有天赋。
只是没想到,这项技能会用在这里。
监狱的生活无疑都是压抑、枯燥,且没有人权的。
牢房里永远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和刺鼻的消毒水味儿,开饭的哨声一响,接着便响起一片铁门咣当被打开的声音,所有人都像麻木的畜生,在巡逻狱警不断的吆喝下往外走,最终全部汇聚在走廊里,向食堂的方向挪。
而在这里,新来的永远都得挨欺负。
比如现在,右前方一个身材矮胖的生面孔被几个滑头围在中间,偶尔传出不怀好意的狞笑,这种事时有发生,只要不闹出大事,狱警喝止几句就不管了。
“呵忒!”
元向木把飘着两片菜叶的汤灌进肚子,抬头正好瞥见虎哥那帮人把一口痰唾进矮胖子饭碗里,那边立刻传来低低的笑声。
一吊稍眉把筷子放进饭里搅一搅,拍拍胖子脑袋,动作充满侮辱,那帮人在狱警喝止之前端着自己的碗坐正身,间或恶毒地盯着矮胖子他要是不吃,挨饿是轻,等着他的便是无处不在的刁难和折磨。
那矮胖子一脸扭曲地瞪着饭,敢怒不敢言。
元向木面无表情地收回视线,这种事他也经历过,不过当时那碗被他一把扣在了虎哥脸上,以至于后来一个月,他都没安生过。
不巧的是,这胖子被安排到和他同一个监舍。
监区的大灯一灭,狱警最后一次巡点完之后,号子里不平静了。
新来的被安排睡在最里面,挨着蹲坑,不一会儿就响起胖子惊慌的声音,“你们干什么?!”
元向木翻了个身面对粗糙墙壁。
但身后不高但恶意满盈的声音持续不断,过了会儿响起一串淅淅沥沥的水声,一股浓郁的尿骚味立马蔓延开,紧接着胖子惊怒的叫声和另几人狞笑响起。
“干什么呢!”门外传来呵斥声,警棍咣咣敲着铁门,巡逻狱警的脸出现在小窗口。
那几个人嘻嘻哈哈冲狱警说:“尿个尿,很快就好了。”
“你们快点!别磨蹭!”
“好咧!”
狱警一走,新一轮的折腾又开始了。
元向木挣开眼,望向小窗口透进的一点点昏暗的光,随即起身。
他一动,那边的动静立马小了。
所有人扭头看着他。
元向木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只是平静地走到蹲坑边,提脚,将那个带头闹事的疤脸踹翻。
他这一脚力道不小,对方一时半会儿没上来气。
“操你...”
他居高临下站着等疤脸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对方刚直起身还没来得及反扑,他又一脚人将踹进蹲坑里。
“啊....”
元向木并没撤开脚,脚底泰山压顶一样踩在疤脸背上,垂眼看着人在他脚下扑腾。
疤脸被死死摁在蹲坑底部,半张脸浸着自己的尿。
“我能好好睡会儿觉吗?”元向木平静地看着他。
刚才跟着闹事的人没一个敢上前,手脚麻利的顺着边偷偷溜进自己被窝装睡去了。
“木哥、木哥!我错了...”背上的力道还是施加,疤脸因喘气受阻,再加上恐惧,说话断断续续。
“回话。”
“能能能....木哥我错了....”
那胖子感激地就差跪下来了,元向木连他看都没看一眼,转头就上了床。
第二天,矮胖子果然跟着他,走哪跟哪。
他一开始不乐意搭理,时间久了偶尔聊两句,才知道他是赌博进来的,他本来不是九巷市的人,可惜运气不好,刚到这地儿就遇上扫赌,给一窝端了。
到第二年,他住的号子里又来了个身高中等,额高面宽的男人,约莫三四十岁。
矮胖子小名叫华子,是个非常能打听消息的,他指着活动场角落正被揍的人说:“看见没,这人长得看着老实,其实卖白粉的,啧啧啧~”
元向木看了眼就挪开视线,没说什么。
他对那些事没有任何兴趣,也不想在这种地方称王称霸,只想别人不要来找他事儿就行。
.....
元向木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他眯着眼睛回了半天神,才想起自己还在医院。
捞起手机扫了眼,上午九点,打电话的是恒青集团总部的王秘书。
“喂?”
“木哥。”对面压低声音,“你怎么还不来公司,昨天晚上工地出事了,一大早就上了新闻。”
“哦。”
“哦什么呀。”王秘书着急,“你快来公司啊,董事长发了好大的火,黄总都进去好久没出来了。”
元向木伸了个懒腰,“怕什么,能宰了他怎么着?我来了也没用。”
“我滴个祖宗啊!现在就你有用!”王秘书似乎火烧眉毛,语气那叫一个着急,“你再不来,董事长的火要烧到秘书部了!”
元向木翻了个白眼,很想回一句跟我有什么关系,话到嘴边又被他摁住了,“行吧。”
等红灯的间隙,元向木拿手机刷了刷当地新闻,恒青集团公关部手脚够快,一点渣都没留下。
王秘书屁股长针眼了一样坐不住地到处踱步,一会儿看一下手机,哎呀一声,又抻长脖子往走廊看,过了差不多十几分钟,终于在电梯口看见期盼已久的身影。
“哎呦喂!”王秘书一拍大腿窜出来把他拉进办公室,“您可真对得起千呼万唤始出来这句话。”他往元向木手里塞了一杯刚泡好的顶尖竹叶青,火急火燎道:“您快进去劝劝吧,里面指不定什么样了。”
元向木心中冷笑,平时整个秘书部的人看着对他恭维,私下里说得有多难听他都不知道撞见多少次,一有事就秘书长长秘书长短。
接过茶杯,元向木穿过办公区,经过休息室,再往里走,才出现一张足有两米五高的黑桃木大门。
他驻足片刻,调整了下面部表情,抬手敲门。
“笃笃笃....”
“进来。”隔着木门,那声音不高不低,听不出情绪。
元向木抬手推开门,迎面一股烟味。
黄成浩哆哆嗦嗦跪在地毯上,左脸高高肿起,鼻血糊了一脸,原本裁剪得当的高档西服领口凌乱不已,胸口和大腿好几个灰扑扑的脚印。
挺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