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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流影珊瑚 柚子米花 6923 2026-08-18 19:34

  这些都是编剧、制片人助理之类,他们是不需要入戏的。主桌这里,大家都沉浸在表演情绪里,虽然没开满功率,但语气是进入状态了,陈子芝喝令:“那便将他绑上,施展些手段,倒别让我白担了这名头!”

  “大人,这”

  “怎么?我的话你们听不到?”

  “是,是,大人,小人这就前去吩咐。”

  “大人,还请三思啊,此子乃是京兆韦氏之后,正所谓,‘城南韦杜,去天尺五’,他如今虽无近亲在朝,但与宫中那一位却是关系匪浅……”

  “这……”

  第一次剧本围读,其实很关键,剧组到底能不能成事,其实读下来大家心里多少都有数了。主演之间彼此能否对上戏,演技的风格和水平差距会不会太大,整个成品有没有杰作的感觉,其实整个剧组都是有感觉的。

  只是说,走到这一步,就算感觉不好,那也改变不了什么。参加围读会的演员绝不是剧组有本事换掉的,除非和出品方发生矛盾,真正惹毛了花钱的大爷,才会出现人员上的变动。

  就算围读会效果再烂,导演也只能往前推进,所以说这一行不管上上下下都需要城府,能充满热情地把烂片拍完,将一坨屎精心包装好,呈上台前当满汉全席大吹特吹的导演,做什么事也都一定会成功的。

  陈子芝就见到过烂片生产现场,他是陪顾立征去探班顺便客串的,亲眼目睹所有人围着流量演员夸奖有加,触目所及全是真诚的笑脸,好像车祸演技完全不存在。当时他觉得如果能一辈子做顶流也挺好的,顶流的世界一定全是好人,随便敷衍点什么,都能轻而易举的成功。

  没有什么是咬牙努力一会儿办不到的事情,如果有,那就使出拉屎的劲再来一次,这一次肯定能成。不管在路人看来是怎么样,至少自己是幸福的,陈子芝真觉得人能活成这样就已经顶不错了。

  对于顶流之外演员来说,生产作品就比较痛苦和繁琐了。由于剧组一旦开机,每一天花出去的真金白银都是个天文数字,主创核心团队的人力和时间比起来要便宜得多,所以在真正开机之前,会有大量而反复的练习、修改要做。

  剧本围读是其中比较折磨演员的一部分,就相当于一次模拟拍摄,除了主演之外,导演、制片,甚至是特效支持部门,摄影都会来参加,编剧当然更不能缺席。在正式开机之前,有些认真的摄制组能把整个剧本围读数遍,台词风格、演绎手法、拍摄机位、特效等等,都有可能在过程中拿出来聊和修改。

  台词在这个阶段是改得最多的,因为有些台词编剧写得高兴,但读起来就拗口冗长,演员找不到气口和情绪的转折,如果有专门的台词润色,这会儿能和演员一个字一个字的抠,一句台词就能耽搁小半个小时,整个围读会至少持续半个月都是有的,就纯耐心的活。

  不过,这个时候改,成本最小,能在围读会阶段把该改的都改了,开机以后就没有再大动本子的剧组,成品质量至少都还能在一个水平线上。

  陈子芝对《长安犯》的围读会比较重视,原因也在刘导,刘导有个优点,比较能听得进别人的意见,这在名导中就已经相当稀缺了。虽然因为很能听得见意见,围读会往往很慢很磨人,但至少演员的参与感也强一些。

  知名导演的性格普遍天残地缺,有些导演,演员和他合作犹如接受精神虐待,出剧组落下什么精神疾病都是好的。就算是出品人的小蜜又如何?哪怕出品人的亲闺女在这,都能被骂出PTSD,他也知道他不招人喜欢,天怒人怨,但只要他能继续出爆品,在倒台前他就依然是飞扬跋扈的剧组皇帝。

  刘导的组,氛围还是不错的,所以陈子芝还算是敢说话,读到这里他停下来提了第一个大意见:“刘老师,台词的称呼问题是不是该规范一下,咱们这词读起来顿挫感还是强的,比较有古风,又明显是唐的背景,都结合历史事件了,再用‘大人’也不太合适,大人在唐代都是称呼内侍的,韦中郎学富五车,不该犯这样的错误。”

  刘导“唔”了一声:“是这样的吗?”

  除了王岫之外,所有人都飞快地按起手机来,尤其是围墙坐的那一帮编剧,手机屏幕都要搓出火星子了,但没有人说话。刘导都不用自己搜,一看就知道陈子芝说得不会假了,他抬起头看了编剧组方向一眼:“嗯,张老师不在,责编老师怎么说的?你们审的时候怎么考虑的?”

  他说的张老师是主编剧,在开围读会之前,《长安犯》三易主编剧,次数算是不多不少,这个接手的主编剧比较体弱多病,开围读会前两天因为肠胃炎突发,住院治疗,无法出席,因此围读会桌边没有编剧的位置坐在内桌当然是地位的象征,但对编剧来说其实也是非常恐怖的事情,根本没有小编剧想借机上位什么的,大家避之唯恐不及。

  墙边的责编被点了名,没有选择只能回答,但这时候也不可能把锅全接下来,不然保证被骂:“我们的考虑是,这种程度的知识不算是常识,影视作品还是要考虑一个通俗性,‘大人’这种是民间约定俗成的称呼,就用了也无妨,读起来会更顺一些。”

  实际上,陈子芝觉得他是现编的,因为语气支吾,眼神也比较闪烁。当然,这理由也勉强说得过去,有些作品虽然是古代题材,但台词全是现代白话的,那也是一种风格。这就看导演想要什么效果了,本来也没有什么标准答案。

  但要陈子芝说的话,称呼能改就改,又不费什么事,文本量不算太大,他耸耸肩没有说话,但这时候其实不说话也算是一种攻击,责编的语气有点委屈,但还是意料之中的让步了。

  “如果要改应该也行吧?下午就能改出来吧,老师们?”

  编剧组在围读会上一般比较死气沉沉,因为这纯粹就是折磨他们,就算是有名的大编剧,在《长安犯》这样的组里也非常弱势:“一定要改的话,当然也可以,但都要按这个精细程度来的话,要改的地方就很多了。”

  陈子芝马上说:“那不改也行的,就是营销的时候少一个‘考据严谨’的方向,也没什么吧。不然吹了被打脸,风评被连累就不好,也就是这个而已。”

  “这怎么行?”周鹄激动了,他其实也未必懂这些称谓上的讲究,但“考据严谨、制作精良”是周制片人毕生的追求,他常合作的导演没有在这上面粗枝大叶的,“改改改,该改还是要改,原来的历史顾问是哪位啊,老师来开会没有……”

  无人回应,他顿了下,“我看要不再请一个历史顾问来审一遍文本吧?这才几个钱?比美术服装那些的顾问便宜太多了吧?没必要省,小郑,这个事你去办好了。”

  大明星一句话,剧本又要跟着变,不过执行制片人就是干这些杂活的,郑执行的情绪很稳定:“好的。”

  编剧组有人在翻白眼了,更多的人则是专心致志的放空,陈子芝埋头剧本,好像专心在读接下来的对白,在白纸的遮盖下,唇角快速且无声地扬了扬:

  他是没有先审权,拿的是成稿,如果把原版剧本先给他看,且征询意见,就不会到跟读会再来横插这样的调整。其实这是他早想到的,毕竟刘导之前的作品几乎都是现代作,在历史考据上没有自己的班底,这方面出瑕疵也很正常。

  很多时候,演员在剧组的话语权就是这样一步步的建立起来的,陈子芝不怕得罪内容组,剧组本就充满了冲突和博弈,编剧组又是最弱势的,被惹毛了,也只能毛茸茸地走开,一边抽泣一边改本子。

  他要护住自己的戏,就得表现得强势且专业,才能获得周鹄的支持,组局的时候你好我好,这会儿剧组内已经悄然分成了两派。陈子芝放的这一招,要说精心准备不至于,但的确是围读之前就想好了的。

  不过,他任性随意的形象深入人心,似乎谁也没把他的用心往深了去想,大家各自心烦各自的,陈子芝悄然窥视中,只有王岫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他俩就坐隔壁,眼神一对,王岫伸出一根指头,在台面下冲他隐蔽地点了点。陈子芝小胜一局,心情正好,努起嘴左右抿着,如果不是众目睽睽,几乎要冲他摇头摆尾,炫耀这短暂的胜利这算不算是把岫帝你给压过去了?

  那根长指收回去了,换作大拇指伸出来,冲他敷衍地晃了晃,王岫端详着陈子芝的表情,忽然轻声失笑,握着陈子芝的椅背,俯过身,他的影子几乎把陈子芝全覆盖了。湿润的气息吹着陈子芝的耳朵,简直让他有被舌尖舔过的错觉:“你是要和我比这个?”

  怎么突然靠这么近!

  其实,按说演员的肢体界限感的确要比一般人薄弱得多,尤其是在表演状态下,更是完全无我,但突然靠得这么近似乎也的确有些超过,陈子芝耳根子发热,心中大叫:死耳!死脸!不许红!

  他捏着剧本的手关节泛白,浑身绷劲,也不知王岫看出来还是没看出来,他又笑了一下,语气更低了,懒洋洋的带了些玩笑:“方向错误了吧?

  “还是说,你只在这个领域有信心?”

  这个领域?什么领域?折腾剧组,让别人痛苦的搞事情领域?

  陈子芝一怔,还没回过味来,一时都忘了脸红,王岫却又突然坐直了。

  “让制片组先讨论他们的,我们来对一下人物吧。”

  他的语气正经起来了,而且还似乎藏了一种不祥的暗示,那就是他对陈子芝的演绎有些不以为然。墙边组的人群简直应接不暇,瓜吃不过来,就是桌边组也有人被吸引了注意力,陈子芝更是立刻进入了物我两忘的超级赛亚人状态,迎接王岫的战书。

  “看得出来,你很在意细节,但是刚对戏的时候,我们的情绪好像没有完全吻合不如说说你对‘崔大人’这个角色的理解吧”

  他拉长声音,音调似乎藏了含蓄的讽刺,在“大人”和“细节”上都给了重音,在台词如此细节,演得、理解得又如何呢?但所有的挑衅又都隐藏在了和气的表情里,融合成独属于岫帝的【死阳怪气】。

  王岫含笑给问句加了两个亲昵的音节作为结尾,几乎是从舌尖直接滚出来的,仿佛在叫捧在手心的小情人:“芝、芝?”

  第22章 围读会很关键(2)

  进展到围读会这一步,差不多可说剧本是已经定型了,没有多少改结构的余地,人物揣摩因此也才好提上日程。

  影视这东西,流程虽然往往随意,但其实是最该严谨的,不到哪一步有些工作提前都干不了,就算要采风,也得人物彻底定下来才好针对性做准备不是?

  陈子芝不算是极有野心的演员,不过他一生不弱于人,这一次要和王岫对戏,也不是没有压力。

  虽然拿到剧本时间不长,但还是尽心写了几千字的角色解析,对《长安犯》的剧本,他评价也比较不错剧情表面上看不算太复杂,但也铺陈了一条暗线,人设层次感也十足,关键是和剧情结合得比较紧密,这种剧本,演员的发挥空间就比较大,票房至少也不会因为剧情而扑街。

  大制作最忌把剧情编排得太烧脑,尤其是商业片,这样做等于是自绝于市场。因此,《长安犯》的剧本,在文本上表现得好像平铺直叙、乏善可陈,无非就是几百字就能说完的内容:被皇后重用的士族偏房子弟崔澄,来到西都长安,突然因为一桩尘封已久的杀人案,提审西都中郎将韦行。

  审问开始之后,却不问杀人案,而是审查起了韦行的私人笔记很显然,这是一场精心准备的构陷,崔澄奉命而来,是要借这桩杀人案,把韦行除去,为的是韦行幕后的靠山,也就是他的族亲,身在宫中的太子妃韦氏。

  只要是略有历史知识的观众,在这时候都能领会到,这个案件的背景是经过一定扭曲的武周时代,武则天虽然还只是皇后,但称帝野心初现,和太子、太子妃隐然站在了对立姿态上,杀人案的真相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皇后要谁死,谁就得死。

  同时,文本中也点出了另一个背景,崔澄身为士族,却为庶族出身的皇后前后奔走,所以,虽然他身在台前,威风八面,但阶下囚韦行的气势其实并不弱于他,因为韦行代表的是关陇贵戚的强大力量。

  作为京兆韦氏这个千年望族的一员,拥有士族支持的韦行,以及其背后的太子妃韦氏,乃至于士族更希望在皇帝过世后接任的太子,并非是崔澄可以随意诬陷摆弄的弱者,

  但偏偏,崔澄临行之前接到了皇后的密令,必须要把此案死死地栽在韦行头上,必要的时候,甚至可以营造出他畏罪自杀的结果。此事成,崔澄飞黄腾达,此事不成,崔澄的后果也就可想而知了。

  身为士族中的一员,却背弃了士族,成为皇后的鹰犬爪牙,同时,明知此案不是韦行所为,却还要违背良心,栽赃陷害,甚至时时陷入杀死韦行的冲动中。

  崔澄这个角色可以深挖的地方很多,其实是很容易出彩的,甚至在陈子芝看来,说他是第一男主也未为不可。

  虽然韦行才是串起过去、未来这两条线的关键人物,但他的形象大多数时候比较伟光正,王岫选择韦行而不是崔澄,不知是否有一定的偶像包袱。想想看,他的确也很少出演崔澄这样亦正亦邪的角色,留在电影中的形象一般都相当的正面。

  “我认为,崔澄的性格底色是悲剧性的。”

  陈子芝先声夺人,“他是一个背弃了士族的士族,一个背叛者,他的一言一行,于内在其实都有清醒的觉知,他知道这是错的,只是为了荣华富贵,他让自己去忽略这份忘记。

  “同时,也是为了给自己涂上一层保护色,所以,他的嚣张跋扈并不是因为他真的很蠢,而是一种伪装。一个人要是为了权势,经过深思熟虑,把自己的出身完全背叛,就算是用他的人也会觉得,哎,这个人挺可怕的,就像是一条毒蛇倒不如显出一种浅薄的蠢相来,这样才能让皇后更加放心。

  “所以在这一幕,我认为崔澄的表现是应该浮夸一些的,王老师说和我的情绪对不上,是觉得我太夸张了吗?”

  “对,我比较能感受得到你的夸张,但没有太感觉到夸张背后那种审慎和精明。当然现在是在对台词,到表演的时候说不定会更有效果,刘导怎么看?对崔澄这种双面性的强调。”

  “这肯定是更丰满了角色,只需要多加一两个镜头,会很大程度上提升剧情的质感。”

  刘导也来了兴致,“但这也要求韦行这个角色也要有相当的复杂性了,人物结构上要有个互文嘛,如果韦行只是单纯的君子,结构上就有点不对了。

  “岫师,你刚才给到的那种情绪是不是有点太收了,确实对词的时候觉得不够和谐,有点对不上,还是你再收着一点,形成强烈的对比?”

  “再收就有点神叨了。”

  虽然制片人一般不管细节表演,但围读会还是畅所欲言的,周鹄兴味盎然地插嘴,“主要韦行这个角色也有点难处理,他是迷雾人物,要有一定神秘性,表演就要收着,还要有神魔二相的感觉。

  “很考验演技啊,岫,你准备怎么处理?你和芝芝,一直是你放我收,我放你收?拉扯着来?”

  “也可以,但那样还是要多磨合,刚才的情绪是不对的,崔澄的情绪是复杂的,我给的回应虽然简单,但也要体现出对崔澄复杂性的察觉。”

  王岫问陈子芝,“我们再来对一遍?这一次我换个语气。”

  陈子芝清了一下嗓子,培养了一下情绪:“行,再来找找感觉。从黄初八年正月雨开始?黄初八年正月雨,韦中郎反复在笔记中书写这首《慰情赋》的开头,是否意有所指,心存怨望那?”

  他把声音拉长了,更明显地表现出了崔澄那种装腔作势的架子,同时从本子边沿飞快地瞥了王岫方向一眼。王岫的声线则和之前有了一定的不同,在礼貌回应的同时,也多了一点深思。

  “韦某不知崔舍人是什么意思,还请崔舍人不吝赐教。”

  他在“还”字上做了个顿挫,侧身抬起头,往陈子芝方向做出了一个上眺的姿势,两人目光相对的瞬间,陈子芝的脊椎好像被谁拿电线撩了一下,有一种轻微的酥麻感从上而下一掠而过。

  刘导也拍了一下手,大家同时会意“对了,就是这个感觉,这感觉对了,就按这个演,张力和观察全出来了。”

  他的情绪很高涨,大家也都比较振奋,围读会算是演员第一次把剧本转化为表演,尤其是这种先定角色再定剧本的项目,试镜片段能不能用在戏里都是两说,围读会重要性更是走高。

  导演和主演间的默契也很重要,有时候就看感觉能不能对上,只要感觉能对上,其他矛盾都是可以忍的。

  《长安犯》在围读会阶段就找到感觉,无疑是一针强心剂,让整个筹备期不可避免极为烦躁的核心组情绪都平稳了不少。制片高兴、导演高兴,大家就都开心,

  出品人出品人不在,而且毕竟不接触底层员工,所以他的意见大家可以掩耳盗铃,暂时不想不听。

  “芸,这里你开始进来了。”

  中间上了一轮咖啡之后,冯芸也开始进自己的戏份了,她的声线娇柔:“崔大人请坐大伯亦坐。先夫一案,疑云重重,今天恩再启此案,未亡人无限感激,但有所问,定有所答。婢子,看茶来。”

  “夫人客气。那崔某也就开门见山了,你先夫韦止暴亡一案,可是发生在三年前孟春时分?”

  “正是。”

  接下来是一段冯芸的独白兼案情解说,也是《长安犯》的核心案件,即韦行之弟韦止,曾经的太子中舍,在家中被人用棍棒敲击谋害致死一案。

  围绕韦止的职务以及家族背景,利益纠纷,乃至他的妻子王夫人,各自牵出了几个嫌犯,排查其背后的嫌疑,破解韦止被害现场的密室线索,是《长安犯》的明线。

  崔澄一面要定韦行的罪,一面又和韦行一起,数次回到现场,提审嫌犯,盘查当时家中下人,探寻韦止之死的真相。以及经由探案而联系到了当时还在西都长安居住的太子东宫,其幕后的隐秘,又因此联系到了此时朝中的士庶之争,各自拷问了韦行和崔澄的政治理想。

  崔澄背叛士族,站在皇后这边,除了自身的荣华富贵之外,也因认识到了士族政治的末路已至,并不认可士族政治存在的合理性。而韦行的节操则更高一筹,无意牵扯进党争之中,他向往的是纯粹的公平与正义,而这正是他自己都苦求而不得,也是被崔澄嗤之以鼻的东西。

  一个案子串出的有两个主角的政治理念追求,以及当时风波诡谲的政治博弈,就内容来说已经填得很满了。冯芸饰演的王娘子,戏份在女角中算是第一,也有大量的串场台词,但人物形象明显单薄,是典型的花瓶。对于这样一个角色,要求也低,不出戏即可。

  所以在她的部分,导演没有挑刺,陈子芝和王岫也没发声,是冯芸对自己高标准严要求:“刘导,我觉得我这部分情绪还是不够满,主要是我对人物动机还不是很肯定。”

  来了。

  第23章 围读会很关键(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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