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喘息声震耳欲聋,弓雁亭哼了一声,意识渐渐归位。
一声嘶鸣骤然响彻长空,弓雁亭抬头,无垠狂野突然出现在眼前,高大的骏马从天边飞奔而来,马上的男人一身戎装,潇洒恣意。
他看不清那人的脸,却能看得到那道温柔坚毅的眼神。
他心跳剧烈起来,还没等他上前,眼前场景突然一变,什么都没了。
体内滚着烈火,他大喘着气,指尖无意中触到一点冰凉,弓雁亭立马低头,见一人躺在身下。
这人白生生的胸膛像一块冷玉,长发铺散,硬是勾出强烈的色气。
指尖冰凉像沙漠里的一汪清水,他看到了救命稻草般,立刻俯下身,将人抱起来紧紧拢进怀里。
这是唯一能让他凉快的地方,只能拼命抱紧,仿佛一撒手自己就会被烧成灰。
他把脸贴在对方清凉的皮肤上,用力蹭弄亲吻,那头长发在他眼前晃,香气钻进鼻孔,像某种带特效的烈药,几乎瞬间就将他全身血液烧着了。
“阿亭。”
弓雁亭叼着一块柔软难耐地磨,可这根本不够,浑身每根骨头都烤在烈火里,可骨头缝偏偏痒得发疯。
“阿亭。”
弓雁亭终于清醒一分。
似乎被他箍在怀里的人在叫,低下头,对方正好仰着脸,如此近的距离,弓雁亭眼前却蒙了层纱般,只能勾出一个大概轮廓,如何都看不清,他心急如焚,用力甩了下头,那人的脸还是雾蒙蒙一片。
对方似乎笑了,又喊:“阿亭,动一下。”
弓雁亭愣住,一股诡异的麻痒沿着他抱着这人的掌心激流飞驰着汇到小腹,他老二正被一个软热的地方吃着。
对方等得不耐烦了,手攀在他肩上,一下一下晃着要。
弓雁亭瞪大眼睛,他看不见他的脸,却能想象出他得逞的笑。
眉梢微挑,好看的唇勾出一个狡邪的弧度,眼睫轻抬,瞳孔晶亮地看着自己。
心中有什么炸开了,沸腾的岩浆终于将他吞噬,他下意识觉得陌生恐惧,却更用力的手臂收紧,把这人狠狠按在胸口,他想用自己的血肉把这人包裹起来,让他融进身体里。
“阿亭。”这人亲昵地叫他,耳畔响起一串熟悉的笑声。
他仍然卖力地晃着,黑发荡在腰间,弓雁亭用手捧起,低头轻吻。
再睁眼,那双黝黑的眼睛里早已掀起万丈欲念。
他握住那把精瘦的腰,凶狠地把自己往进送,一下一下,似乎要将他钉在自己的灵魂上。
有人哭泣,有人求饶,都是他熟悉的影子,他看不清这人的脸,却也不问,只闷不吭声地重复着单一的动作。
他把手撑在对方汗湿的胸膛上,那些凹凸不平的伤疤随着动作蹭在掌心。
弓雁亭的动作凝了一秒,随即凭空爆出的占有欲和愤怒海啸一样向他扑来。
他听见自己没有任何感情的声音响起,“你边说喜欢我,边像条母狗一样缠在别人身上,贱不贱?”
周遭静了,岩浆冷却变成固体,他心里莫名一慌,手猛地往怀里捞,是空的。
“弓雁亭。”
抬头,刚才还软在他怀里的人现在更正依在另一个人身上。
他裹着一层白色的布,没掩住的皮肤上布满泛红的痕迹,像点点红梅。
弓雁亭觉得自己应该愤怒,但对方身后的悬崖让恐惧压过了所有的情绪。
“过来。”他声音放轻了,尾音有点抖。
那人没动,只是面目平静地看着他,被另一个人用手环住身体,扯着缓缓向后倒去。
“不要!”
弓雁亭大喊,想跑过去拉住那人,一动才发现手脚酸软疲累,他拼命站起来疯了一样往前跑,但跨出几步又狼狈地扑倒在地。
他没抓住他,甚至连那块白布都没摸到,眼睁睁看着对方坠下去,消失在没有边际的深渊里。
周遭随着那个人的坠落开始塌陷,山崩地裂,天摧地折,宛如地狱。
他绝望大喊,明明用了全身力气,喊出口的却是一点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微弱声音,心脏撕裂的痛楚让他疼的无法呼吸,只能徒劳地抓胸口,试图缓解哪怕一点点痛意。
第38章 万一呢
“不”
一声模糊的呓语卡在溢出唇边,弓雁亭猛地睁开眼,睫毛因惊惧而剧烈颤抖,张大的瞳孔深处还残留着梦里带出的惊悸。
良久,一口灼热的气息才从肺腑深处缓缓吐出。
弓雁亭抬手按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宿醉想一记闷棍,让他浑身酸楚,头痛欲裂。
合拢的纱帘将阳光过滤成柔和的光影,弓雁亭扭头看了好一会儿,才觉得心跳逐渐平复,他翻身去摸手机,刚一动身体就僵了下,掀开被子一看,床单和裤子湿了好一片。
弓雁亭又躺了回去,皱眉闭上眼睛,满脸烦躁地捏了捏太阳穴,过了会儿才从衣柜拿了套干净睡衣走进卫生间。
洗漱完下楼,见弓立岩坐在沙发上,手边放着一本书,正仰头看着他。
“醒了?”
“嗯。
“还难受吗?”
“还好。”
弓立岩打量着他,见精神还不错,面色稍微柔和了点,“喝点水,马上该吃饭了。”
“嗯。”弓雁亭四处看了看,“小清呢?”
“昨晚你喝醉了,小清照顾你一晚上,这会儿正睡着。”
弓雁亭下楼梯的脚步顿了顿,说:“我去看看他。”
他返身上楼,放轻动作打开房门。
弓清四仰八叉躺在床上,眼下淡淡的青色,睡得不安稳。
弓雁亭在床边坐下,扯过背角搭在他肚子上,伸手揉了揉弓清乱糟糟的头发,眼神难得地柔和。
弓清从小就很缠他,很听他的话,以前一放学回来张嘴就喊“我哥呢”,现在长大了,在他面前还是个爱撒娇的小孩。
他能感到父母对自己的偏爱,以前没明白,直到昨天才知道为什么。
“那小清呢?即便感情那么深厚,到最后还是逃不过时间,还是会背叛,对吗?”
陵园里,弓立岩的背影已经不像他小时候那么伟岸,那么顶天立地了。
“你四岁那年突然发了一场高热,医生诊断为白血病,那时候医疗条件差,我和惟欣想尽各种办法都没找到匹配的骨髓,后来只能决定再要一个孩子,用他的脐带血救你的命,那时候她已经怀孕一个月,才发现是误诊。”弓立岩转头望向他,“他是为你而生的。”
他是为你而生的。
这几个字太重了。
弓雁亭轻轻摸了摸弓清疲惫的眉眼,沉沉吐出一口气,起身打算出去,让他好好睡一觉。
但就在他往出走的时候又顿住,脚下调转方向走到靠窗的书桌边。
桌面乱糟糟的,和放在最上面的那张照片。
他抬手轻轻捻起,垂着眼睛看了许久。
照片上其中一人坐在水池边的台子上,双手握着冰镇啤酒自然垂在腿间。
是弓清,他正偏头看着另一个紧挨着他坐的人。
也是双腿岔开的姿势,大咧咧的,肌肉均匀的双腿浸在汤池里,双臂向后撑在台面半仰着上身,笑盈盈地歪头看着镜头。
利落的短发,左耳黑色的耳钉闪着碎光,很俊朗。
弓雁亭没有元向木的照片,十年前的元向木像他卧室里的叮当猫,早就被时间洗变形了,褪色了。
“哥!”
弓清不知什么时候醒了,一把抓过那张照片压在书下,慌得眼睛都不知道往哪放。
弓雁亭立在原地沉默了会儿,摸摸他脑袋,转身往出走,“洗把脸下楼吃饭,爸在等你。”
“哥。”弓清喊住他,“你.....你没什么要问的吗?”
“没。”
弓清挠了挠头,又把照片拿出来,一脸苦闷,“我想见他。”
弓雁亭没说话,也没回头。
弓清摩挲着照片里的人,低声道“哥你不喜欢男的,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存在。”
弓雁亭皱起眉,突然觉得气有点不顺。
弓清的性子很固执,他很早就知道,长大了对着喜欢的人也是一根筋,可这样太容易伤到了。
曾经他对元向木动摇的时候,思考的最多的便是怎么向弓清开口,不过还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元向木就爬上他兄弟的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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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年为数不对的几天假还没过完,弓雁亭就被一同电话召回了九巷市。
不是什么要紧的事,上面审批文件的领导过年吃得太生猛住院了,他得回去接替人家的工作。
其他单位过年,就算不清闲也忙不到哪去,公安局就不一样了,节日人多热闹,大案小案几乎就没停过。
把手头文件批完,弓雁亭扭头望向窗外,白色晶莹簌簌往下落。
有点意外,早上来的时候明明还没下雪。
收回视线拿起外衣走出办公室,他打算慰藉下自己空了许久的胃,然后回去睡觉。
夜市热闹的很,灯光亮的恍若白日,炸串摊老板心是真黑,一根素菜一块五,逆天了。
“向木。”
元向木把最后一根竹签扔进垃圾桶,转头,见力慧健身房老板,站在一米外,正手揣兜里歪头看着他。
“好巧,又碰见了。”张贺吊儿郎当地走过来,“咱太有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