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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保护我方公主1 金迈奇 4306 2026-07-23 08:46

  边和闻言皱起眉,脸上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烦躁。

  "摘了。"他冷声命令。

  "为什么?"

  边和看了他一眼,不再多言,直接伸手要去取,却被施维舟灵巧地侧身躲过。

  "送出去的东西还往回要?"他提高音量,"你怎么这么抠门儿呢?"

  边和像是懒得与他争辩,直接向前一扑,将施维舟压倒在床上。两人胸膛相贴,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施维舟急促地()息着,一只手紧紧护住项链,摆出誓死保护的架势。

  "松手!"边和眉头紧锁,再次命令。

  这个严肃样儿让施维舟瞬间来了兴致,他嬉皮笑脸地回了句:“我就不松。”

  边和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直接动手去掰施维舟的手指。这个举动正中施维舟下怀,他死死攥住项链,笑眯眯地问:"你这是干什么?离我这么近,该不会是想亲我吧?"

  这话一说完,边和瞬间顿住了。此刻两人的距离确实近得过分,边和一只手撑在床边,施维舟慵懒地躺在他伸下,两只眼睛像打双闪一样一晃一晃地看着他,大概是刚才的拉扯让伸下的人有些喘不匀气,他一边笑一边轻C,像个玩得正起劲的大孩子。

  这一刻,边和忽然意识到,比起在自己怀中失声痛哭的施维舟,他好像更享受看到对方在自己伸下开怀大笑的模样。可这是为什么呢?

  “我看你就是想亲我!我就不给你亲!”施维舟继续调笑,说完把自己逗乐了,仰着脖子咯咯笑起来。

  边和垂眼看着他,嘴角微扬:“你在笑什么?”

  施维舟止住笑声,笑盈盈地望着他,懒散道:"当然是在笑你。"

  边和挑了挑眉,故作沉思状:"我很好笑?"

  "好笑!特别好笑!"施维舟轻快地回答,手依然紧紧护着项链。

  边和不再说话,只是沉默地注视着他,像是在打量什么稀奇物件儿。施维舟起初还大大方方地和他对视,但很快就在这沉默中败下阵来要玩就好好玩,突然又来木头人这一套是干嘛呢?

  他在心里抱怨着,默默将头转向一侧。其实他完全可以挣脱这个怀抱,但他不想这么做,他喜欢边和身上的味道和体温。虽然沉默很无聊,但如果对面的人是边和,那让他躺一整晚也没事儿。

  就在他走神的瞬间,边和突然伸手一拽,项链应声而断。施维舟猛地回头,只见边和已经起身,拿着项链走向窗边,他急忙弹坐起来,飞快地追上去,却为时已晚边和早已打开窗户,将项链扔了出去。

  施维舟光着上身,整个人贴在玻璃上,绝望地看着坠落的项链,只觉得心如刀绞。这一次,他是真的生气了!

  为什么边和总是这么喜怒无常,阴晴不定??他真的受够了!!

  他紧紧攥拳,扭头对边和怒吼:"你凭什么扔我的东西!"

  边和根本不理会,伸手就要拉窗帘。抬手的瞬间却被施维舟拦住。

  "我跟你说话呢!!明明是你送我的!为什么要扔掉!!"他义愤填膺地质问。

  边和依旧不作回应,抬手继续去拉窗帘。施维舟彻底被激怒,再次出手阻拦,却被边和猛地扣住手腕。

  "你没穿衣服,"边和低声道,"你想让对面的人都看见?"

  施维舟一怔,低头看了眼自己,没好气地甩开边和的手,闷闷不乐地走回床边,无力地躺下。

  边和拉好窗帘,转身朝施维舟走去,而施维舟躺在床上,只是留给他一个沉默的背影。

  “我会再给你买一个。”他说。

  施维舟依旧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给你买一个更好的。”他又补充道。

  施维舟还是不说话。

  边和站在床边,手伸到离施维舟头发很近的地方,却突然停住了。

  这时,手机震动。边和拿起一看,屏幕上显示着一个被他标记过的号码何望津。

  第42章 听话,看看我

  何望津将见面地点定在酒店旁的咖啡厅。电话里邀请边和时,他特意用了“你们”二字,但边和今天还是独自赴约,将施维舟留在了酒店。

  施维舟软磨硬泡,吵着要一起来,边和好说歹说就是说不服他,最后还是吼了他一嗓子才消停。

  不过刚吼完,那人立马就不高兴了,没办法,边和又留下来安慰了半天才得以脱身,最后总算是踩着点抵达。

  一推门他便看到何望津早已坐在靠窗的位置。边和朝他走去,落座时才发现何望津今天没有化妆,头发也被挽到了脑后。没有妆容修饰的脸终于暴露出了他真实的年龄,咖啡厅昏暗的光线下,他看起来苍老又憔悴,边和想起了他包里的药瓶,暗自估算着这个男人还能活多久。

  “你果然没带小舟来。”何望津含笑开口。

  “他不方便。”

  “是不方便,还是你不允许?”

  “这重要吗?”

  何望津被这句反问刺得顿了顿,随即道:“我是他舅舅,你真觉得我会害他?”

  边和眼皮都没动一下:“没有血缘关系,也算舅舅?”

  何望津从喉咙里溢出一声轻笑:“我说过,我不恨小舟。逼死我姐姐的是施百泉。”他指尖轻轻点着桌面,“小舟出生后一直由我姐姐照顾,她对他的感情,比你想象的要深得多。”

  “你是说,”边和声音平稳,“她对丈夫外室生的孩子,感情很深?”

  何望津巧妙地将话头拨开:“我姐姐,是个非常善良的人。”

  边和不再接话,只是用沉静的目光细细打量他,一片沉默中,服务员适时送来饮品甜点。

  “这家的香草拿铁和摩卡蛋糕是招牌。”何望津将杯碟轻轻推向边和,“希望你能喜欢。”

  边和垂下视线,掠过桌上精致的点心,又缓缓抬眼看向对面,神情严肃。

  “别这么紧张,是小舟告诉我你喜欢香草拿铁的。”何望津笑吟吟地注视着他,似乎对边和脸上显示出的警惕乐在其中,“如果实在担心,可以不喝。”

  说罢他优雅地端起自己那杯,小口啜饮,无论神态还是动作,看起来都和女人别无二致。边和看着他素净的脸,忽然想起了小野手机里那张他穿着女人内衣的照片照片上的他直视镜头,并不像被偷拍的模样。

  “你经常来这家店吗?”边和问。

  何望津放下杯子,轻轻扬了扬眉毛:“既然小舟不在这里,我们就没必要再兜圈子,你是想问我是不是对这附近很熟吧?”

  这突如其来的直接让边和微微一怔,但他立刻调整过来,单刀直入:“你确实对这里了如指掌,所以被偷拍那天能精准避开监控,今天选在这里,也是为了盯着酒店里的小舟。”他的视线扫向窗外,“门口那辆黑色轿车,驾驶座空着,我猜小野就在后排。”

  他顿了顿,目光牢牢锁住何望津。对方始终面沉如水,甚至连打断的意思都没有。

  “至于小野,”他看着何望津的眼睛,刻意放慢语速,“我想他也不是你的亲生儿子。”

  这句话像一根针,轻轻刺破了何望津精心维持的平静。边和敏锐地捕捉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波动,尽管他很快又恢复了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抓住这个破绽,边和随即亮出底牌:“我今天来就一个目的,请你以后别再联系小舟。”

  话音刚落,铁一般的笑容又回到了何望津的脸上。

  “如果我说不呢?”他语气依然温和。

  边和没有接话,只是用沉默与他对峙。

  何望津也不急,从容地拿起银叉,切下一小块蛋糕送入口中,慢悠悠地嚼完才缓缓开口:“你是南乡人吧?”

  边和依旧沉默,面上看不出情绪。

  “真巧,”何望津唇角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我有个朋友,恰好和庄老师是故交,一提你的名字,他立刻就想起来了。”他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血缘从来不是亲情的全部,就像庄老师在你父亲过世后收留了你一样,我姐姐在失去自己的孩子后得到了小舟。你若设身处地想想,就会明白她疼爱小舟的可能性,远比你想象的要大。”

  他稍作停顿,意味深长地看向边和:“我姐姐爱的人,我都会爱,就这么简单。”

  边和始终专注地听着,脸上的神情难辨深浅。何望津打量着他,不紧不慢地继续道:“况且,我早已皈依了基督教。就连对施百泉的恨,我也在学着放下,小野确实非我亲生,但我像爱上帝一样爱他。”

  说罢,何望津不紧不慢地从口袋里取出一条十字架项链捏在手里。“无论你相不相信我,”他轻声说,“我都会每天为你和小舟祈祷。”

  边和听后,脸上终于有了表情,他微微偏头,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随后不禁嗤笑道:“祈祷什么呢?”

  “祈祷上帝爱你,善待你”他顿了顿,语气仿佛是在自言自语,“最重要的是,宽恕你。”

  边和闻言,先是皱眉,随即低下头,肩膀轻轻耸动,发出一声低笑。

  何望津捏紧十字架,看向他的眼神晦暗难明。

  那笑容在边和脸上停留得很短,他很快抬起头,在何望津的注视下将手伸进外套内袋,也取出一条十字架项链,轻轻放在桌上。

  “这条项链的主人,也就是我爸,对我说过一模一样的话。”他嘴角挂着浅淡的弧度,语气平静无波。

  “所以你的父亲是基督徒,但你却不是信仰上帝的人。”何望津说,眼底掠过一丝玩味。

  边和摇摇头,轻声重复道:“我不是信仰上帝的人。我是杀了他,然后拿走他十字架的人。”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冰冷狠戾:“如果你再联系小舟,我也会杀了你,我说到做到。”

  何望津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又迅速用笑容掩盖:“你在威胁我?”

  “还不够明显吗?”边和不答反问。

  “所以你十二岁那年……杀了你父亲。”

  “你不是在约我见面之前,就已经查到了么?”

  何望津用无言的微笑注视他良久,终于开口:“你生来就是这样吗?”

  边和向后靠进椅背,神态从容地迎上他的目光:“我的爸爸告诉我,人要善用天赋。”

  何望津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他定定地看着边和,面无表情地问:“那我想知道,你所谓的天赋,现在还剩下多少?”

  “不多,”边和站起身,“但杀你绰绰有余。”

  他收起桌上的十字架,转身准备走人。

  “你喜欢小舟吧?”何望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平静无波。

  边和脚步猛地顿住,握着十字架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他侧过头,看见那人坐在原处,风雨不惊地看着他。

  “我想,小舟也喜欢你。”何望津用审视的目光看着他,语气笃定,“所以,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这句话让边和彻底乱了方寸,他有些慌乱地移开视线,脱口而出:“小舟跟你说什么了?”

  “什么也没说,”何望津很快答道,他端起杯子喝了口看起来已经冷却了的咖啡,“但是已经足够明显了,再问反倒多余。”

  他说完便将杯子放回杯托,杯子发出尖锐的声响,他则波澜不惊地看向边和,好整以暇似的,像是在欣赏边和的失态。

  边和努力平复急促的心跳,终于转过头与他对视。何望津的眼神像在审视猎物,那双眼睛仿佛窥视着连边和自己都不曾发觉的内心。

  “这是我们的事,与你无关。”

  扔下这句话,边和大步走向门口,可咖啡厅的玻璃门被他拉了好多次都纹丝不动。有客人从外面进来,一只手为边和撑好门把,边和一愣,低声道谢原来门上写的是“推”不是“拉”。

  直到走回酒店楼下,他的心跳依然无法平复。何望津说的话不停地在他脑中横冲直撞,到头来,连他最后仅存的一丝理智都被撞得荡然无存。

  眼下,比起纠结施维舟是否喜欢自己,边和更迫切地想弄明白的,是自己对施维舟究竟抱着怎样的感情。“喜欢”这个词对他而言太过陌生,哪怕在少年时期,边和都不曾对任何人动心过,而和庄亦寒在一起的这四年,他身上的每一根神经仿佛都已经被悄然麻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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