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征这么做,多少有些轻浮了,他以为博鹏是他的一言堂,可博鹏虽然没有上市,股东人数难道少了吗?他继续胡搞下去,董事会必然有人要站出来反对他。”
刘成反应也快,几乎和坐在王岫身边的陈子芝一样快:“你的意思……想让我们剧组添一把火?”
能当导演的都是人精,他的话里,立刻浮现了心动、猜疑还有隐约的不快顾立征忽然搞这套,要说刘成不来火也不可能。尽管拱火也符合他的心情和利益,但刘导不会想不到,如果被怂恿出手,那或许就被王岫当了枪使。当然被当枪使也很正常,只要利益能合上,刘导或许也并不介意,但王岫如果不说明白,就很让人搓火了。
“当然没敢让您亲自出手……”
陈子芝不肯充当lap cat,又不愿意走,凑在电话边听得很入神,王岫一边说话一边弹了他额头一下,两个人沉默地拉锯着,陈子芝最终看在大局份上,纡尊降贵,靠在王岫腿上躺了下来。他不是太赞成王岫接下来要说的话,不过,在他责难的目光中,王岫还是把话说出口了,“这是我们俩的矛盾,要质问,也是我挑头,你和周叔保持沉默就行了。
“剧组那块,后期该干嘛干嘛,真要有公司方面的压力,那就正式去函质询……《长安犯》的承制公司并不是博鹏本体,我们的股份都注入在承制公司里,由这间公司向博鹏发函,名正言顺,没有任何问题。”
“……行吧,这搞公司的事情,我也不懂。”刘成对王岫居然很信任,他的语气很快有所转变,软化下来,“到底还是你们现在这些小孩有文化,戏也会拍,商战也会搞,素质太高,我们老一辈是玩不过喽……反正你要弄什么,你就弄吧。我们本来也就是做电影的,大家都是为了这部电影真金白银投钱,想影响成片质量,影响特效经费,那是谁来都不好使。”
有顾立征这样强大的对手在,他还这么轻易地站在了王岫这边,这也是陈子芝没想到的。他惊得想坐起来,又被王岫按下去了,双眼瞪得圆溜溜的,王岫一挂了电话就问:“你是给他们下蛊了吗?这么简单就被你争取过来了?”
王岫刮了一下他的鼻子,思忖着说:“该不该吊一下你的胃口,再给你解释”
得了吧,陈子芝翻了他一个大白眼,作势起身要走,被王岫眼疾手快一手按住了,两个人对抗了一会,烈度不强,像是调情又没那么有氛围不是说确定了关系,反而没激情了,而是他们毕竟生活在现实里,总有那么多社会关系不得不去处理,尤其这会儿,是个能说得上话的圈内人,都想联系他们。表达关心、关切进展、幸灾乐祸……各种各样的动机都有,甚至可能就出现在一个人身上,比如说冯芸、方菲,甚至还有胡姐,这几朵大花现在可能连自个儿的恩怨都不顾了,各种消息轰炸,就是为了吃瓜。
人是社会关系的集合,不可能永远把世界隔绝在外,沉浸在熊熊大火中偷来的片刻激情里。或者说,这个因为未来已经确定,有了那个以后,反而不急于独处。陈子芝现在看待那个出国读书的未来,就好像在看一个遥远的蜜月,去是一定会去的,只是之前的过程比备婚要烦心百倍和四大金刚斗智斗勇,当然远逊于和顾总斗了。
“其实你也不用解释,想想就明白了,很简单的道理刘导也不是非博鹏不可。只要电影票房在,博鹏不和他合作,别的公司大把,剧平台还有三家半呢,电影市场的钱也绝不是只能指望立征那么少。这时候,电影就像是他的孩子,他也要拿出强硬态度来,才能保护项目的未来,别被立征随意利用践踏。”
王岫屈起一边腿,给他做了靠背,陈子芝靠得也挺舒服的。他望着王岫,分析着分析着,有点儿得意了:“干嘛这样看我……我从小缺亲情,你想当我妈弥补我啊?这么慈爱。”
“你是被PUA惯了,稍微被欣赏一下,就全身不对劲,非得破坏一下氛围是吧?”
王岫又要弹他的额头,陈子芝没躲,仰着头让他弹:“你弹嘛,你弹嘛你不弹我还咬你呢。”
“那你咬啊,想咬哪里。”
王岫的手还没往下伸,被陈子芝拍掉了:“滚,这说正事呢!”
“饮食男女,人之大欲,什么事能正得过这个?”
长得好就是占便宜,耍流氓都不叫耍流氓,叫撩本来陈子芝对王岫抵抗力就低,两个人哪怕只是在一个房间里,彼此站得远远的,都忍不住注意他。现在他们是这样的关系,又靠得这么近,绝不是他不中用就是,这叫他该怎么办好嘛?!
“你,哎呀,我警告你,别靠这么近啊,等下我兽性大发,把你给办了”
不知不觉,王岫已经骑在陈子芝腰上了。他头发留得有些长,《长安犯》杀青后一直没剪,这么低头俯视陈子芝,长发流泻肩头,本来清纯忧郁的气质里,不自觉竟带了点妩媚,叫人更移不开眼。思忖片刻,唇角微翘,耸耸肩:“也欢迎啊,都可以。”
“什么啊说得总比做得好听太多!”
陈子芝也只来得及说这么一句整话了,接下来只有惊叫和笑声,还有时不时的抽气,“哎哟你都说了别大白天的你手机一直……啊!一直响啊王岫算我求求你,我求求你,别,别”
央求的效果不算太好,沙发上响动了一阵,毕竟再好的用料也很难抵得住二百多斤的东西在上头动来动去,毕竟会发出声音。不过,锲而不舍的手机提示音一样贯穿始终,最终结束于一声咒骂。
“有病吧!谁呀?!”
平时总是温文尔雅、不疾不徐的声音,终于破功。王岫语气烦躁而凌厉,又骂了一声,骤然从陈子芝身上离去,一把捞起了手机,“说。
“哦……嗯,有事你说,别东拉西扯。”
他明显比平时要更沉不住气。陈子芝有点好笑,支起身子,从背后抱住王岫拍了拍,低声说:“好好讲电话。”
王岫抓着他的手按了一下,语气有所缓和。陈子芝也没细听他都说了什么,闭着眼抵着王岫的背,很不合时宜地突然感到很幸福。这会儿,他发现很多和爱有关的陈腔滥调,居然并非瞎扯,并不是全世界对于爱这个商品的巨大错觉营销爱居然真的能让人原谅一切,忘记仇恨。
倒不是说爱能让狭窄的性子变得宽和,而是在这个时刻,陈子芝感觉他已经环抱住了全世界值得他注意的一切,王岫脊柱的每一个完美的凸起,他的腰窝,他的皮肤透过织物传递来的热度和体息,他私人独有的香氛这所有的一切,占据了陈子芝的全部。
除了这些之外,世界乏味不堪,顾立征所带来的伤害,已经不值一提,或者说他根本再也伤害不了陈子芝了,只能带来一些轻微的烦恼还是因为这些烦恼横亘在了他们俩与蜜月之间,才值得陈子芝分出一些心力给他。
“你说,他到底在执着什么?”
王岫挂了电话之后,陈子芝并没问细节无非就是顾立征又出招了,用了另外的办法,也不脱那个套路:利用功名利禄,对他们加以逼迫,让他们必须选择。
“其实,最坏的结果既然已经接受,他再干什么也是都没差。就是他一直不肯死心,麻烦就一直不会结束。这边没告一段落,我们也很难说彻底离开。”
现在,他甚至已经迫不及待要和王岫去过隐居生活了,想要摆脱顾立征的心思也就越发热切。陈子芝趴在王岫怀里,问他,“我真的不懂,他是不能接受被拒绝吗?其实我并不觉得他真就那么爱我。就是可能比起被你拒绝,他更接受不了的是被我拒绝。因为在他心里,我的地位要更低一些。”
要说顾立征后续有行动,陈子芝不诧异,但他没想到的是,顾立征会一开始就做得这么绝,而且还把王岫给拉下水。当然,王岫的回应也没平息什么事态,反而火上浇油就是了。
要说从前,陈子芝可能无所谓,就一直斗下去,在他已经接受最坏结果的情况下,很显然斗得越久,顾立征的损失也就越大,想复仇的话,正合他的心意。但现在,他的想法完全转变了,陈子芝真心实意,有点求助般地问王岫:“虽然你应该也不在行他缠了你这么久但是,现在问题的症结其实也就是在他这边了,他不停手,麻烦不会结束。
“你说,岫帝,该怎么让立征死心啊?”
王岫刚才接到的那个电话,传递的肯定不是正面消息,不然他早就和陈子芝说了。不过,他对这种不利的情况,好像比陈子芝更加无所谓得多,这些坏消息并没影响到他的心情要说有的话,也是因为被这么一打岔,刚才的氛围已经远去,陈子芝现在没了那方面的心思。
“你不都说了,这事我也不在行,不然,他早就烦不到我了。”
他说,一根手指若有所思地敲着手机屏幕,“不过,要摆脱他,或许也不是没有办法……现在就像是一个游戏,我们手里各自都有一些筹码,立征的筹码当然要多很多,所以,他一次丢了一大把筹码进来,让整个局势很乱。
“这几招,他都出得很绝,但其实也非常的错。”
他沉思着说,“上一招是逼你,没奏效,他转移目标,开始对付我了想逼我去和他谈。”
那你打算如他的愿吗?
陈子芝没说话,但眼神里分明写了这句话。王岫对他笑了笑,又伸手想摸陈子芝的头,但被陈子芝拍开了,便转为牵着他的手。
两个人都垂头看着那不知不觉便交缠起来的十指,沉浸在指头的嬉戏和挤压之中,王岫过了一会才回过神,对陈子芝笑了笑。
“要是我真的变穷光蛋了,你会养我吗?”
这么恐怖的话,不知为什么,王岫说出来的时候,笑得还有点儿害羞,有点儿高兴。
“你说,把王家的财产都还给他们,好吗?”
第195章 新职业路径?
穷光蛋穷光蛋穷光蛋……
如果我变穷光蛋了你会养我吗?甚至还没结婚或者说永远也无法在国内结婚,才刚刚在一起都没一周,这就已经图穷匕见,把杀猪盘的野心摆到台面上来了吗?
陈子芝能接受一个穷光蛋做恋人吗?
“如果我妈知道,你不仅仅是【没立征有钱】,甚至是个穷光蛋,她一定会晕掉的。”
这是陈子芝缓了好几分钟确确实实是好几分钟之后,迸出的第一句话。王岫也予以认可:“那的确,但好在,我不是很热衷讨丈母娘的喜欢。”
“滚啊,如果你一文不名,吃我的住我的,那我建议你从现在开始叫我老公我找个没钱的老公,我妈会晕掉,但我找个没钱的老婆,她接受度应该会好点。”
说起来似乎很荒谬的逻辑,但陈子芝对此却深信不疑,基于语言带来的第一印象,对交谈者心理的影响是实实在在的。一个没本事又带着赘婿赖在家里白吃白喝的小白脸听起来似乎比带着媳妇吃家里住家里的,更加罪无可赦。至少似乎陈子芝和媳妇之间,更像是会又有个后代,而庄教授看在他好歹还起到了基因迭代的作用,或许也会网开一面,多给他一点金援。
“不过,要是她足够清醒,能摆脱掉这种假象,意识到我们很难会有后代的话,那很难说除了帮我申请学校之外,还会给到多少经济支援。”
陈子芝越说越是沮丧,已开始屈指细算之后的生活降级程度,“本来想说,没事都可以去伦敦度点奢侈周末的在牛津也能整租一套House,你知道庄园没那个必要,但至少整栋的房子是可以住的吧,屋子里也得有现代化改造吧?
“现在好了,真要我养你,而且我的那点财产还得应付诉讼的话就得住公寓了啊,就普普通通两室一厅,月租两千英镑的那种,卧室连一米八的床都放不开,盥洗室也只有一个台盆,还是冷热水分龙头的那种。早上谁用了厕所,另一个人就只能等着,到了冬天,热水甚至可能不够两个人先后洗澡”
月租两千英镑的寒酸日子,这已经是陈子芝想象的极限了,因为他确实没过过更局促的生活。也从未基于这个前提开始过想象,“你不觉得太超过了吗,岫帝?你要知道我花了这么久的时间才下定决心和你在一起就是因为立征比你更富,你知道,这不是在比穷,而是在比富。我们比较的前提是富,他更富,不是你更穷这是有区别的。”
一般来说,在爱人面前,人们总想展现自己最好的一面,不过,大概他们是个例外,陈子芝非常坦然地陈述自己嫌贫爱富、踩高捧低的特性,而且十分理直气壮。因为他知道,王岫也知道,他们俩在这点上一模一样:“好不容易才接受财富等级缩水一个0,现在告诉我,你的财富要完全归0,乍看都是一个0,但能一样吗?”
“你自己不都说了,就是一个0的问题。”
王岫被他这么当面羞辱了半天,也没动气,反而被逗乐了似的,握着他的手,轻声细语地蛊惑他,“养一个穷光蛋情人,不好吗?我都没钱了,必定比现在更精心、更卑微的伺候你,给你提供更多的娱乐价值”
“我要喜欢卑微型的,像纪书明那样的舔狗还不是排队?轮得到你吗?”陈子芝没好气地作势要扇王岫一巴掌,王岫没躲,反而迎了上来。他吓了一跳,要抽手,却被王岫握住了,放到自己脸上,倒弄得陈子芝一阵不自在:“你干嘛老离间我和你团队之间的关系啊?这么喜欢看我吃醋吗?”
“这都什么和什么啊!”
和王岫说话就是这样,很容易偏离正题,好像哪个点都可以拉扯着聊很久,“你这人还没变穷,心就先变窄了是吧?团队里有个把人暗恋我,不是很正常?你团队里没有是你魅力太小或者你团队规模太小了呗。”
确实,和王岫比,陈子芝团队的人数是有点没必要的多了,很多人其实只是找点活给他们干干而已。说到这里,陈子芝也烦躁地叹口气,“哎,不过也都是一时的了,不管你介不介意,我这个团队估计也很快得散。都没工作了,还白养那么多人干嘛。”
“这就开始想着节俭啦?”
“那不然怎么办呢?”陈子芝对于王岫要放弃王家财产的想法,确实比较抵触虽然顾立征已经把可能的后果告诉他了,陈子芝也想过这种发展,但见到王岫之后,因为他的态度始终镇定,他又不免有点小小的奢望:不说大富大贵,比立征更有钱有势,但至少,能保住现在的财产规模也好啊。这样就算他的钱被顾立征全搞走了,王岫那边剩下的,够他们维持现有生活品质,过一辈子富贵闲人的生活了。
至于说,陈子芝自己没有财产之后,会否心理失衡,产生一系列后续的问题,那个可以后续再去考虑。而且陈子芝对自己脸皮的厚度还是蛮有信心的,他爸妈那里也多少有一些财产可以给他继承不过那当然是几十年后的事情,他万万没想到,捉襟见肘可能就在眼下。甚至,如果王岫之前投资不当的话,很可能陈子芝还真是剩下现金流较多的那个如果他没有被顾立征一样搞成负资产的话。
有情饮水饱……真能饮水就饱吗?习惯了风风光光的生活,难道真的困居在两室一厅里,连去吃顿饭都要考虑加小费后是否超预算,还能感到幸福吗?
陈子芝跨坐在王岫腿上,盘着手,沉着脸,认认真真地想象了一下那样的生活:他们必须得自己做家务来节省开销,不可能雇保姆了,学费也得向父母讨要。庄教授必定会刻薄他,但估计多少能给点,王岫怎么办?向他妈妈、他哥哥要?或许依然会有一张副卡来维持生活,只是太奢侈的消费会被切断。
所以,两个人一起去超市买菜做饭,一个人拖地,一个人洗碗?脱衣服时也得小心,把白色衣服和有色衣服分开之类的……
“哇,真不该把那些衣服丢掉的。”
思及之前搬家时的断舍离,陈子芝突然很后悔,“早知道可能之后一辈子都得穿现在的存货了呢!”
至于之前拍封面时,接触到的什么顶奢高定珠宝,更是从此望尘莫及了。曾经一度能觑见门槛的,属于全球最顶尖那么一小撮人的神秘生活,现在似乎正快速地回到浓密的云彩背后,那扇大门正在无情地合拢。而他们也将失去最后一点攀登台阶的希望,甚至变得比从前还要更加庸常。
陈子芝曾经根本无法想象,落到这样的下场他该会有多失落,多痛苦。但是,很奇怪的是,当他切切实实,没有往上爬,反而开始往下坠落的时候,他却没有什么痛苦,反而觉得当然说不上多快乐,但也就这样哀叹着接受了事实。并且,仿佛受到了什么解放似的,各式各样的想法非常活跃地冒出来了,比之前做明星时似乎还要更加自由,更有想法得多。
“你说,我们可以干点啥来挣钱呢?”
他突发奇想,“别说开咖啡馆、书店、花店百分百亏钱,如果你真要归我养,我的钱又要去应付诉讼和违约费的话你说我们移民去英国,然后做onlyfans博主怎么样?”
王岫呛了一下,但陈子芝越说思路越打开,“对啊,移民之后也没啥合同问题了,我们甚至可以露脸哎然后在TIKTOK上再开个账号,情侣OF博主,而且还都自带名气那就算你把钱全赔出去也没问题啊,我们分分钟就挣回来了好吧!
“而且这样还能促进你保持状态,对不对?你看你今年31了,男人最好的年华也没几年了,要继续保持极佳的表现,就得卷体力和健身啊,那样的话我也跟着受益”
他还想再说,但嘴被捏扁了,王岫白了他一眼,有点啼笑皆非:“穷光蛋只是比喻好吧,我虽然自恋,但也没有向全球观众展览私生活的爱好你也没有。”
陈子芝还想和他犟,不过王岫不让他说话,坚持着没松手,不容置疑地说:“相信我,你也没有。”
他看起来似乎很想打陈子芝屁股几下,也的确这么做了,“你放心,我也没乱投资的爱好,我自己的收入,当然没有任何人可以拿走要维持你预期中那种‘伦敦周末’、‘独栋别墅’的生活,也不成问题。”
陈子芝一下放松下来,挥开他的手,“那你废那些话玩我呢?还是突然间戏瘾大发,唱一出《武家坡》,薛平贵试妻那?”
“只是没想到你戏更多连做OF博主都想得出来。”王岫又打了他的屁股一下,这下比较用力了,“而且,我们对穷光蛋的定义不一样你设想里原本的生活水平,我估计在立征他们看起来已经就够穷酸的了。”
“那完了,我遇到立征的时候就这水平,甚至还不如,因为我就一个人也没租别墅,住的是一间挺旧的STUDIO。”
“是。”王岫颔首认定,“在他眼里,那就是比乞丐好不了多少。”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陈子芝翻了个白眼,“那爱上乞丐算是怎么回事啊?现在还为了乞丐要死要活的……这不是顶级玛丽苏故事吗?一个小乞丐,让两个王子反目成仇,其中一个宁可放弃王位,失去一切,也要和小乞丐远走天涯……这故事拍短剧我都嫌太夸张。”
“但现实往往就比短剧还夸张啊。”
王岫也露出笑容,“反过来看一个脱下王子假面的小乞丐,也能打动已经有了婚约的大家小姐,和他私奔这个故事,不也一样梦幻到有些虚假吗?”
他望着膝盖上的“大家小姐”,笑意从他的眼神,从他的唇瓣,从他周身上下所有的气息中流泻而出,透着深沉的愉悦。大小姐在他的眼神中也逐渐有些局促,眼神闪躲,脸颊肉眼可见地飘了红,突然间发出泄气的声响,把头埋到他胸前,掩耳盗铃般逃避起了现实:“滚蛋……”
但是,再怎么言语攻击,也无法更改事实:陈子芝沮丧、抵触,还异想天开地提出要做OF博主,来推拒“贫穷”的降临。但是,不论如何,哪怕他甚至愿意出卖自己的隐私去牟利,他也完全没想过离开王岫,回去和顾立征一起。
王岫不需要再听到更多的爱语了,没有比这更响亮的声音。他的嘴角止不住的上翘,爱即便早已知晓,但再度确认,依旧让人身心愉悦。
就像他说的,全世界的倾慕已经过时,金钱和权势又何尝不是如此?已经有了更好的,他也就只需要这些。
“你不想再争执下去,我知道。”他叫陈子芝安心点,“放心好了,立征应该不会再为难你你要保住积蓄,问题不大的。”
如果一定有人要损失金钱的话,王岫来吗?陈子芝看起来有点不安了,翕动着嘴唇似乎想要反对无论如何,他的积蓄肯定要比王岫损失的金钱少一些,所以,如果非要有人付出代价的话,似乎从绝对数额来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