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新老公
哪有还没赔罪到位,就逼着恩公表态的?陈子芝试图借“秦非凡着重事件”脱身的计谋,被无情识破,王岫发了个翻白眼的emoji过来,算是话题的结束其实他也很清楚岫帝的意思,但还是犯贱,又发了一句。
【珊瑚漫步:恩公~恩公~你让让小女子嘛!】
【袖子:再耍赖拉黑】
啊啊!这一招是吓到陈子芝了,他不敢再刺激王岫,还很怂地求王岫别冲动。
【珊瑚漫步:不犯贱了不犯贱了,别拉黑啊,删除+拉黑我们这两个号就永远都加不上了】
发出去之后,他还很害怕王岫正在火气上,见他这么说,就随手用这两个号来验证一番,但好在王岫似乎没有气到这个程度,只是又回了个翻白眼的Emoji。陈子芝稍微安下心来,抱着手机又是一阵崩溃:好吧,捷径走不通了,立征回来前极有限的时间里,他该如何哄好这样刁精的大小姐啊?
为什么王岫不喜欢珠宝呢?现在,他明白为什么顾立征每次都送名表了:如果钱能解决这个问题,多少他也愿意出。大概顾立征哄他的时候,就好像现在他哄王岫一样束手无策,他们都知道对方真正想要的是什么,但又的确给不了。
……也不对,顾立征是很明白他想要什么的,但王岫想要什么,陈子芝还真不明白是想转正吗?但王岫甚至从头到尾都没暗示过啊,两人要说有没有搞暧昧,那否认不了,的确是有。但要说是不是喜欢到了和顾立征翻脸,也要把人抢走的程度,陈子芝也有点怀疑。
甚至都不是祈祷立征快点厌倦他,就能结束的纠葛了。王岫这些年来保持单身,和顾立征恐怕也不无干系,陈子芝想难怪王岫如此厌恶顾立征,想不想谈恋爱是一回事,被莫名其妙供上神坛,光拜不吃,也不让别人吃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救命啊,怎么想,他们都应该去找个比顾总更牛的人谈恋爱,才能破掉眼下这个困局,但这又和陈子芝的意图背道而驰了。想到这里,他倏然一惊,不禁自省:已经厌恶顾立征到这程度了吗?深心里说,一点也不想和他在一起了?
却又并非如此,要舍弃顾立征,陈子芝似乎也下不了决心,利益上的考量只是一方面,感情上也依旧迟疑只要不和王岫搅在一起,其实他也还是愿意和顾总在一处,只是……毕竟王岫是刚睡到的,总有点新鲜劲儿么!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这么看,顾立征也有责任。就是因为他到了剧组,王岫成了偷不着,陈子芝这才一直想着,顾立征想看着他,却反而叫陈子芝心里乱七八糟的,怎么都放不下王岫。
心里再怎么长毛,他也什么都做不了,陈子芝和Deepseek、Chatgpt讨论了一番“该如何哄好一个小气的情人”,得到的答案多数没有参考价值:赔罪的话,光说不练,用屁股想也知道打动不了王岫。王岫的性格,他最懂了,既然摆明态度生气了,就是要陈子芝去想该怎么Make it romantic,让他被打动被取悦,靠话术可没法蒙混过关。
准备贴心的小礼物……他们的确有相似的艺术品位,可陈子芝手头的存货。基本也陆陆续续都送给王岫了。尤其是一些家居摆设,他买回来后,和这套公寓已有的法式宫廷风格比较格格不入,摆着不好看,收起来又占地方,王岫的公寓是他们都挺喜欢的包豪斯风格,包容性很强,陈子芝买的那些小挂画,挂在王岫家里就很合衬。虽然他去过的次数不多,但王岫拍下来给他看,也有一种物以致用的喜悦。
前阵子,他在剧组累死累活,只想购物解压的时候,也在网上订购了一些什么扭曲铸铁桌、手作落地棋盘之类的家具,是把王岫的房子当模拟人生样板房来堆东西了。这些东西现在都还在漂洋过海呢,估计是赶不上这次求和,而且……诚意似乎也很不够,陈子芝知道,王岫一定是能看得穿这些东西本来的用意,拿它取巧求和,岫大小姐不会满意。
吃吃喝喝什么的,不用说了,王岫的讲究劲儿,陈子芝还不明白么?这纯粹自取其辱,这么想来,其实他暗中不动声色,的确也一直在照应着自己。只是王岫不喜欢邀功,他不提,他这个受益者也不记在心里,是有点没良心了。
陈子芝一向是很接受自己的自私的,不过他的自私是自我察觉型的,倒并不是那种自我中心到理所当然以为世界要围着他转的那种,再来一万次,他也还会先做自私的选择。大不了像王岫这样,表达出不悦之后,他再来审时度势,这里补一点,那里让步一点,看似委曲求全,但实际上早就吃掉了大多数的好处。
因着他的长相,大多数时候,陈子芝甚至都不必走到讨价还价这一步,就已经被宠上天了。对好多人来说,只要得到他的另眼相看,就足够抵偿自己的所有付出。就那种“我走99步,你只要走1步”的关系,对他来说简直是唾手可得,甚至很多时候,他一步也不需要走,把头往那个方向去偏一偏就行了。
和顾立征,都算是他比较卑微的一段关系了,但这卑微也是精神上的,行动上,陈子芝可算是矜持得很了,明里暗里的好处,更不必多说。但和王岫比起来,顾立征又简直是Easy模式:只要他不越线,满足于顾立征给他的那些东西,其实顾立征是非常好相处,非常体贴的。王岫就不同,刁钻起来,和陈子芝简直如出一辙,甚至犹有过之。犹如端坐王座的冰雪公主,只需要高冷就够了,甚至不必预设标准答案,只是默然等候追求者尝试各种办法,意料之外地打动他冰封的心。
要不干脆买个什么无人机点阵去请求原谅算了,【宝贝,嫁给我】那种……直接公开处刑王岫,玩个羞耻PLAY……
要是没有顾立征,陈子芝疯劲起来了,恐怕真会这么玩也不一定,归根到底,情绪一上来,他的行动就是不容易控制的。如今他算是明白为什么古往今来,奸夫淫妇谋害亲夫的案子屡见不鲜了,顾立征实在碍事而且居然又这样快回来了!
“立征你怎么才到啊!我都要无聊死啦!”
做演员的,口不对心那是老本行,虽然陈子芝心里想的完全是另一码事,但第三天顾立征真的回公寓时,他表现得却比平时还都更热情得多。在卧室大床上喊了一嗓子,又熟练地单脚跳着上了轮椅,从卧室里横冲直撞,超速冲出,直接带倒了顾立征的行李箱,自己也差点失控翻车。好在终于还是险险救回,在一地凌乱中冲顾立征傻笑:“不是说昨天回来的吗?”
“周鹄那边进入状况很慢,多耽搁了一夜。”顾立征也不生气,笑着撸了撸陈子芝乱糟糟的刘海,“想我?不是‘色衰而爱弛’的时候了?”
“我脸没那么肿了呀都结痂了。现在是帅气而迷人的战损妆。”
陈子芝抓住顾立征的手,借着力把轮椅转了个圈,“看我轮椅侠侧方停车!一把到位!”
“一看这精神状态,就知道刚杀青没多久。”顾立征评论,“脚怎么样了?”
“也是快消肿了,今天家庭医生有来看,还夸我呢”陈子芝向顾立征夸耀,“说我依从性好,很听话,一直都躺着架脚,恢复得就挺快。再过两三天就可以开始做康复了,到时候有限度地走走路不成问题。”
他的扭伤不算非常严重,分类是一级,如此休息个两周差不多就能完全恢复正常,不过这也意味着和之前安排好的度假日程完美错过。陈子芝似乎不是不遗憾,异想天开地提议:“其实已经没怎么痛了,不如我们照常去?你玩儿,我可以泡沙滩嘛。”
“别忘了你前几天才刚晕倒,怎么说也是受了翻滚伤,最好不要离开医疗资源丰富的地方。”顾立征推着他回到卧室,把陈子芝抱回床头,打了固定带的脚安放上抱枕架高,“再说,剧组那边后续还没完全结束,这当口我也不方便离开度假。你也不用争取了,老实养伤吧。”
“好吧……”陈子芝知道最后一句是在安慰他,这程度的小事故还不至于影响到总裁的行程,他有点儿遗憾地看了顾立征一会,张着手要他抱。顾立征哑然一笑,将他揽入怀中:“不难受,海又不会跑,我们以后再去。”
把头搁在顾立征肩窝里,陈子芝长叹了口气,失落是假的,但疲倦是真的。离开顾立征的视线,不用热演,他的表情就没那么生动活泼了,而是有点空洞地看着顾立征身后的墙壁,心想:“男人尤其是有点权势的男人,有时候真是自大到比普通人更好骗。”
但这感悟又并非全然的厌恶,而是毕竟还带了一点居高临下的怜爱,还有一些难以自觉的感伤,这会儿陈子芝对顾立征又发自内心地涌上了热切的留恋:立征……当然也不是一无是处,只要不和王岫在一块,只要不想着万恶之源,那么陈子芝便还是很真诚地喜欢和他相处的。
“不能一起出去玩咯。”他轻轻地说,话语中注满了真诚的遗憾,至少在这一刻,陈子芝是很想成行的。他的心意一天下来能变八次,每次都是180度的大转弯, 除了他自己或许还有王岫,谁也猜不透他在南辕北辙的路径中到底真正想走的是哪一条。
顾立征明显也感受到了他的情感,偏过脸轻轻地吻了吻他的额头:“等你好了,我会尽快再排出时间。”
他一般不会轻易食言,许诺了就会做到,陈子芝也有被安慰到,直起身离开顾立征的怀抱,点了点头,一副只剩下一点点不甘的小傲娇模样:“就是很郁闷啊,都幻想着蓝天白云沙滩了,这会儿只能被憋在钢铁森林里,窗外永远灰蒙蒙的该死的Amy还按三餐问候我,让我千万别多吃了,养伤不能运动,吃多了当心涨气球,那连外卖都不能叫了!”
“养伤本来就要多吃点补品,外卖肯定是不能叫的。”顾立征也是被他扁嘴闹脾气的样子给逗笑了,他想了一会,“要不这样这几天我们住到蜜云去怎么样?那边又有温泉,风景也不错,我们房子里还有泳池,你想在泳池边喝饮料的愿望也能实现。”
“蜜云?”
陈子芝眼睛一亮,但很快又有些犹豫,“但是……那样的话你进城就太远了。”
“也还行,走高速多花不了多久。”顾立征趁热打铁,“蜜云也有一间寺庙很灵验,等你能下地了,我们得闲也可以去坐坐喝杯茶,再给你求个护身符。”
这人的爱好实在有点儿中老年了,但陈子芝并未表现出来,依旧很感动似的,看了顾立征一会儿:“这一次,专门为我去求的?”
“当然。”顾立征又亲了他一口,他对陈子芝倒像是越来越迷恋了,“去不去?”
“那……那就……”陈子芝没好意思直接说出口,“你对我真好啊,立征。”
这么说,就是答应的意思了,陈子芝笑得有点儿害羞,又把脸藏到顾立征怀里去,撒娇赖包,犹如尚未喜欢被偏爱的小孩般,迟迟疑疑的暗喜,藏着一块糖微笑地咀嚼回味。顾立征柔和地揽着他,又忍不住轻轻抬起陈子芝的脸来亲吻。
唇齿交接,他本能地闭上了眼,自然也就看不到那双冷静的眼睛。陈子芝一边娴熟地回稳,一边在心底计算时间:还有三天能下地,今天出发去蜜云,也就是说,等他能下地那天,顾立征应当也顶着京城的交通来回通勤了三天。以他对顾立征的了解,如此严重的时间浪费,足够磨灭他的通勤热情,腿能动的当晚,他再和顾立征做一次之后,顾立征的陪伴和性欲都得到满足,应当就会
【社畜:老板,今晚顾总回不了蜜云了。】
三天后,一条消息准时地打破了陈子芝手机的静谧,他勾起唇溢出一丝冷笑。
【社畜:刚李虎来说,今晚有个推不掉的局,不知道几点结束,只能住城里】
【社畜:现在蜜云那边就你一个人吗?要不要我来陪你?】
陪?
他需要人陪吗?
就算他需要,他需要一头疲倦又无趣的牛马,从数十公里外过来烦他吗?
陈子芝懒得打字,动动手指,给张诚毅回了一个“滚”字表情包,活动了一下脚踝,从泳池长椅上站了起来,又打开手机地图,确认了一下地址。很好,王岫和他提过的别墅,就在500米开外,和顾立征这一座属于一个开发商的产品。
已知:1 王岫在等他赔罪;2 两人这数日毫无联系;3 陈子芝“被迫”跟顾立征来了蜜云;4 顾立征今晚有局回不了别墅。
问:如果王岫还想和陈子芝有所发展,给他一个赔罪的机会,那么,他会怎么做?
陈子芝并没有问小马,当然也问不了王岫,这两天他们没再通过添加好友验证拉扯闲聊,他只是在猜,在预想,因为
窗外的天色依旧阴霾,陈子芝的穿着也说不上精致,他没有化妆,眉毛几日没修长了一点点绒毛在眉头眉梢,头发也只是随意抓了一下,这会儿有点东翘西翘。简单的白衬衫,沙滩裤,趿拉着亚麻底布鞋,开着不知谁留在车库门口的电瓶车,按图索骥突突突开到别墅门口,眺望了一下缺乏人气,仿佛许久无人造访的庭院,按下门铃。
吱吱
沙哑的铃声响了两遍,没人回应,陈子芝耸了耸肩,调头要上车回去,可就在此时,院门咯吱咯吱,自行开启。陈子芝的视线穿过庭院,入户门缓缓打开,王岫抱着胸,似乎很不悦地在门后打量着他。陈子芝心情不禁大好,冲他灿烂一笑,很迅速地想要登堂入室,但王岫却还扎扎实实地挡在门后。
“你来做什么?”他言语带刺地问。
“我来找你赔罪啊。”
陈子芝说,他挤开王岫,一走进室内,便开始解自己的纽扣,回过身子,一边把衬衫从身上除掉,一边无辜地睁着眼凝视王岫:“难道,你不喜欢吗?”
身为演员,找光几乎是本能,陈子芝站在楼梯前方,一道天光朦胧洒下,丁达尔效应形成的光栅中,他光滑的皮肤似乎也有一层光在莹莹放亮,那层光晕从他的肩胛骨、锁骨而往下滚动……王岫望着这幅图景,喉结滚动了两下,他张开嘴似乎想说些什么,但还是没有能说得出口。
男人即便并不追逐那些权势,只要是男人,就确实可以被很轻易地操纵。
陈子芝的心情更好了,自从被王岫删除以来,那愤怒挫败心慌的感受,终于从他心底汩汩地流了出去,他好像终于还是掌握了一丝胜算,一丝主动,因为他毕竟是看明白了一点王岫的心思。他把衬衫扔到地上,向王岫勾了勾手指,转身向起居室走去。
“那还等什么?”
“来拆礼物啊老,公”
第115章 妻子赢了又赢
拆礼物是件费心的事,在部分有品味的高尚人士中,礼物可以足足地拆一个下午、一个晚上,为这些有闲阶级消磨掉大半天的时辰。首先,坐下来之前,总要洗个澡,换上合适的衣服,西方上流社会的一份子早已养成这样的习惯,做什么事都有相应的dress code,这些从小到美东度假的有钱少爷,多少也沾染了一些类似的习气。
其次,总要备好各式各样的工具,剪刀、裁纸刀、收纳盒,个别趣致特别,富有仪式感的主人,还会准备摄影装备,如此可以把整个过程如实记录,甚至拍成Vlog投到什么网站上去,成为知名网红黄蓝绿。从沐浴洗手,再到备好工具,最后一点点细致地拆下礼物的包装,把精致可爱的礼物,完全剥出来,展示在适合的舞台上,光是这些,便可以花掉一两个小时。至于说接下来,如何测试礼物的用途,并且多方位地进行试用,那就又是另一回事了。
王岫一向是个文雅而又富有激情的Vlogger,他们偶尔有闲暇的时候,在这些事上可以打发许久的时间,礼物封皮还没拆下,就能感受到包装盒下不胜撩拨的轻颤。好像失误间启动了包装内的电池,包装盒虽然还完好,但内里却已经传来了电流震动声,仿佛在无声地催促主人快点拆掉包装,免得还没试用,电池就彻底没电了。
但是,今晚,在蜜云山头上,错落的私汤小院里,王岫失掉了这份从容,他猴急得就像是个刚得到一瓶日常口粮酒的酒鬼这东西因为是常常能喝到的,已经很熟悉了,所以稍微丢失了仪式感,但又的确有许久没有喝到了,所以就更加着急了。
他拆包装的速度,要比任何时候都更快也更粗鲁,把封皮好像扯下的布条一样,随意乱丢。陈子芝从他的动作中,能察觉到一丝轻微的自我厌恶,就像是那些下定决心,要保持冷酷,以便赢得对局,但却又终于还是屈服于人性弱点的上瘾者,每一次破戒时都会厌恶自己的意志力一样,于是,他便更加得意了。他也要比平时更加热情配合得多,今晚,不能说是主人从容地品尝自己的礼物,更像是礼物反过来吞噬了主人,礼物的主动、柔媚、配合,是之前所有人难以想象得到的,而这就无形间酝酿出了一个疑问,无声但又醒目地悬在了两人之间:
这些事,你对立征也做过吗?
这不是什么难以想到的问题,但倘若王岫问出来了,那他的主动就势必更加丢失。他不但没有坚守阵地,遵循着陈子芝的暗示,从京城劳动大驾,跑到蜜云来,叫他用色诱简单地蒙混过关,甚至还在意到了开始攀比两人在床笫间的待遇。如果他们只是床伴,他会关心这么多吗?
陈子芝料想得到,王岫不会这么简单地直接问出口,他虽然没有什么多余的注意力来思考这些,但直觉却是给出了明确的答案。这些答案是从无数致密的细节中蒸腾出来的:王岫今晚比平时要粗鲁一点,尤其是他发现陈子芝这几天拥有很活跃或者说至少拥有一两次性生活之后,那份隐隐的怒气,让他的唇舌、他的长指,他身体的所有部位,都比平时更加索取和强硬。
他的准备比平时要少得多,不过陈子芝也能承受得住,因为他昨晚才刚刚做过,身体其实还在余韵之中,很容易被唤醒。但正因为他接受得容易,王岫就更不高兴了,他的身体无疑陷入了让灵魂都跟着颤栗的狂喜,但情绪却分裂为两面,一面也享受着和陈子芝久别的亲密,另一面则禁不住地潮涌巨浪。即便他出于习惯隐藏得很好,但这瞒不过此时和他紧紧相贴,裸裎相见的陈子芝。
噢多可怜,又多可爱啊。陈子芝以胜利者的姿态满心爱怜地想,他只在王岫闭眼时,才流露一丝狡狯的窃喜,但这样的机会不多,大部分时候,他们的眼神如胶似漆,只是对视着沉溺在彼此的双眼里,喘着气,见证着对方在自己制造出的快感中如何接近于失控而没顶,又被这份掌控力所带来的自我满足,带入精神上的极致满足之中。
在对视中,身体和精神迎来了双重的高潮,所见的又是这样无可挑剔的外表,沉溺在情欲之中所迸发出的惊心动魄的魅力,更让自恋的他们感到更加满足。他们正和不逊色于自己的美人做爱,这样的认知本身就直击脊髓,让他们从尾椎过电到脑门。
着迷于对视,他们几乎都是正面相对,在极致的激情中,寻找着眼中情绪的蛛丝马迹,得意、挫败、妒忌、占有……因为快感而扭曲的面容中,有没有恋爱的证据?
哪怕这是两个揣摩人心,操纵思绪的高手,可以在无声无息间,把念头塞进顾立征等级的精英耳中,还叫他们察觉不出一丝破绽,但遇到彼此,他们也还是沦落得需要最直接的眼见作为证据。时而,他们或许也会失去自信这世上不会有人不受我的吸引,诚然,两人都可以如此坚信,但问题是,对方也一样耀眼,而这样耀眼的那个人,他会是例外吗?
因着这份拉扯,身体的接触更让人着迷,在狂喜之中,似乎这一切不言自明根本无需怀疑,他们就是受到彼此的吸引,自己有多着迷多想要,对方也是同样。但当激情稍微一越过高峰,那致密的分离刚一到来,空虚和怀疑又如影随形,再度侵蚀而至。让他们更加缠绵缱倦,舍不得离开对方的怀抱了。
“立征今晚睡在市里?”
他们的腿还亲密地绞在一起,只有上半身微微分开,可以在交谈时看清对方的表情。而陈子芝此刻的表情管理比较失控,他还沉浸在指头尖儿都发麻的松弛余韵里,不但竟胆敢在笑容中显出少许揶揄,声音也懒懒的。
“嗯,他说晚上有个逃不开的应酬~”
他声音微顿,尾音往上飘出一个很陡的弧度,“我说你别不是都吃了什么药吧?这才多久不是你自个提他的么?折腾我干嘛?”
说是这么说,但陈子芝把脸埋到王岫肩窝里,勉力忍耐的样子,倒也看不出多排斥。王岫的唇角扬了一下,他的眸色还是比平时要更加深浓,简直像是两个小小黑洞:“你不急着回去吗要是他突然回来,岂不是把你抓个正着?”
这要是平时,陈子芝还说不准真就走人了,但今天不是为了赔罪来的吗?可不能如此:“你还没消气,我怎么敢走啊?”
他黏黏糊糊地说,搂着王岫的脖子要亲他,王岫往后避了一下,但回绝的态度已不如刚才那么坚持:“脏”
“哪里脏了?”陈子芝强行亲上去,“等会儿要亲着做今天你都没亲我。”
确实,今天的质量虽然还是一如既往,但陈子芝还是被吊得厉害,因为王岫一次也没有吻他。按惯例,男人在贤者时间会好说话些,王岫虽然躲了一会,但被他亲上去,也只是略微咬了几口,就把唇张开了:“你是狗吗?咬人!”
“汪汪汪。”陈子芝是很能屈能伸的,王岫被逗乐了,拍了一下他的屁股,“好狗,再叫。”
“汪汪汪,汪汪汪。”陈子芝索性又叫了两声,凑了个三整,俗话说事不过三,王岫也该心满意足了吧?
他搂着王岫的胳膊,眨着眼睛仔细地看了看他:“还生气吗?”
别看刚把他吃干抹净,可岫大小姐是真难哄,依旧是不置可否。陈子芝想,顾立征真没找错人,这男人和他一样,心眼都比针尖还小。
“别生气啦,都怪想你的,好不容易才见一面。”陈子芝软绵绵地说,“谁知道下回什么时候有机会见面呢?你至少是自个儿,我还得应酬立征,不想见的人,天天见,想见的人,微信上说两句话都不行。你知道我多想你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