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九零之我在华尔街泡钓系大美人

  “今天我们来讲……”话未说完,前排的女同学突然起身,捧来一杯热可可,上面的棉花糖正朝他咧嘴笑。

  每逢讲完一个知识点,学生无不还以热烈的掌声,使得蓝珀必须再三谢幕,才能勉强继续讲下一个。

  蓝珀胆战心惊地度过了这一个小时,在一声拔过一声的“老师再见”中从教室溃逃。逃到台阶那儿,项廷居然不在,他敢不在!

  电话打过去,刚接通蓝珀就大叫:“你干嘛了!你这算恐怖袭击!”

  蓝珀没想到21世纪将到,大清已逝,在大洋彼岸还有中国古老王朝存在。

  项廷没承认他军训美帝国主义的罪行:“哈哈,你想多了。”

  “责任在谁不是看一眼就清楚么!项廷,自己找地方死!”

  “你全责啊。课上得太好了,美国人服你,心里服嘴上服,你把他们给征服了。”

  “那我问你”蓝珀沉淀了一下,沉默中突然爆发,“美国有课代表吗!”

  不仅有突然冒出来的课代表,蓝珀一边下楼梯一边打电话的时候,不断有同学对他致敬,还有个日本人鞠上躬了。那打招呼的词儿,不知道哪本古书上学习的宫廷英语,就类似于,您吉祥。

  啪的一个立正:您吉祥!项廷在电话那头都听到了。

  这真不能全怪他,要怪怪凯林。项廷只是交代了几点意思,发了指导文件,具体让凯林去办。凯林用力过猛,宣传项王神勇,千古无二,史记里都有极其夸张的战绩。在项廷不知情的情况下把项廷和项羽绑定了。吹大牛还得是老北京,凯林现在比项廷地道。

  项廷老实:“老婆,别生气了。”

  蓝珀嗔怒:“我管不着你,你先把那些课代表、学习委员都给下了。”

  项廷狡辩:“人不是课代表,是工农大众自主选举的助教。”

  蓝珀尖声:“我发个试卷都有小组长了!”

  项廷这才认栽:“我傻逼了。”

  “一点脑子不带多动,你怎么能这么暴力?”蓝珀吸了吸鼻子,往下说,“我真不明白你这个人哪来的一股霸气?连美国人都吓成这样,真不可思议。果然,洋相还得看洋人出。”

  “啊?”项廷没意外地没跟上蓝珀的脑回路。

  “你干嘛对我这么好?如果以后你对我不好了,我要怎么活下去?”蓝珀自说自话似的,“你说你,为什么就不能给我一个孩子呢?那样,我看着孩子也能活下去了。”

  项廷听他这些疯话,心里像含了一颗梅子。他这样襟怀洒落、俯仰无怍的人,这样色儿的大老爷们,一生之中所有的酸味差不多全是从蓝珀这儿尝的。这一瞬间他突然长大,明白蓝珀为什么执着于宝宝的问题。这确实很大问题,蓝珀是他的宝宝,他是蓝珀的宝宝,但是共轭宝宝的同时保不齐能同年同月同日死。相隔生死,又怎样寄托人世的思念呢?项廷突然爆发那种酸。那种感觉心口一缩,啊,是我死了。

  项廷苦涩地说:“我要能生,我巴不得年年给你生。”

  项廷在共情方面好像永远慢蓝珀半拍,蓝珀都走出这个伤感的情绪了:“你这个大傻瓜大坏蛋,不跟我生孩子跑哪去了?”

  “我刚刚出学校了,在往回跑了。”

  “路滑当心跌跤呀!你不要跑了,我又不会跑的。”

  “可是我又想你了,想你快想疯了。是不是很没出息,很不爷们,你会不会觉得你男人没本事?”

  “哼哼,哼哼!”不是想哼,是也在跑,岔气了。

  “你是小猪吗?”妇唱夫随,“汪汪,汪汪。”

  威克斯桥连接着主校区与商学院,查尔斯河在此处格外温驯,深浅不一的蓝色冰层下的水流似有若无地晃动,偶传来清冽的冰裂声,是冬在咬耳朵。

  桥影被路灯拉长,桥拱与倒影相接,竟成一轮残月。月下有两个人同时上了桥,一个桥头,一个桥尾。

  项廷正要跑过去,蓝珀叫住他:“等一下!我想到一个不太好的主意,嗯……我打算做一件豁出去的事……”

  项廷把两手卷成大喇叭状,就这距离其实没必要,看着傻透了:“我也有惊喜给你!”

  蓝珀突然慌了,赌气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就不回答你,不让你得逞!”

  “那你先说!”

  “……你不说我走了。你算什么男人?”

  看到项廷朝他奔来,蓝珀呆呆的也不由得往桥上跑,围巾的流苏扫过铁骨冰肌的栏杆。雪地上两串脚印,在桥心终于相接。

  “你……”哈出的白雾在两人之间凝成柔曼的纱,蓝珀听到项廷背后的响动,心脏都不会跳了。

  蓝珀眼睛酸痛得直掉眼泪,清鼻水也不停地流下来,显然是受冻了,相看对方一副涕泗纵横的模样,仿佛饱受人间的感动,至为心酸。

  突然,甜香扑面而来一大捧花从项廷身后跳出来。

  蓝珀等不及了直接上手,在花束里面一顿翻找,啥也没有。

  桥身始终静默如天平,大雪纷纷万物扑朔迷离只有他两人相对静止。蓝珀的笑容冻在脸上,满脸寂灭之美:“这就是……你的惊喜?”

  项廷献宝似的把花往前递了递:“约会不都得送花吗?”

  “那也是红玫瑰!我是死了吗,你这是白玫……”蓝珀惊悚地这才辨清楚,“项廷,你……你、你送我康乃馨!”

  “别的卖完了,要不就菊花向日葵……啊!你别打我啊,不是,你打,咱下去打,这滑摔了,摔了摔了……”

  项廷摔屁股蹲,坐滑滑梯。蓝珀扬长而去。

  项廷追出学校追了两条街,身上脸上吃了无数雪球。终于,说上一句话了:“我刚看路上一人衣服你穿肯定好看,我问他哪买了,我带你去买啊。”

  蓝珀一言不发跟他去了商业街。试衣间的帘子后,蓝珀悄悄掀起来一角,项廷在雅座上那局促的样子一看就是小朋友。这就是他少年时代曾倾心相恋的男孩吗,蓝珀偷窥着,有点不敢认,不知己身还在不在今生。

  看了会儿,蓝珀似乎体谅他,让项廷出去逛逛,他要慢慢试。

  项廷虽然想黏但怕他恼,只得听命。他说是看上路人衣服的美观度,其实是看上保暖性。项廷也真不知道一件羽绒服,大袄子有啥好试的,还慢慢试。他没敢说。

  昨晚没睡,项廷打了一会盹儿。

  梦醒,整个世界都如初见。他的心跳声就像是误闯春夜的马蹄。

  那一帘幽梦现出来短褶裙、黑丝袜、樱桃色甲油、红底高跟鞋。

  蓝珀轻轻咬着下唇,手指勾住裙角的蕾丝往膝头压了压。

  他就像引诱你做坏事的学姐,却乖乖地并着腿。

  第100章 花心偏向蜂儿有

  “项廷!晕啦?出什么神?”蓝珀几分怯意地问着他, “很丑吗?”

  项廷从茶点区拿的一颗青苹果,此时攥在手里快攥成果汁,黏糊糊的。有些基因的、本能的念头,委委琐琐从心底冒出来, 滑来滑去。项廷自知自己浊臭逼人, 嘴皮子一下弄不利索, 喉结涨得可以开酒瓶, 说话怕犯大错误。

  蓝珀伤心地说:“我就想和你正大光明谈谈恋爱、搞搞对象, 我的要求是越界了吗?那我换了去, 既然你嫌难看。”

  项廷突然一把拽回来他:“扯淡!”

  蓝珀被拽得转了个圈, 那黑玛瑙的长发彗尾般甩开, 凉丝丝的扫过他的手背, 却似吻了剑烫了疤。项廷在冲天的香阵里透不过气来。

  紧接着那小脸蛋气势汹汹地伸到他面前。那双滟滟琥珀色的眼睛, 正喷射着怒火:“你这人头猪脑的蠢东西,你的心就那么狠,就舍得不亲亲我!”

  这话语早已不是命令的范畴, 而是能够篡改现实的魔咒了。项廷脑子里直吹防空警报,几乎是向前倒了过去, 可是还没等一亲芳泽, 鼻子下面痒痒的,呼啦啦淌过嘴唇。

  流鼻血了!

  何其风花雪月又鸡零狗碎的场面,还踮着脚的蓝珀捂着嘴急忙撤退了。

  项廷紧张到说话倒装:“外头冻会儿我得。”

  蓝珀嘴角一撇,酸溜溜地笑出声来:“好混蛋, 还知道热胀冷缩,学工学农学军,还学上医了。”

  项廷跑出去,月光和雪地都白得刺眼, 他靠着墙,心彤彤的跳。喘气有节奏了,每下的力气应该有六百镑。并非没见过美女,但见过山没碰上过岳,这是岳吗,珠穆朗玛。

  再回到服装店时,蓝珀转眼之间又从头到尾换了一身行头,黑色大腿袜换成了纯色的过膝袜,镂空几团维多利亚时代像枯叶又有点像蝴蝶的花纹。前襟一朵高耸的白色美第奇领,金线滚边红色蝴蝶结发带,配上那轻盈蓬松的鹅黄蛋糕半身裙,真的很像白雪公主从沉睡中刚刚苏醒的样子。

  “这下行了吗,宝宝!”蓝珀没好气道,“世界大着呢,稍微成人频道一点你就受不了。”

  项廷两眼还盯着他不放。蓝珀好像不懂。无论他换作什么风格的装束,在项廷这儿的分别只是龙卷风、沙尘暴、大雪崩和大地震的区别罢了。

  蓝珀忍笑忍得很辛苦,讲起话来像个幼儿园老师:“那我们来玩快问快答游戏好了,喜欢黑色还是白色的?”

  好虚伪的道德两难。唯独难不住项廷:“哪个暖和?”

  蓝珀从忍笑变成忍怒:“看来你这个人挺不上道的?”

  “万一冻着就不划算了啊。”

  “再给你一次机会说,说你最直接的感觉就好了。”

  “我感觉白色显大黑色显小。跟买车一个道理。”

  “……你必须买一个呢?”

  项廷老实巴交地说:“黑色…我都没看清。”

  “那你仔细看好了。”蓝珀上前拎住项廷的耳朵狠狠拧了两下,然后把人从外面揪到狭小的更衣室里面来。

  项廷坐在低矮的小方凳子上,蓝珀把一条腿半靠半踩在他小腹上,绉绸的内裙便露了出来。他剥去丝袜的动作慢得要命,麻痒便蛇般爬过项廷的头皮。接着拇指勾住蕾丝边沿,卷起的袜筒拉到足踝,越往上就被扯得越“稀”,穿过膝时就被拉扯得已呈半透明的雾状,薄如蝉翼,吹弹可破。相比小腿也就越发白皙,雪肌镀上珍珠釉色般的光泽。

  啪的一声轻响,紧绷的丝袜肉感十足地回弹,那一抿肉被勒出浅浅红痕。啪猝不及防地炸开一团热意。

  蓝珀一边系紧腿上的吊带,弯下腰,发丝垂落扫过项廷鼻尖。闲裕地俯视着他说:“这下看清了没?”

  项廷脸臊得通红。在蓝珀刚踩上一只高跟鞋的时候,红着眼扑进了蓝珀的裙底,倏地快似一头猎犬。蓝珀慌乱想把他的头拽出来,但是裙褶翻飞间,只见到项廷的两只耳朵都红得吓人,那浓稠的蜜香像一大口麻袋将他瞬间窒息。蓝珀一会儿摸头顺背,一会脚踩上他的肩膀,脚后跟连连敲他的背,骂他不许拱了。项廷双膝都跪了下来,打了个抖,撞着铁皮柜,发出阵阵闷响。妈妈,妈妈。

  出了商场,项廷触碰到蓝珀手的时候,仍感到整条手臂都在发烫,滋滋啦啦烧到心脏。蓝珀好似把牵手视为第二贞操,像被踩了尾巴的野猫般要弹开,试着抽了两次手,没抽动,干脆用指甲轻轻掐他的虎口,像被小鸟啄,痒比疼多,有根羽毛在挠。

  “撒开!狗爪子不许碰主人,还没打狂犬疫苗呢!”蓝珀把早就想好的借口幽幽说出,嘴角却翘起来,像朵偷偷开放的花,“还不走快点。难受死了,被你害得。啊!我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洗澡。”

  项廷给他披了好几次自己的衣服,蓝珀不仅拂开不领情,还说,你是不是巴不得我天天穿着防弹衣?项廷看着他精光的大腿就觉得冷,说你就算穿牛仔裤也挺好看的,兜得圆圆的。蓝珀像表演近景魔术似的,戴着哥特式束腰的他,凑近便神秘而魔鬼地一笑,双唇含住耳垂尽情拨弄:“得了便宜还卖乖,装糊涂的高手。刚刚,才不是这样……”

  项廷红脖子没搭话,不敢正面看蓝珀。唯有太阳与蓝珀不可直视。

  只把他的手指扣得更紧,就像怕一松手,手里攥着的不是他的手,而是夏夜的萤火虫。蓝珀五指含羞草似的一碰就缩,又哼唧了两声,最后泄了劲儿似的小声叹口气,整个人软下来,项廷掌心的温度漫得他浑身发软。雪片子大朵大朵往下砸,汽车在路边成了雪馒头,路上连个脚印都瞧不见。安静得能听见雪粒落在衣服上的沙沙响。他俩本可以在一片清纯中一直走下去。可是蓝珀偶尔往项廷那边蹭一蹭,一直说黏黏的,难受人。宝宝明明都舔开了,不要这样折磨妈妈呀……

  好不容易回到了停车地方。蓝珀打了哈欠,困得没力气说话似的:“你开吧。”

  项廷说:“必须我开啊,来我副驾。”

  项廷发誓他起初让蓝珀坐副驾驶的目的绝不是把蓝珀压在副驾驶上,但他中毒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的。

  蓝珀表示:“你的鼻子戳到我了。”

  项廷的眼睛目露凶光再低眉顺眼都掩盖不住,说:“舌头伸出来。”

  “什么意思?”蓝珀眨眨眼很惊讶,“现在流行接吻还要打个预告吗?”

  项廷垂下眼看着他:“我要吃。”

  他的动作和他的话语一样简短有力。项廷闭上眼有点不确定他叼住了什么吃,像吃了一个皮卡丘一直站在他的舌头上放电。蓝珀的口腔非常紧,相当于真空机,完美嵌合他的形状,超级会榨汁的。他浑身上下的服务意识都是那么地强。

  蓝珀捶了他胸口一下,呜哝呜哝的细喘着说:“你像个吸尘器一样!跟挖土机似的!”

  蓝珀左摇右摆的,好像急得直蹬腿,起也起不来,但是不停抚摸他火一般炽热的臂肌。蓝珀似乎尤其喜欢那个掐起来的肌肉感,拧一下就已经感受到壮硕和征服欲了。项廷呼吸出现困难了,他感觉自己会被蓝珀戏耍致死。我顶不住了!我吃不消了!新手村遇上顶级魅魔这一课要怎么学。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