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他老婆还就中意他的狗嘴呢。陈子芝没回话,又往车窗外看去,他很庆幸现在是深夜,王岫看不清他的表情。他调整了一下出风口,空调风吹在他火热的脸颊上,带来一阵清凉:“……自吹自擂。”
他的心跳得很快,声音也低得几乎听不见,“……谁是你老婆。”
意料中,王岫应该会回一些气人的话,比如“谁应谁是”,又或者“我来接我老婆,接到谁谁就是”,但他竟也没有说话,视线专注地看着前方,嘴角微微勾起。在昏暗光照中,他的侧脸是一种难以言喻勾魂摄魄的美丽。陈子芝偷瞄过去,被迷得心跳更快,简直要从喉咙中跃出来。
他的心,几乎要被各式各样的情绪占满,完全已经不堪重负,他又感到本能的羞涩,不敢和王岫对视,可又感受到强烈的向他靠近的愿望。他想要紧紧地抱着这个男人,又对他的长相感到畏惧本能地,他在王岫面前没有极强的自信,陈子芝一向知道自己长得极为好看,但王岫是那个他必须承认,长相不差于他,甚至还犹有过之的人。
如此强烈的喜爱,往往也会伴着强烈的不安感,制约着他向那人靠拢。陈子芝不能说自己就多信任王岫现实自会扇他的耳光,知道王岫在海边,但却没有询问的那两天,他有多坐立不安,只有他自己知道。但是,这种控制欲似乎又和他与他人相处时的不安不同,并不会成为他自我约束,提示警觉的危机感。
“你很喜欢这个人,但这个人喜欢你吗?”这个疑问,在他和顾立征的相处中,似乎是个循环往复的主旋律,但在他和王岫之间却寂静得一声不吭。陈子芝就是一点也不怀疑,就是本能坚信,不论王岫表现得多么莫测,不论他的理智如何地警觉,他的直觉,他的情感遵循得似乎完全是另一种逻辑就只是想靠近,就只是受到吸引,就是没有担心。
那,这就相当坏了,少了这个报警器来约束陈子芝的行为,他就很难保持体面与矜持了,只想着二十四小时生长在情人身上。他的喜爱,就很难压抑了,总是要从眼角眉梢,从不断索吻的欲望中汩汩地冒出来。
陈子芝甚至很难用言语表达,他到底有多喜欢,多想靠近。这种纯粹的情感洪流,没了堤坝,汹涌澎湃地席卷了他的身体,他的语言能力似乎都被一波带走,只剩下最本能、最强烈的简单思绪:靠近他,喜欢他,这个人,身边的这个人,喜欢到了极点,想要一直在身边。
大概也是晚间车流量少,或许也是王岫有意加快了速度,车子一直是压着超速的限度开的,来时是快两小时的路,只用了一个小时挂零便到了地儿。王岫说是小房子,明显是谦虚了,这别墅占地应该在一亩往上,游泳池是标配了,还是自带地面车库的那种。
夜里没开车库门,王岫直接就停在门前车道上:“要吃点夜宵吗?”
他们才刚下车,王岫还要去为陈子芝拿了小行李箱呢,陈子芝就直接绕过车头,向他走来。他脸上写满了强烈而单纯的欲求,王岫一下停止了动作,像是被他的表情攫住了似的,只是望着他,像是要把陈子芝脸上的表情,全都以4K高清录入回忆库。
当陈子芝抱上来的时候,不知不觉,他也已经张开双臂,等候多时了。
“想你。”
海风的咸腥,车载香薰熟悉的尾调,卫衣上带着的,香水混合了洗衣液的味道,出入渥热夏季气候,耳边那暖烘烘的陈子芝特有的味道,所有一起味道,突然如此鲜明而尖锐地涌入他的鼻子。就如同这座岛上永不止歇的单调蝉鸣,在所有这些喧嚣的触觉听觉嗅觉之外,压倒一切的是那极具冲击力的,洪水般骤然蔓延的情感。陈子芝的声音很小,小到几乎只是他自己的梦呓,即便侧耳也听得模糊:“好想你。”
“非常想你。”
但就是这样的声音,在王岫的世界里,不啻于惊天动地的雷鸣,又犹如暮鼓晨钟,延绵不绝,回响竟夜。
“我也是。”
他温柔地说,并没取笑陈子芝的粘人其实,他们才分开了两周多一点儿,即便是对热恋情侣,这也不值得一提。但王岫的嘴这会儿一点都不毒,他轻轻地亲吻着陈子芝的耳廓,手上下抚着他的肩胛,纯然温顺而宁静地絮语,如同猛兽在巢箱中的呼噜。
“我也一样。”
第156章 本章字数本该有六千
“要不要吃夜宵?”
黑暗房间内,昏暗的灯带随着脚步声逐一亮起,照出了一条回家的动线,不过,要分辨出来客的状态,不如往常容易。脚步声似乎是属于两人,可不但速度缓慢,节奏也高度交叠,好像两个人紧紧地拥抱着,好像跳着什么慢步双人舞一样,在室内低速移动。
已经是后半夜了,这是理应快些收拾休息的时点,但,似乎谁都不着急移动。在脚步之上,询问的人声低柔又和缓,光是声音就足够令人印象深刻没有人不想被这样的声音贴耳低语,像是直接从耳膜上刮过去,把电流输送到脊背。
可比声线更迷人的,是声音中倾注的饱满情绪。声音,是所有交流中最瞒骗不过人的,一个人的爱,他的喜悦、他的钟情,不需要任何言语的倾诉,只是一句简单的询问也足够传递到对方心底,把最坚硬的心墙都化成蜜。甚至在强烈的甜蜜中油然而生出不安来,对自己所得到的一切受宠若惊,这么好的恋人,竟然这样迷恋自己,我真的配吗?这一切真的是真实的吗?
大概,如果换个人的话,就算恋人自身魅力再强,也难免有这样的怀疑。但今晚拥抱他的,是另一个自己,因此,恋人所能感受的只有纯粹的幸福与喜悦。他的手依旧牢牢地环着脖子,在肩窝里摇了摇头,声音黏得像是刚从一罐蜂蜜里拔出来:“不吃饭。”
“嗯……”他得到了喉咙里发出的低沉应承,这样说大概会被人认为是发了疯,可单单就是这样一个音节,也如此迷人,像是一只手,拽着他的心,往身体外拉着,要把他的心也透过皮肤拉出来,沉浸到另一个人的皮肤里去。好听疯了,迷人疯了,他的爱人怎么会这么好,这么可爱,又这样宠溺着他,照顾着他?
幸福在这一刻,有了具体的形状,是他们相拥的怀抱,是爱人在他耳边的啄吻,是他轻声的询问:“那先洗澡?”
澡是非洗不可的,陈子芝的洁癖不比王岫,但也很爱干净,做爱时不喜欢润滑油流上床单,同样,去过机场、火车站这些人潮集散地,休息以前也非得洗浴不可。陈子芝垂着头,依旧把所有重量交给王岫的怀抱。眼帘中只有王岫的衬衫,这视野现在就是他的世界,他一刻也不想离开。
洗,他点了点头,但又揪着衣领提了要求:“要一起。”
“好。”
他的爱人,是这世上最刁钻、最有心眼的恶毒白莲花,和他本人一样难搞,要折屈他的意志,哪怕是微末小事也难比登天。可有些时候,他又是如此的有求必应,几乎算得上是极尽温柔慷慨,让陈子芝明确知道自己正被顺从,被宠溺,他的一切都被接纳、包容且珍爱。
这一刻,他不会去辨别这是否是自己的错觉,已经完全沉溺在了这种极尽纯度的感受中,甚至忘怀了身体的感觉。大概身体有所接触,但他已经失去了辨别的能力。
他们一起撞进了淋浴间里,陈子芝对周边环境毫无印象,只记得因脱衣而被迫分开的短暂瞬间。即便是那短促的切断,也让他急得不断发出催促,好像离开水的鱼一样,立刻感到氧气的衰竭,他的眼圈红了哪怕平时他绝不算脆弱,哪怕在从前的恋情中,即使是催心催肺的折磨,也难以得到他的一点示弱。
但这一刻,仅仅是因为他们的手离开了对方,即便只是咫尺之遥,他也委屈得带了哭腔:“不要分开要抱老公王岫”
他被抱住了,他们光裸的皮肤紧贴着,带来了熟悉的温度、熟悉的气味,一切重新对劲了起来。在温热的水雾中,他们紧紧地拥抱着,好像在把过去十余天的焦渴,那些不愿再回想的,分开时的回忆给摒除出整个系统
尽管在这十几天里,他们依旧生活得正常,但那是一种麻痹的、缺失的正常,赝品的正常。当他们重新处在一起,所有为了维持生活的力气,而尽量维持的正常的假象,便立刻化得无影无踪了。那些被延迟了的焦渴和想念,在抚触中回潮着,荡开了委屈的余韵,又在相贴的肌肤中逐渐化解。
这是个漫长的过程,长到热水开始变凉,他们才动弹起来。王岫关了水,他们一起去刷牙,此时,已可以分开一会了。尽管陈子芝在刷牙时,依旧要牵着王岫的手,在镜中和他对视,但至少此时他已经可以承受这种时间的分开。
不过,那触碰的紧凑感依然主宰着他,结束了洗漱之后,他随意地涂了脸,便立刻又窝到了王岫怀里这会儿,他终于有些余裕可以接吻了,对于王岫的一切细节,也有了观察的能力。
陈子芝在他唇上亲了一下,因为王岫张开了口,舌尖也不免伸进去,勾动交缠着亲了个湿吻。舌尖的触感,直接传到了另一个器官,他换了个姿势,这样两个人的身躯和器官,隔着衣料也能更紧密地贴在一起。“好想你……”
他好像丧失了语言能力,只剩下复读机般的倾诉功能,这样单调的情话,和谁说恐怕都会被人嫌弃。但陈子芝知道王岫是明白的,他知道王岫也有一样的感觉。他们就这样黏糊糊地亲吻着,舌尖勾缠,仅有很有限的时间分开说话。
“做不做?”
“你明早几点起啊?”他们又在接吻,亲密无间地拥抱着,在吻和吻的间隙中交谈,“不去疗养院吗?”
“不去也行。”
那就是要做也可以的意思了。王岫的语气里,没有听到什么对父亲的感情,但陈子芝仍觉有些不妥,不过最重要的倒不是这个外人,而是他此刻已经极度心满意足。躺在王岫怀里,和他聊着这些饮食起居的小事,所带来的日常感,压过了身体的焦渴,他甚至不愿用性爱来打断这一刻的感受。
“不做了……”他又在索吻,“想抱着。”
“那你的手在干嘛啊?”王岫按住了陈子芝的手,陈子芝被扯开了,不由得发出不满的抱怨声,“玩出火了又不负责……”
他咬着陈子芝的耳廓,带来丝丝麻痒。陈子芝也躲开了,“痒就想握着嘛,这是我的阿贝贝,不行吗?”
王岫被逗乐了:“你家阿贝贝是别人的东西啊……”
大概是见陈子芝并未认真反抗,被扯开后也就老老实实,又纯情地搂住了他的脖子。他问:“你和立征做得挺多的?真不要?”
话里不无打探的味道,也有一点儿酸味。陈子芝笑得更甜了,他在王岫嘴角印下一个又一个亲吻:“其实没做……他太忙了,一直开会,顾不上……”
如此容易逗引,确实是说服力很强的证据。陈子芝本能地跟着挺了挺腰,又拍开了:“不做明天再说……现在就想抱着……好想你……好想你呀,岫帝。”
王岫并没有强迫他的意思,手移到了他的腰间,声音还是那么的和缓亲昵:“这两周都干嘛了?”
“基本什么都没干。”陈子芝在他胸前蹭着脸,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安顿着自己的重量,舒适地吐了口气,“就吃饭……出去健身……去东单那套房子打游戏……公司开会……看下本子……”
其实本子也没怎么看,很难专心。“干什么都没意思,主要就是在想你……”
“怎么老出去?”
“那游戏机我装在东单那套房子里啊……”那套房子是陈子芝自己的物业。他和顾立征同居的房子,虽然是豪华物业大平层,但也因此,很难改装影音室。平时玩手游还好,主机游戏还是去影音室玩有意思。
陈子芝软绵绵地给自己找着理由,王岫笑了下,他就知道自己被看穿了:“也不想呆在家……”
陈子芝把真话说出来了,“就想呆在外面,不想回去……”
“所以那么积极去开会是吧。”王岫捏了一下他的屁股,陈子芝也跟着笑了,“对啊,又不想呆在家,而且会上可能可以看到你谁知道你那么小气,视频连线都不开……”
“你又不在电脑跟前,我开视频看什么,文静吗?连线就行了,还方便摸鱼……”
“就你精……你要开了视频,我肯定想办法坐到电脑旁边啊……也不联系我,谁知道你在想什么。”
“不是怕耽误你享受通关胜利啊……”
“滚,脑控大师,你还挺得意的……你在片场那边都吃什么啊?厨师带过去了吗?叫你去补拍,补拍了什么没有?”
“也没什么有意义的,就是为了叫我而叫我,所以我后来也懒得待了,过来散散心。”
“立征也太毒辣了,怎么有这么坏的人……片场条件是不是很艰苦啊……”
“反正不算太舒服……心疼了?”
“那能不心疼吗……怎么这样对我老公……我看看瘦了没有……”
夜灯模式中,只能见到床上紧贴着依偎着的两团阴影,他们就这样,轻声散漫地聊着分别两周来的琐事只是最平淡的两周,也只有两周,和任何人的交流大概都只值得一语带过,但在爱人这里,话题无穷无尽。只有爱人会如此关注这些细节,每一天的衣食住行,每一处转折的最细小心情。
陈子芝可以这样和王岫一起说到天亮,但他毕竟也度过了漫长的一天,不知什么时候,他在王岫的笼罩下入睡了。他触到、闻到、吻到、听到的全是王岫,在这样最理想的环境中,陈子芝不知不觉酣然入眠。这应该是他这辈子最美好,好到事前难以想象,好到足以铭记终生的一次入睡。
至于说,翌日清早,他是被王岫用那种方式漫长叫醒那就又是另一回事了。
第157章 妖媚手段
王岫的父亲,会如何看待他这个男朋友啊?
虽然陈子芝没有和任何一任情人走到这个程度过,其实也不肯定这一次过来,王岫会不会带他去疗养院,有没有碰面的机会。不过,如果有个评分系统的话,他知道他的分数是绝不会高的:刚下飞机,就让王岫来回三个多小时车程去接,劳顿到深夜还没休息不说,第二天还直接拉着王岫“君王不早朝”,两个人在床上厮磨了大半天。等他俩终于起床,疗养院的探视时间只剩半小时不到,这一天都注定是见不上面了。
“也没什么,过来度假,顺便看看他而已。”
好在老公的态度很无所谓,其实陈子芝从王岫的表现里也能咂摸出来,王岫和这个名义上的亲爹,关系不算太近,“人来这露过面就够了,到底看了几次,那些叔伯也不会去较这个真。”
他指的大概是王三叔这样,还有资源能为王岫所用的亲戚。陈子芝坐在吧台椅上,仰面看着王岫,伸手环着他的腰:“要真不满意,来说你怎么办?”
“那他们可以自己把人带回去照顾。”
王岫的回答很符合他的性格。陈子芝度其神色,大概明白了这位父亲的定位:大概人是废了,被家族视为负累。在王岫心里,也没什么地位,不过,作为他和王家联系的纽带,确保其受到应有的待遇,也是整个人情关系的一部分。所以王岫时常要来看看,有时候,这也能成为他推诿某些公事的体面借口。
需要维护,也有点作用的工具人。见不见面,其实无关紧要。不过陈子芝觉得王岫大概对这父亲也还是有点香火情分的,毕竟,福鹿喜寿的雅雯,直接加上的是他的微信,而不是小马。他问:“你每年都来看看吗?”
“有时候会过来度假小住。一年里也有一两次,他有点要不行的样子,那也得过来露个面,看看情况。”
王岫的手按着他的肩膀,两个人的眼神黏在一起,还是分不开。陈子芝抱着他的腰,把下巴搁在王岫的腹肌上:“那明天去看他吗?还是想做点别的?”
“别的,是指在床上继续新型轻断食吗?”
过了刚开始那小别重逢的劲儿,这男人开始有点毒舌起来了挺能装的,就好像他自己不享受似的。事实上,今早的漫长性爱,分明是两人不约而同心照不宣的结果:玩一会儿,停一会儿,就为了能慢点结束,无限地拉长这种极度亲密的感觉,倒让快乐被延绵成了反复推高的浪潮,甚至模糊了和折磨的边界。
这样的折磨,并不是只有陈子芝一个人承受,而是双向的控制。其实,性感本身已经不是重点,边控的目的,并不是为了追逐释放那瞬间更高的快乐,只是为了把这种极致的亲密尽量延续哪怕是相拥都已经不够,这种事的意义超过了快感本身,更重要是互相的两个人。他是同王岫处在这样的状态里,而不是别人,这一点的意义是相互的,能看得出来,王岫也正在享受着这一点而这认知本身甚至又胜过了一切。
“你就装。”陈子芝软绵绵地说,他的眼神里全是未加掩饰的迷恋,他在王岫的肚子上咬了一口。很奇怪,人同真正亲密的人在一起,会不自觉地退化到口欲期,“不在床上轻断食也行,出海轻断食,也是选项。”
“就想着轻断食,是吧?”王岫弯腰打了下他屁股,“可以天气好的话,先去疗养院看一眼,再出海也行。不过出海就没信号了我要去冰箱那边了。”
陈子芝没有完全松手,只是松开一点,让王岫转过身,他从后头抱着他他从不知道自己竟是个非常粘人的情人,几乎是要长在王岫身上了:“我看看你冰箱里都有什么你没带厨师啊?那这几天都怎么吃?还有,出海真的没信号?”
“按理该有,但反正网络信号很弱,都是靠卫星电话和海事电台,可能是那附近有屏蔽器。所以,你该好好想想,如果立征这段时间联系你,你该怎么解释自己的失联。”
冰箱里的确乏善可陈,只有一些西红柿、黄瓜之类的蔬菜。王岫说他这几天,多数在疗养院对付一两餐,在家干脆不吃别的,就饿着,或者吃点蔬菜,偶尔也叫个外卖。他的厨师还在大西北度假呢按道理,他还是要回去的。且,这里有一层考虑也不必说出口,那就是倘若厨师提前回京,被顾立征知道,或许又生出事情来。
“啧啧啧,委屈了想我呢,所以没胃口是吗?”
陈子芝自己也是个情绪化的进食者,心情一不好,人就靠那口仙气顶着,光喝美式就行了,正经饭菜是一点也吃不下的。心情一好,那就胃口大开,一碗沙拉都能吃出米其林的感觉。这其实不是太好的习惯,他平时也处理得低调,不会特意和别人提起,免得惹来说教。
王岫这点坏习惯,他眼睛一眨就能品出来,也包括他低调处理的原因。所以,哪怕是顾立征也分不了他的心,陈子芝一眼就看穿了王岫这周的状态,又有点儿感同身受,恨不得以身代之的心疼,又觉得好笑:“在这演苦情戏,把自己饿瘦了也没人知道,你是只受委屈没长嘴的小白花啊?”
王岫扁了一下嘴:“别加戏,就控制下体重,不行?”
“就这样还有什么不好?还需要控制什么?”
陈子芝忍不住把人压在冰箱上亲几口,他的嘴甜起来也可以很甜,“你是看不见网上那些人说什么是吧?这么完美的脸,这么完美的肉体……人家都怕你增肌,你还想减肥呢?都这样就已经把我……”
“把你怎样了?”王岫翻过来把他压着,“话也不说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