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还有张诚毅,都和他说了,他是1,王岫才是0,今天居然还脱口而出,大讲特讲什么“王岫的JB是不是有蛊”,听不懂人话吗?这几天还肆意挥霍公款,买各种昂贵水果,谁知道有没有吃回扣,完全是欠敲打了!
陈子芝百无聊赖,在床上滚了几圈,想把张诚毅叫进来骂几句,话到嘴边又很犹豫:现在老板不是老板,雇员不是雇员,主要是因为他的确做了亏心事,确实对不起张诚毅。想要一切回归原样其实也很简单,这件事不做就行了呗。也就是说,如果他可以肯定,以后他再也不会去找王岫,或者说去找王岫也再不会过夜,那这会儿叫张诚毅来叼几句完全没问题,就是打他几拳,社畜张应该也都会很开心。
但是……但是……
问题不就在于……
哎,其实真没有那么好!说实话,也就那么一回事吧,睡多了还不都一个样么?再说,王岫的床上功夫也没那么完美,其实也就是一咬牙把决心一下的事。下吧,下吧,决心一下,在张诚毅面前就又能挺直腰杆做人了,也绝了后患。顾立征这不都要回来了吗?这一身的痕迹还没消,还不老实点,给自己找事呢?
陈子芝这牙咬了半天,可酸软的腰不知怎么回事就硬是直不起来,打开微信,明明是为了看一下顾立征的对话框,坚定自己决心的,可不知怎么,大概是网络不好,手指也不听使唤,迷迷糊糊又点错了框,给【讨厌之人】发了一个“杀了你”表情包过去。
不要紧!还有时间撤回!他看了眼时间王岫这会儿应该还没下戏
【讨厌之人:?】
【讨厌之人:腰疼了?】
呀!
王岫这是下戏了?今天倒挺早。陈子芝不免一阵惊喜,【珊瑚漫步:你还知道今天要拍打戏啊?】
【珊瑚漫步:照片】
【珊瑚漫步:照片】
发了几张前头的,陈子芝把手机扭到背后,盲拍了一张照片,不太满意,取出手表做取景器,琢磨了半天角度,拍了一张自己裸着上身,深陷在雪白床单中的后背照,腰部其实看不出什么来,只是背上的吻痕淤着颜色。【珊瑚漫步:腰酸死了,做不了按摩托谁的福啊?】
王岫发了个抱歉的表情包来,这人倒有个好处,不会让话掉在地上,和他聊天,话不知不觉就变得很多。【讨厌之人:叫张诚毅帮你按按?】
他要想让张诚毅按,动动嘴皮子就行了,还打什么字啊?陈子芝呸了一声,【珊瑚漫步:我哪敢啊?他恨不得一天花我几十万出气费,今天请客吃荔枝,看到了?那都是挑贵的买!】
【珊瑚漫步:这会儿也不知道跑哪去了,饭都没做,估计和厨师说我不想吃晚饭,又变着法虐待我!】
【讨厌之人:哦】
陈子芝都能脑补出他的表情,端坐保姆车的太空舱宝座中,似笑非笑,眼皮沉着,唇角微扬,好像把人心看得透彻,完全了悟了对方的心思,也占尽了主动你看,他明明知道什么意思,却还非得提一嘴张诚毅,这是真想让陈子芝去找张诚毅吗?无非是堵住这个话柄,叫陈子芝将来拿不着他的错处罢了。
【讨厌之人:这么可怜啊,】
【讨厌之人:那要不要来我这里吃晚饭?吃完晚饭,我给你按按,咱们还能对对明天的词儿。】
【珊瑚漫步:……】
【珊瑚漫步:………………】
【珊瑚漫步:你保证只是对词?】
【讨厌之人:我又不是什么恶魔,你都这样了,我还能怎么着?】
也是,明天也有打戏,王岫哪怕是恶魔都得讲点基本人权吧。陈子芝一跃而起,他不想让自己把那股子突然勃发的奕奕精神全表现出来,努力找了找刚才百无聊赖、了无生趣的感觉,成效不算很好,勉强中和为一种怪异虚假的矜持。在房里来回踱了几步,试探性开门看了一眼:客厅里空空的,助理们都早散了。看来,张诚毅的确是心里有气,还真没张罗他的晚饭,装聋作哑就这么走了。
那,这就不能怪他了是吧,拍了这一天的戏,正是饿得前胸贴后背,明天还要上镜,难道还吃普通外卖吗?陈子芝心想自己已经仁至义尽,再出什么事也少不了张诚毅的责任还有顾立征,对,怎么把他给忘了,责任完全在于顾立征!
【珊瑚漫步:那我要吃波奇饭!】
【珊瑚漫步:海胆可以不加,但要有甜虾!】
讨厌之人发了一段语音过来,是他在学陈子芝的声气,怪腔怪调而又神韵十足,【那偶要吃波奇饭~~~~】
滚!今晚要敢有异动,看老子怎么收拾他!陈子芝摩拳擦掌,正要穿鞋,忽然又想起什么,跑回洗手间,对镜自照好一会儿,拿梳子捣腾了一阵头发,要走,看看镜子,又停下来,拿小指慎重地撩了撩最后一丝刘海。对着镜子端详一会,不自觉露出一丝神秘的微笑,这才生机勃勃地一溜小跑,又回身格外作态,小心翼翼地关上房门,似乎偷跑出门的学生,生怕惊动了某个无形的家长。而门一合拢,立刻游龙入海,仿佛解开了什么沉重的枷锁,在夜色中脱兔般,往情人对不起,往讨厌之人的公寓,潜行不好意思,光明正大地,为公干而昂然步去。
第95章 报备
“还不是都怪你!”
“什么怪我?”
“还没想到,反正先说了,等下总能派上用场。”
虽然是租房,但该有的配件一个都不少,门锁也是配的面容扫描,和王岫在京城的住处维持一样的习惯,陈子芝门铃都不按,“嘀”的一声昂然而入,上来就先声夺人,来个下马威。“饭呢,怎么还没好啊,想饿死我吗看,怪你的第一件事这不就来了。”
王岫也是才到家不久,刚洗过澡,头发还湿漉漉的,听到开门声,才一边扣衬衫扣子,一边从里屋走出来。他站在岛台边接水,闻言笑睇一眼过来,微皱的白衬衫,在暖黄色的灯光中几乎也跟着散出光晕:“行,看来我的毒计没能瞒过大小姐你总得给马牌骑手一点时间吧。”
其实,之前王岫的厨师都是在这间屋子里做饭的,不过自从陈子芝经常过来对词儿,也不知道是小马自己殷勤,还是受了谁的指示,现在改为在小马住的那套房子里做饭,做好后,由小马提个餐盒来跑腿,吃完了,餐盘丢进盒子里也行,放在餐桌上自然也有人收拾。陈子芝盘着手在沙发边上靠着,等王岫把第一杯水递给他,润了润喉咙,这才满意地把自己抛到沙发上,赤着脚懒洋洋地盘着:“那你这么早让我过来干嘛有歪心呀?”
说着说着,便怀疑地压着眉毛,投去警告的一眼。王岫见了,不由失笑出声,他自己的那杯水也倒好了,一边喝,一边坐到陈子芝对角线上:“今天挨打了,气往我这撒?”
“腰疼不往你这撒往哪儿撒去?”
陈子芝学他的京腔说话,格外的怪腔怪调。他又不满意了,“你这人一点眼力见没有,都说了腰疼,坐那么远,也不说过来帮我揉揉。”
通常来说,王岫绝不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脾气,真要是这性格,陈子芝也压根不可能往心里去。不过此人也有个好处,那就是管杀管埋,陈子芝今天的确是因他受罪,王岫的姿态就比较低了,他不厌其烦,含笑坐到陈子芝身边,伸手垫着他的腰轻轻地揉着:“好些了吗?”
酸软的肌肉被捏开,再加上是他最喜欢的那双手,陈子芝的脾气也不免融化了,就着王岫的动作卸了劲,舒展着身体,和一滩水似的,王岫稍微一用力,就把他翻过来安置在自己腿上。和一只趴在主人腿上的小猫似的,乖乖巧巧,也不说话,只是发出舒服的呼噜声,偶尔劲大了,触及了痒痒肉,唤起几声带笑的轻喘,呻吟声也轻,和痒痒挠似的,带着钩子,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王岫也并不说话,半闭着眼,只是手上捏着,屋内一时宁静下来。不知过了多久,大概是膝盖上那人终于被捏得舒服了,陈子芝动弹了一下,好像才发现似的,假模假式地惊呼:“你怎么你脑子怎么这么龌龊啊,岫帝。”
“这属于正常生理反应。”王岫的眼睛还是半眯着,一只手捏腰,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陈子芝的发丝,“要是什么反应没有,那你该不自信了,出门前不得再花半小时来检查发型啊?”
“谁检查什么发型了你血口喷人!”
小脾气是养出来了,一撩就炸,倒没了从前那假模假式的涵养,王岫这阵子比陈子芝的唾液吃得更多的就是他的白眼当然液不参加比赛。他也早都惯了,这种张牙舞爪又没有什么实际杀伤力,倒不如说是印证了他的猜测,他笑了一下:“随口一说,你倒动气了。”
一如既往,他的茶言茶语总能气到陈子芝,只是从前,陈子芝最多怒目而视,唇舌之争占不到什么上风,眼下倒好,一言不合,就直接出手伤人了。“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王岫被拿捏了长处,难免奴颜卑膝:“这是你说的,今天可别起歪心明知道明天还有打戏,你还来招我?”
这话是用哄着的语气说的,别提多软和了,陈子芝听了也颇为受用,半侧过身子,眯起眼打量王岫,手指上下掂了几下,像是在估量他的分量,语气缓和多了:“谁招你了要不是你先不老实”
这个角度,他看不清陈子芝的脸,被自个儿的身体器官遮住了一部分,这画面刺激性太强,王岫也有些受不住了,再这样下去,明天陈子芝真拍不了打戏了。他把陈子芝拉起来靠坐在腿上,大小姐脸上闪过一丝得意看来,刚才的画面并非无心,而是他策划的一部分。明知道今天做不了,便以撩他取乐话又说回来了,假使明天真没有打戏,那陈子芝也绝不会害怕收敛,只会比刚才更甚。这男人爱玩火爱发骚的程度,让王岫很怀疑顾立征是否从未真正满足过他。
“算我的错,是我禁不住诱惑,请你原谅我行不行?”
把人家搞得腰都酸了,低声下气一些也未为不可。不过,他要从一开始就真的什么都不做,恐怕大小姐也不会满意,反而气急败坏了。这会儿被搞得狼狈不堪,还要做小伏低,陈子芝才能获得巨量情绪价值,笑得眯了眼睛,很顺从地被他拉起来。
说不上谁主动,他们对视了一会,很自然就亲吻起来。陈子芝搂着王岫的脖子,不一会收紧了,咿呜出声,王岫会意,稍微和他分开了一点,让陈子芝换气,他改不掉这毛病,吻得过火了便会忘记呼吸。
“晚饭……还吃不吃了。”
对他们来说,将亲吻维系在亲吻上,实在并非易事,需要很强的忍耐力,可今天的确无论如何都做不了,因为明天的工作还需要大量体力。两个人都是默契,没有多久便知道该叫停,否则,就算管住手,也管不住不知不觉便嵌合在一起的身体。可要全然分开,又好像于心不忍,两张脸隔得很近,鼻端相处,呼吸交融,彼此都能闻到熟悉的漱口水香氛。
这样的距离,很难完整说完一段话,而不交换几个轻吻,陈子芝轻喘着,断断续续地问:“你……怎么办啊?”
他夹了一下王岫的腰,两个人的身体因而更亲密地装在一处,碾磨而过,王岫的意志力反倒比他坚定,他无视话中的充分暗示:“吃,我让小马把餐盒送来词,不对了吗?明天还……好几场戏。”
今晚真不能做,道理两人都懂,但陈子芝还是不由得发出幽怨叹息。他们又亲了一会,舌头湿润地在津液中交缠着,好像一块极其甘美的蛋糕就摆在眼前,已经闻到了馥郁浓厚的香气,品尝到了一点儿香甜的奶油,可节食期的艺人只能狠心说不。
亲吻此时不再是对大餐的逗引,已成为了对于彼此情绪的安抚。陈子芝歪了一下脑袋,把头靠在王岫肩上,手指缠着他的发根,眼睛紧闭着,睫毛轻颤,和他依依不舍地吻着。这景象因太过接近,在王岫眼中显得有些光怪陆离,好像是他梦中的幻想,纠缠着不肯离去,又像是电影中的极近特写啊,这黑白特写一定是他的代表作画面。
谁也不敢去刺激旁处,打着手冲的主意,这是早已被证实失败的处置方案了:问题在于,对于吃过见过的人来说,靠着手要解决问题难度实在太高,基本不可能办到,尤其是人就在眼前时。往往陈子芝会失去耐心,试图加入别的法子加快速度。
可作为艺人,他的嘴唇甚至比其余所有器官都更重要,嘴不能肿,声音也不能受到丝毫损坏要说台词的,于是既然如此,那就只能用第三种办法,也就是利用自己的腿。但如此天真的设想又太高估了他们的自制力,迄今为止,所有努力都以失败告终,只要是想要去解决,最后就难免滚到床上。
为今之计,只能任由其随着纷飞的思绪,逐渐分心消散,但又偏偏舍不得离开欲望之源。主要是在这点两人意见难以达成一致,意志又都颇为软弱,谁下定决心要分开,另一人略表不舍,就又立刻改了主意,唇舌彼此追逐,亲得没完没了亲这样的素吻,陈子芝一向是觉得最没意思的,可和王岫纠缠了一个来小时,他竟然一点也不饿,搂着他的脖子舍不得叫他离开。
“小马已经把餐盒送来了”
王岫和哄孩子似的哄着,陈子芝都不愿放开:“就放在门口呗……嗯……还怕有人下毒啊。”
下毒倒不至于,但王岫的讲究陈子芝也知道,餐盒在地上放过,他就接受不了了。嘴上虽然还犟着,他其实已经准备松开了,但没料到王岫听他这样一说,竟托着他的屁股,要抱着他去开门。陈子芝又惊又笑:“不闹了不闹了,放我下来你多大年纪心里没数啊!”王岫也是拍了打戏的,明天任务也重,一百多斤的重量这么抱来抱去,陈子芝也真怕他闪了腰。
“看来你忘性挺大的。”
抱着个人的确挺累,陈子芝也不是那种身高一米五的Petite baby,王岫乐得轻松,把他放在沙发上去开门拿餐,两个人隔空斗嘴,陈子芝立刻想到第一次差点擦枪走火,他就是被抱去了洗手间。虽然那会儿两个人都站着,又比抱着一个人从沙发上站起来要轻松点,但也说明王岫抱他的力气还是轻松有的。
其实从体型来看,他真不属于那种肌肉男,只能说这人训练体系相当科学。陈子芝转了下眼珠子:“嘁又不是一回事,上回那样,我也能抱得动你啊!那个不难!”
“打住,再讨论下去,这饭什么时候才能吃上?”
王岫带着一篮子食物回来了,好在小马有先见之明,做的都是冷食,搁再久也不会走味。陈子芝忙忙碌碌地拆小包装,给两人的波奇饭都添上山葵泥,王岫口淡,少淋点酱油。忙里偷闲一看手机,微信有未读消息,他没顾得上注意:“呀!都快十点了!词儿还没对呢!”
“吃饭就专心吃饭。”
王岫见他立刻就想去摸剧本,反手一筷头敲在陈子芝手上。陈子芝对他怒目而视:“吃完饭再对那今晚得耽搁到几点去!”
其实,明天以打戏为主,镜头切得细碎,主要是体力活,词儿对不对也都可,不过,这大概并不是陈子芝期待听到的答案,否则他也不会特意拎出来讲了。具体因着什么缘故,他自己也不甚明白,好像也只是习惯性在和王岫唱反调。王岫听了,倒是多看了他两眼,也学他撇了撇嘴:“耽搁到几点?你这会儿回家能睡着吗?”
陈子芝一般的确是十二点左右睡觉,他就事论事,和王岫辩论:“你这说得,好像我一离开你家门,立刻就跳上床闭眼了似的!从你这到我房子,不需要时间吗?”
“噢。”王岫顶着下巴,歪着脑袋,轻飘飘地说,“这么说,为了节省时间,你今晚倒还不如就睡这了?”
这么说还真是这个理,陈子芝差点说滑了口,跟着就把头给点下去了。他惊得轻喘一声,止住了自己的话头,瞪大眼望着王岫:留宿留宿?!怎么就从胡天胡地的Hanging out,变成会过夜的留宿约会了?这进展,这进展是不是也太快了点?
其实,按速度来说,同样的上床次数,他和顾立征这会儿都快确定关系了不管是什么关系,总是固定的链接。但不知为什么,当时陈子芝似乎唯恐其慢,现在又深感过快但好像又不是真正地觉得过快,至少并没有极其强烈的拒绝意愿。但要说一口答应,似乎又下不了这个决心。陈子芝含着调羹,眼珠子转来转去,良久才继续咀嚼,咯叽咯叽地咽下了口中每一粒米饭,这才开口,答非所问地说:“立征已经在回国的飞机上了。”
这句话好像一柄标枪,被他软弱地投掷到两人中间的土地上,作为一种暧昧不清的,宣战的象征,又像是一张病假单,写满了给懦夫的出口。总之,现实正随着陈子芝的话而势不可挡地进入到这间屋子里,如果他们还有谁依旧有些残存的反应,这会儿应该也彻底消退了。
顾立征,已经在回国的飞机上了,就如同《长安犯》的拍摄也已经进入尾声,好像片场也不过是逃离现实的一个小小桃花源,生活最终还是要回到应有的轨道上去。沉溺在桃花源迷梦中的人,是不是也该适时醒来,别再做耽溺黄粱的傻瓜?
这个问题,被陈子芝抛给王岫的时候,似乎已经带了答案,但他只是对于这个答案并不是那么的热心,又似乎在等待另一个解法。陈子芝默然地望着王岫,好像把所有的难题都移交给了他,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希望什么,或者一个吻也可以,让他重新做回那个不在乎现实的傻子白痴,他也乐意沉堕不,不要面对现实,一个吻更好。还不如亲吻。
“立征要回国了啊。”
在他放弃这个问题,横过桌面去吻王岫的前一秒,王岫很自然地接了话头,他伸出手按着陈子芝的肩膀,止住他的动作,“这和你今晚住下有什么关系?有什么不妥吗?”
这有什么不妥拜托,这有什么不妥?!
此问题的荒谬甚至无需多言,陈子芝瞪圆了眼,王岫却好像自己也在陈述什么人尽皆知的真理,他问陈子芝:“你觉得,一会我们要做什么?”
一会?一会的确什么也不做,陈子芝说:“就对词儿啊。”
王岫点了点头:“那你觉得,咱俩有什么?”
有什么?!
陈子芝的眼睛瞪得更大了,他迅速地捕捉到王岫的潜台词:这意思,睡过不算是吧,得动真情?
那这是要他承认什么?他瞪着王岫,气得假笑起来了:“有什么?我们能有什么?”从这个角度来说,还、真、没、什、么。
王岫摊了一下手:“既然什么也不做,咱俩也没什么,那你在怕什么?”
这话里的逻辑无懈可击,陈子芝也不由得为之绝倒。他机械地挖了一勺饭送入口中,气到没注意到勺子挖空,自己在嚼空气,握紧拳头,强忍着一拳打在王岫脸上的冲动,目击岫帝的神级操作:他掏出手机,拨通了顾立征的微信视频。“刚下飞机吗,立征?嗯,我和子芝一起吃晚饭呢,一会对词儿。”
他甚至还把镜头切了后置,“子芝,和你男友打个招呼,说声嗨”
“嗨”
顾立征的表情如何,陈子芝不得而知,他看不到。王岫也很快把镜头切了回去,他语气轻松地说:“和你报备下,今晚要对的本子厚,一会晚了就不让他回去了,明儿一早还有早戏,对……我让小马把客房收拾一下,晚了就让子芝直接睡我这里……”
第96章 艺高人胆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