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诚毅看起来就像是上了一辆时速240码的车似的,怕得牙关打战,无数利弊关系在齿间碰撞着想要喷薄而出,却被陈子芝一把捏住,他说:“我没要砍谁,OK?只是想开了。”就算要砍谁,也不能让你知道,这些人都是顾立征的狗,这一秒知道,下一秒就得转头告密,那他的计划还怎能成功?
是的,他的计划,陈子芝愉快地在心底咂摸着这四个字,他有一种空荡荡的无拘无束感,好像在刚搬空的房间里,摊开四肢平躺的快乐。这种快乐,或许不那么健康,就在身下心口,还有污血在不断的,汩汩地流出来。
这一切或许不过是临死前多巴胺超量分泌带来的欣快,但那又如何?一切快乐苦痛,都是梦幻泡影,是乐是痛,他已不去在乎。如果放不下的是恨,那他就不顾爱,他便尽情地去恨。他还爱着顾立征,一点儿不假,但这也不妨碍他要把顾立征伤得和他一样重,耍着他,就犹如顾立征曾利用他、耍弄他那样的彻底。
这念头如同神树,种子一旦落地,见风就长,片刻间就已经在陈子芝心底生根发芽,繁衍成参天大树,不断自我丰满。陈子芝全副心神都在琢磨着它,思索着它,这一切简直如有神助,一切全都说得很通当然,这不能只靠他自己,陈子芝对自己的分量深有自知之明,顾立征对他,最多不过是有一点在意,他绝对无法仅仅通过自己来伤害顾立征。
不,那要是一个对顾立征分量很重的人,是一个他始终仰视,始终着迷的人,是一个能令顾立征卑微折堕却还始终触不可及的人他和顾立征一起,组成了陈子芝的奇耻大辱。说实话,陈子芝可以容忍一切,他唯独无法忍受的,是他的独特性居然被一把抹去,他居然成为了一个替身!
“芝芝!”
有谁在叫他,陈子芝倏然回头,他看见他的两个大敌并肩站在禅房门口,又先后向他走来。他的眉头微微一扬,很快又露出了真诚而无芥蒂的微笑。
“你们求完签了?”他说,“大师解签了吗?”
说到签文,他回避的行为便似乎显得合理又礼貌了,陈子芝指点着碑文,对顾立征说:“我在看石刻呢,这里有很多人都留了诗句,有些很有点佛理,你们看这个佛偈”
事实上,陈子芝完全是信步在此处停留,这也是他第一次定睛打量刻文,他的眉毛又扬了一下,慢慢地读道:“不可得而有,不可得而无。”
“寂寂十方坐断,寥寥一境清虚。”顾立征走到他身边,仔细看了陈子芝几眼,接读了下一句。陈子芝不知道他是否察觉了什么不对,顾立征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但却很主动地牵起了陈子芝的手。
王岫从他们身边走过,视线落到了他们的手上,又往上抬,和两人都对上了脸。陈子芝一脸茫然,顾立征却对他微微摇了摇头,仿佛在示意什么。
他轻轻地哼了一声,走到陈子芝另一边,微微眯起眼,辨认时而模糊的字迹:“妍丑那能瞒净镜炼字不算高明青黄莫我染明珠。”
“刹海不能关锁月,夜来流影在珊瑚……”陈子芝却已经读完了,他微微有些震动,不由得左右看看。
顾立征也有些诧异,看了过来,陈子芝的视线和他擦过,恍然回首,隔着洞开的窗户,又似乎看到了壁龛中一角如玉温润的闪光,令他心头又是一震,恍然间似乎有些玄而又玄的感悟,在心尖滋生。
“夜来流影在珊瑚……”
“什么?”
王岫问,他有些不耐烦了,亲昵地簇拥着陈子芝往回走,“大师还在等你挑符开光呢,一眼不见,就跑出来挺皮的你。”
求完签,他大概就不愿久待,急着回去了。陈子芝已不在意王岫心口不一的虚伪,他还有些晃神,回眸间,和顾立征交握的手指,散落松脱。王岫挽着他的手臂,把他推离了顾立征怀里:“你要不要也求个签?别说,这里有点东西,挺灵验。”
确实,对这一点,陈子芝深有体会,他吸了一口气,转头看了王岫一眼,又露出了甜甜的微笑:“不用了,我算是已经求过签了,是很灵验。”
从进寺开始,他们什么时候分开过,陈子芝哪有空当求签?王岫莫名其妙,不解地看了陈子芝一眼。
陈子芝也没有多加解释,手臂弯起,挽住王岫,和他亲密地交臂而行,又好奇地附耳私语,打探王岫:“岫帝,你求了什么签,立征求了么?和我透露透露么?”
语气娇纵,俨然是他平时的作风,陈子芝维持着偏头咬耳朵的姿势,眼波流转,又看了顾立征一眼。他的眼神像一个钩子,唇边溢出浅笑,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往王岫耳朵上吹了一口气。
羡慕吗?这是你永远都无法得到的亲近。
陈子芝想,顾立征,你得不到的男人,倘若被我得到了你又会怎么样呢?
你永远都睡不到的白月光,如果被我睡过了,你会有多痛苦呢?
他清清楚楚地看到顾立征眼中骤然闪过的讶异,这一刻,陈子芝心里流淌过浓稠而又黑稠的蜂蜜,哪怕烧灼有毒,却仍是该死的甜蜜。
佛偈仿佛还在心间远处回荡,可暮鼓晨钟,唤不醒红尘中沉浮之人,陈子芝像是眨眼间便把偈子忘得精光,也像是完全没发现顾立征的惊诧,他嘻嘻哈哈地拉着王岫,眨眼间跑到禅房里头去了。
顾立征石雕木塑般站着,张诚毅跟在身后,心惊胆战,他不敢肯定自己刚才看到了什么,可他不能说自己什么也没有看到。
“顾总……”
场子冷了太久,他只能冒死提醒,“正觉大师那里……”
正觉大师那里,或许还需要顾总去张罗那。
顾总像是被提醒了,他慢慢把手插进兜里,迈开脚步,越走越快,似乎已经把心事收藏起来。张诚毅目送他走进禅房,这才敢用衣袖擦拭额间冷汗。好一会,他也走到石碑边上,仔仔细细把佛偈再看了一遍。
“不可得而有,不可得而无……”
要他来说,又是什么空不空,有没有的陈腔滥调,但最后一句又的确有些巧合,张诚毅咀嚼着诗句,不由得喃喃出声,“刹海不能关风月……”
不知为什么,他居然望着都能念错,但张诚毅一无所觉,转过身来,只见山色幽幽,禅房绿隐,刹海庄严,似乎将所有世间烦恼都隔绝在外。以张诚毅之愚钝,依然不禁一阵出神,心中满溢着无边惆怅,他想这世上情情爱爱是多么害人的东西,只可惜刹海关不住,流影照珊瑚,这又是任何人都干涉不了的事情。
“刹海不能关风月……夜来流影在珊瑚”
他再读了一遍,又看了看禅房里并肩的三个人影,还有老板脸上那宁静温顺的神情,不知为何,张诚毅突然一阵恶寒,他不敢再呆在禅院里,跳起来顺着墙根溜走,找李虎去了。
第51章 三个结论
“今天是陈老师请大家喝奶茶咖啡!”
“谢谢陈老师!”
“谢谢陈哥!”
虽然论年纪,陈子芝在剧组中也算是小的,除了那些特意找来的少年演员之外,剧组里是个老油条都比他大,不过,剧组里的辈分不是按这个算的,既然是三大主演,大家都是往尊重了去叫。并且,虽然已经喝吐了这家的奶茶,但都还是纷纷做出喜悦的模样来有点小甜水也总比没有好么。
“也不知道那些X茶、X道之类的品牌,什么时候开到市里。哎,这要是在老影视城就好了,那会儿陈老师请喝咖啡都是星巴克起步,奶茶也是贵族档的。”
“是啊,哪像是这,谁请客都这么几家,而且他们是越来越敷衍了。”
今天是棚拍戏,开拍时打杂人员可以在棚外闲聊摸鱼,只要不喧哗就好了。还没轮到他们出场的群演也在一起等候,虽然剧组各工种之间壁垒森严,但同样是底层牛马,一起抽根烟闲聊几句八卦也是常见,距离感倒没各种组长之间那么强。
盒饭和奶茶,这是不会出错的吐槽话题,《长安犯》的餐饮供应找的是本市唯一一家拥有大规模供餐能力的公司,因为本市在山区,没有什么工业,也就是说,市区的若干学校基本都由这家公司来供餐。
不知道是不是学生餐做多了,这家公司深谙集体餐心得:清汤寡水,色香味俱无,卫生方面毫无问题,用料也不出错,算是十足,但味道实在是不敢恭维。喝了甜滋滋的奶茶,更觉得清炒莲花白淡而无味,谁要有瓶酱菜,大家都得来夹一口,围着瓶子闲聊起来,
“不知道要在这里拍多久,这盒饭真是绝了,吃久了完全明白为啥老师们都厌食,一天三餐吃这个,我看到一只狗都想踢一脚。”
“知足吧你,已经挺快的了,还想咋地?之前不都怕要超期吗?”
“这么说,真的啊?陈老师那个啥的事情……”
“嗯。”几个年轻男人凑在一起八卦,嘴脸也够瞧的,做道具的最迷信,仅次于武师,“鬼”、“邪”轻易不出口,彼此打眼色,“真的,去拜了一趟回来,精神明显就见好了,戏也有了,导儿不是天天夸他吗?刘儿,是吧?”
“是,有这一说,导儿见天说,陈老师这一部有了,比上一部进步了很多。”
虽然没台词,但也混了个在王娘子身边端茶倒水的丫鬟角色,上了戏机灵害羞的清纯少女,下了戏烟是不离口的盒饭当然不会吃了,女演员,尤其是年轻的女演员,很少有不控制体重的。
为了照顾这批演员,请水的时候特别就有无糖区,一杯无糖奶茶就是一天的口粮了。刘儿手里捏着电子烟,蹲在地上的模样,和一边江湖气十足的哥们儿几乎没区别:“确实状态是好,从寻隐寺回来之后,换了个人似的,眼睛都比之前有神。也不知道咋说,反正,看他和王老师、冯老师对戏,没有之前那么吃力了,反倒是别人和他们对戏,压力挺大。万姐就是,吃了好几个螺丝,被导儿骂了。”
“万姐”是王娘子身边经常有份说话的那个丫鬟,他们这些配角之间也有自己的江湖,几个哥们儿给刘儿出谋划策:“你去和李哥说,下回她要再喊卡,让李哥帮着说几句,把她的词给你呗?”
“这……不太好吧,关键是我也怕吃NG啊。”
刘儿举棋不定,一群人在那嘀嘀咕咕,把关系网盘得越来越乱,又突然互相捅着,都不说话了,鹌鹑状规规矩矩地和远处走来的一群人打招呼:“陈老师。”
“谢谢陈老师请我们喝水。”
“哦,奶茶送到了啊。”
天气还不太热,陈老师没叫人打伞,嘴角含着笑,对这些小虾米也很客气,冲这边点了点头,又转头说,“我说买点卤味,货到了没有?到了下午就拿来发掉吧,算是给他们也添个菜。”
陈老师在剧组里口碑真不差,虽然是大明星,却很接地气,对底下人很体贴,虽然剧组在影视城也是赚一份工资,要较真的话,餐风宿露也是应该的。但谁又不想在盒饭里多一味配菜呢?
上了妆之后,剧组里多的是眉目精致至极的演员,上了镜的效果不好说,但在现实中看,颜值真是个个都和素人有壁,看久了其实也难免麻木。但巨星就是巨星,有一股说不出的气场,轻而易举就能让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过去,甚至都生不出什么较量的心思,感觉自己被艳压得心悦诚服。
《长安犯》的三个主演,其实妆后都有类似的效果,也都注意培养自己在工作人员里的口碑,在这剧组工作体验还算可以。不过,大家不得不承认,论脸,陈老师是赢太多了,他长相艳丽,眉目含情,眼波流转间,哪怕是偶然看过来一眼,都足够对方留下深刻印象。
像这样长相的人,一辈子都是占尽便宜的,同样是关照同仁,他的一句话,大家就额外领情,禁不住心生好感,格外的感动膜拜。口中胡乱感谢着,目送陈老师一行人的背影消失在摄影棚入口,还有人深吸一口气,好像这样能留住陈老师的余香。
“难怪导儿夸,老总爱啊。”
这真不能不服,在圈里时不时就能见到那些命带强运的天之骄子,他们的人生轨迹一般人真羡慕不来,“据说顾总、王老师都是为了陪他去求签,一个是排开行程,一个从外地赶过来,一起开车去的寻隐寺……”
顾总大家也是见过的,就不要说天天见的王老师了,两人的长相,虽然不像是陈老师这样张扬惊艳,但以各自的身份来说也无可挑剔。谁能让这么两个人上人提供如此特殊的待遇?把圈里人想一遍,似乎还真找不到比陈老师更合适的了。除了陈老师之外,谁配?像陈老师这样的人,似乎天生下来就是要被人这样宠着的,不然,把他生得这样好做什么?
“啧啧啧啧啧……”
“命好啊,真是命好,要不导儿喜欢呢,说他命里带紫,是强运。”
“不过……”
也是这帮都是铁磁了,互相帮衬着找活,彼此才能把八卦谈到这份上都是压低声音问刘儿,毕竟她是最能接近八卦中心的人物了,其余小虾米,甚至连候场都没法往主演身边凑,远远地看上几眼已经是极限。
“刘儿,你说他们到底是啥关系啊?这俩大咖都对陈老师……”
特意陪着去求签,另眼相看都已经不足以形容了,说难听点,一般艺人就算是摔断腿,怕都没有这个阵仗。陈子芝只是精神萎靡,有中邪的猜疑而已,影帝、总裁如此大动干戈,就算可以用“顺便也去求签”来解释,但大家咂摸着还是不免在三个人中看出少许桃色来,只是拿不准三人彼此都扮演什么角色:
要说陈老师是总裁嫂,那把影帝置于何处?要说陈老师和影帝关系暧昧……那顾总平时日理万机,为了别家嫂子特意跑这么一趟,一般老总有这么舔的吗?再说,顾总有钱有势,这一行一向只有老总玩别人的,除非他喜欢偷人,不然,他看中了陈子芝,还有王岫什么事?
虽说大咖的背后往往有许多不足为外人道的故事,但这三人行也太让人迷糊了。别看大家表面不动声色,私下铁磁凑一块没有不八卦这事的,刘儿甚至还听到冯老师和她助理也在讨论连影后都看不明白,他们更是云里雾里了。
“要不然……顾总和陈老师是一对,但也说不通啊,我看陈老师和王老师关系挺好的。”
他们都是建组开机前后才来的,并非都知道围读会前后的人事博弈,刘儿消息最灵通,给他们一摆:陈、王在围读会上早就沆瀣一气,联手打压冯影后了,看起来他们还真是一个鼻孔出气的。再说,王老师是制片人,他要是不喜欢陈子芝,陈老师都进不了组。
“说不清了,应该不是你说的这样,跟了一个老板的艺人,哪有不宅斗不打架的?”小道具也是压低声音,说起他去年跟组的见闻,“杀青宴上,老板的小四小五直接扯头花这是女的。男的也有,直接在老板面前打架,脸都打淤青了,场景空着等他淤青退了继续拍,直接超期五天……”
确实是,老板的资源就这么多,给了你,他就没有了,后宫互撕是家常便饭,和和美美那是鬼故事那真是有一个人必要去喝香灰水了。大家盘了半天,得到三个结论:要么,顾总是天之骄子,点了男频后宫文的天赋,跟了他的男男女女都自带无脑忠心Buff;要么,他们三个不是这个关系;要么,其实陈、王之间还是面和心不和,王岫让陈子芝入组实属无奈,两人的一切友好都是表面,私下都憋着劲儿想冲彼此使坏呢。
除了个别男频网文入脑,平时就看得没日没夜的小孩子偏向第一种可能,其余所有人都深信只能是第三种结果并且所有人都觉得,玩心眼子,陈老师恐怕玩不过王老师,只有被他戏耍的份。
看在小甜水的分上,他们对陈老师也有了一丝朦胧的忧心,不过这猜测终究是没有完全坐实的,因为他们很快就看到王岫和陈子芝有说有笑地走了出来,身后又跟着一大串人:他们的戏暂时完了,接下来是休息换场的时间。一般的群演等人,等换场只能就近随地休息,主演则不同,可以回房车去,风吹不着日晒不着,过个半小时一小时再来。
“岫帝,你觉得我刚才那条怎么样啊?第几个Take最好?”
“第二个的语气好一点。”
“是吧,我也觉得第二个最好,那个尾音上扬的感觉到位了,比较接近我们对词的感觉~要不我去你房车,我们再对个词怎么样”
只是陈老师一人就算了,两个大咖一起出来,小虾米都不敢说话,纷纷站起来走到墙角,不敢挡道。
刘儿和几个铁哥们努嘴使眼色,都是满面藏狐般的迷惑:这像是明争暗斗的样子吗?陈老师的手都搀着王影帝的胳膊了,这已经不是用“疑邻盗斧”能解释过去的可疑了,这就是可疑,纯纯的可疑,说到哪都可疑,这两人……就算是让不认识他们的路人来看,也是一副已经搞上,或者快要搞上的样子了吧?
自古以来,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同性、戏路和年龄相近的演员,见了面不打起来都不错了,怎么他俩……不是,他俩什么时候这么好的?是进组前?还是进组后?
刘儿捏着电子烟,目送一群跟班簇拥着主子神气去远,深吸了一口,满面沧桑地吐出一缕白雾,喃喃自语:“该不会顾总真有NTR的癖好吧……就喜欢有主的?不是……不过这两个老师,到底谁是主,谁是被偷的那个啊?”
“这些该死的有钱人到底在干嘛,到底想干嘛啊……”
第52章 早已降临
“岫帝,待会那场戏,你能说说你的理解吗?崔澄和韦行之间的眼神交流,看分镜头这里是给了特写的,但是编剧和导演好像都没阐述两个人现在心理具体的情绪。”
不管对最终呈现效果有几分帮助,对词肯定还是对了比不对强。尤其是电影,不像是电视剧,水点镜头观众也就放过了。电影这东西,设计出来就是让观众全神贯注地观看的,演员的表演稍微欠点火候,在大屏幕上看就会露怯。
对非现场艺术来说,导演也好,演员也好,电影都是终极考验。至于舞台剧,那几乎是完全另一个领域了,陈子芝还没尝试过,程老师不让他演这个,说话剧不适合体验派。不知道是不是因此,王岫也没演过舞台剧。
他们这样体验派的演员,想要上镜过得快,事前就得想得多,必须把角色当时的心境,方方面面揣测到位,角色小传肯定是要写的,戏也得一场一场的捋,几乎相当于把角色再创作一遍没办法,编剧也有编剧的范式,一页的信息量都是有规定的,不可能把每个角色的心理活动都带到。
能给一个角色出三五百字的角色小传,写明白大致的情绪脉络,就已经不错了。有些文艺范儿十足的编剧,剧本写得像小说,演员也只能自己去揣摩那一幕角色的心情,去问编剧,多数得不到满意的回答,很可能前言不搭后语,更可能满脸歉意地告诉你:写这一幕的编剧已经离职了,改太多遍,我也不知道这一幕角色都在想什么,您自己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