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九零之我在华尔街泡钓系大美人

  项廷在换鞋了,蓝珀走过来。项廷以为他也要一起去,觉得他一阵风就刮到天上去了,别一块出门添乱。

  正相持不下,门铃响了。

  真正心虚的人一秒现形,蓝珀在自己家里却有种流离失所的感觉,虽然忍住了拔腿就跑的冲动,但久久也没有去应那个门。再犹豫了一下,竟被项廷打横抱了起来。

  项廷抱起来的一瞬间心惊了一下,怎么这么轻,蓝珀看着有肉,精神上却早已瘦到皮包骨头似的,徒有灵体,没有一克的质量。来不及想太多,他就把人丢进了卧室。

  蓝珀花容失色,可是项廷钢筋一样的手腕力量箍住他,却只是说:“你待着,我去跟她说。”

  “你,你说什么?”

  “有什么说什么。她是我姐,我不能骗她。”

  “项廷!项廷,你疯了吗?你活腻了!”

  “你别管了,早点睡吧。”

  “快放开我!大不了我来说,我会解释……”

  “不是,跟你有一点关系吗?”项廷直来直去,“是我喜欢你,是我强迫的你,有什么事冲着我来。你是受害者,你有什么可解释的?这事是你该操心的?”

  这人的逻辑有点无懈可击,致使蓝珀才想起来很关键的点似的:“我们才是夫妻……”

  “你两不合适。”

  “真的,真的,我不骗你……”

  “假的真不了,结了还能离。”

  “我们还有孩子……”

  “离了跟我姓。”

  项廷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一意孤行。可他一起身蓝珀就要起来,反复了好几次,最后没办法了,项廷可能是觉得蓝珀身上别的地方都不坚强,便把人翻了面照着屁股啪啪左右各两下,这才成功把蓝珀锁在了卧室里头。

  开门,干大事。

  可门外并非他姐,只是蓝珀在他们洗澡的时候,给项廷请的上门家庭医生。

  项廷说自己小伤不碍事,三言两语把几名医生通通遣散了。

  打开卧室的门,蓝珀已经是真的吓软了,气若游丝:“你敢真的说出去,我一定死给你看……”

  拗不过蓝珀,项廷只能同意带着他一块去接姐姐。

  两人出了家门,等着电梯,蓝珀的脸上依然没一点血色。

  都这样了项廷还要折腾他,突然在蓝珀左脸旁打了个响指:“看,我姐!”

  楼道里还真的过去一个女人,但是美国人。项廷笑道:“你要盯那么久才知道不是我姐,我说,你俩真的见过面吗?”

  电梯来得慢。项廷又打了个响指,蓝珀不长记性又被吓到一激灵。项廷趁他往左看,一个吻飞逝般便落在他右边的脸上。蓝珀真的受了惊许久竟缓不过来,很好欺负,项廷一口嫌少两口不够,何厌之有。蓝珀脑子里大哄大嗡,震响回放着项廷刚刚那一往无前去开那扇地狱之门的样子,别提多傻气了,可越这样想,蓝珀看他的眼神竟越是炽热直白,除了由着自己竟别无他法。

  于是电梯门大开时,抱着儿子的项青云只见丈夫醉酡,弟弟餍饱。

  第64章 不到黄河心不死

  蓝珀梦醒得很突然, 旋即目光被蛰了一下似的从妻子脸上移开了。项廷两只雷达眼睛到处扫描,看到电梯里还有一个陌生的外国男人,姐姐原本与他聊着天, 电梯开了的一瞬间才没立刻看了过来。

  项青云穿着一套真丝唐装,看起来文气又富贵, 一看就是个极有身份的人。不像来美国探亲的, 像来敦促中美建交的。

  转过脸时, 她微微愣了一下, 笑道:“这是给我一个惊喜吗?”

  蓝珀把脸侧了侧, 把嘴角向上扯了下,也算是笑:“当然是惊喜,我还会酝酿什么阴谋来对付你吗?”

  项青云不出电梯:“你们这个组合, 确实让我有点措手不及。”

  项廷迎过去:“这叫双倍的欢迎。”

  项青云一边跟那男的道谢、道别,一边把儿子递给了项廷:“你们俩这么齐心, 我也放心了, 我这心都暖洋洋的。”

  接着亲姐妹一般挽住了蓝珀。

  项青云:“到底是曼哈顿名流扎堆的地方, 这小区的门可真难进,我都觉得自己快成不速之客了。”

  蓝珀:“明白人说糊涂话, 我就不信, 难道比你们军区大院的门槛还高?”

  二人边走边笑,一开始总觉得有点别扭, 一对夫妻分开那么久, 有点怪怪的感觉很快就化解掉了。

  进到玄关, 项青云回头一看:“项廷,怎么还杵在门外头?快进来,我还想知道你在美国都发生了什么新鲜事儿呢。”

  一个月多的小宝宝对世界充满好奇,项廷没经验不会抱, 直筒筒地抱,垂直于地面,侄子一巴掌就拍到了他脑门上,项廷更加头大如锅。

  他眼中的姐姐如一束钢铁塑成的军中绿花,垫宽肩膀,踩高跟鞋,留着撒切尔的发型,笑声具有斯大林的统治力,可她看蓝珀的眼神,却是绝对的专注和深情,具备丰富的叙事性。

  而蓝珀呢,虽然依旧艳得锋利,但面相竟添上了自己得未尝有的和善。而且他声音都变了。蓝珀平时讲话胸式呼吸声儿往鼻腔走,温柔如春天的垂柳,空灵像彩云上的仙子。这会儿突然会腹式呼吸了,突然就支棱了,爷们了,而且那个磁性那个特别的投入感,像黑白电影那种配音,上译厂来的。美美的斯嘉丽一落千丈成了装装的白瑞德。

  婴儿的体温本就偏高,项廷愈发感觉全身火辣辣的,尤其是脸上。眼前的一切,融喜剧、悲剧、闹剧于一炉。

  “你在这坐着,”项廷明明是后进门,却招呼蓝珀道,又说,“我该坐哪?”

  蓝珀说:“你别坐了,你赶紧把我储藏室里的婴儿车推出来。”

  项廷忌惮道:“也是何崇玉送的?”

  蓝珀有要没紧的样子:“你上次给他推销护膝,我也买了一套。”

  “热火朝天地聊什么呢?”项青云把外衣、行李简单地放好,回到客厅,把儿子接过来又哄又拍。

  “我劳烦他冲一下奶粉,”蓝珀表意又似怨非怨地说,“我自己也觉得怪没趣的。”

  “少爷坯子,在家里横惯了。”项青云嗔弟弟道,“都到外国闯了,老这么下去也给社会主义祖国脸上抹黑。”

  家有千口主事一人,蓝珀很有封建大爷的味,抽出一支烟,但刚点火就揿灭了,很不耐烦地连连摇手:“是吧,摆出这副流里流气的样子给谁看呢?”

  项廷听着太不入耳了:“我知道你对我第一印象不好,可你不能公报私仇,见到我姐就告我状,诋毁我,指使我吧?”

  “哎呀,你快去吧。”项青云调停着,对蓝珀说,“你别见怪,他跟谁都这一会儿掐一会儿好的,一句话不到位就准备干架,咱们大院的孩子谁受欺负他都得伸一头。其实这孩子的心善着,根本不记仇,经常劝架的还没缓过劲儿呢,就跟人家又搂肩膀又拍背的亲热起来了。别看他现在混样,小的时候还当过鼓号队的小队长,还被从十几万个孩子中选出来给毛□席献过花、系过红领巾,还演过电影《闪闪红星》、《春苗》……”

  “别说了姐!这都哪年的皇历了!”

  “那你姐夫让你去,你还不快去?”项青云道。

  项廷说:“他不能自己去吗,他天天不用上班感觉很有空啊。美国讲男女平等,爸爸除了喂奶没有什么事不能做的吧?”

  “你是人小鬼大呀,”蓝珀开口了,“有句话叫小别胜新婚,我和你姐说两句体己话,你还非得趴在这听墙根了?”

  趁着项青云背过去倒杯水的功夫,项廷忙背着一只手站起来,另一只手拿了储藏室的钥匙。

  蓝珀还说:“慢点,淡定,你能行。”

  项廷没走出两步,便听到情况格外凶险了。

  蓝珀父爱泛滥,拿着拨浪鼓逗着儿子,一口一个宝宝,接着很肉麻地竟然叫什么我的天使宝贝,我的香香小猪。夫妻俩还讨论小孩起名的问题,项青云亲密地挎着他的胳膊说:“随你随你了!你总是有道理的。”蓝珀则绅士地把做主的权利让给她。项青云却像个小女人那样,下巴搁在蓝珀的肩头说:“你不必对我民主,还是专政吧。专政下的人民比较有安全感,有依靠。”在此之前,项廷绝对从未想过蓝珀的肩膀竟还能趴人。

  项廷也好想跟电视电影里演的一样,很酷地中了子弹跑半天才意识到疼痛才发现自己大出血,可是并没有。他走出第一步就感觉五脏六腑都有一股牵扯,一种从未有过的屈辱和愤懑,把他整个人从里到外绞烂了。

  新生儿吃完奶都要拍奶嗝,这会儿喂了没拍,吐了一手。埋汰成这样,蓝珀居然还在那宝宝长宝宝短,陶然忘归。

  不禁想到就在一个小时前,蓝珀的这声宝宝还叫的是他,当时的自己是多么地嫌恶、是多么地唾弃啊,大吼着让他滚。

  求仁得仁,现在真宝宝驾到了。

  到了走廊深处的储藏室门前,项廷把钥匙插进孔里,故意大声拽了两下,朗声说:“你门坏了,你过来看一下。”

  蓝珀走过来,项廷猛地把他拽到视野盲区,往他手里塞了一团蕾丝。

  这是蓝珀穿过的内衣。今晚两人打闹的时候,蓝珀笑话他处男事迹,说他上回急得满头冒汗,越解不开越急,越急越解不开,最后绕到他身后研究了好阵儿才解开的,竟还找了个剪刀来剪断他的挂脖吊带。项廷说你敢再来吗。蓝珀说不可以,我的旗袍太紧了,只有脱光光才能穿上,刚才勒死了,现在终于可以放松了。言下之意,里面真空。项廷说一不二摁倒了人,手滑进去戳穿谎言直接表演了一个单手解扣。追着那小兔子一样欢蹦乱跳的爱娇之物,那内衣就一直可怜兮兮地在沙发缝里没人管了。项廷刚刚好说歹说不愿意挪窝,就是屁股底下正压着它,要是给项青云见着了,那可真是从哪个角度都说不清了。

  蓝珀把内衣精美地折好,收到客卧的衣柜里,转身,差点撞上阴着脸的项廷。

  蓝珀好笑道:“怎么不跟你姐说道说道去?西楚小霸王,刚刚的莽劲哪去了?”

  “我捋捋。”项廷实话实说,现在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还浑身是胆的小赵子龙呢。”蓝珀接着奚落。

  “我看你是欠七进七出了。”

  蓝珀不接茬:“这年头儿谁干了坏事还认账呀?半道熄火我也理解。”

  项廷表示:“你别急。”

  “嗯?我急什么?”

  “谁急谁知道。”项廷低声来了一句,“就你那儿子,还没我像你。”

  完全不能细究其内涵的一句话,项廷说的时候未经大脑,说完也点到为止,这就潇洒转身。

  但是蓝珀上去踩了他一脚,说:“你拖鞋都穿反了。”

  一前一后回了客厅,项青云已经把孩子哄睡着了,放进了项廷安装好的婴儿车里。

  项青云说:“你俩悄悄摸摸嘀咕什么了,去这大半天了。”

  蓝珀说:“我怕他偷东西,盯紧点。”

  “偷?”项廷笑了道,“我从来不偷,我明着抢。”

  项青云温馨地回忆道:“可不是吗,打小谁要是说咱们家老小是乖孩子,听着才就跟骂人差不多。只要你有抢劫的胆量,没有什么东西是弄不来的。”

  “不弄到手不算完,”项廷意味不明地看着蓝珀,“你随便吧。”

  蓝珀懒得回他个眼神,只把一杯热饮递给项青云,关切道:“小心扎手。”

  “我刷完牙了。”项青云拒绝了,扶着太阳穴,“飞机真不怎么地,我想歇会儿了。”

  蓝珀舒了口气,说:“这样好,时差都不用调,我也得睡觉了。”

  项廷立刻插话:“你又睡吗,一天到晚不吃又不动不得得病吗?”

  夫妻俩同时站起来,往同一个方向走。项廷几乎停滞了,好像只有他被抛在了这一个时空,竟是如此地见弃于人。

  “姐!”不知所措地徘徊在自救与自暴自弃之间。

  项青云停下来看着弟弟,蓝珀倒是头也不回直奔卧室,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有觉睡了似的!

  项廷正要说话,小侄子大哭了起来。

  好!

  项青云头疼得很:“就让他哭,就不要理他,以后他就知道哭没用,他就不会哭了。”

  项廷忙说:“姐你千万不能这么干,他哭肯定是有原因的。蓝珀!你儿子巴着你,你还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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