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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珠胎暗结 宋绎如 3784 2026-07-21 23:56

  绪清怔怔捂住自己的脸颊,一时不太知道该怎么办,便只是怒而瞪仇不渡一眼,冷喝道:“放肆!”

  仇不渡如遭雷击,肉眼可见变得很沮丧,悻悻松手,默默跪好,那么大个人在那埋头作反省状,方才被打得那么狼狈都没红的眼眶突然就红了一圈。

  绪清:“……”

  “你先起来。”

  绪清直膝站起,先是用冰凉的手背贴了贴自己的脸颊,看仇不渡还傻傻跪着,实在拿他没办法,犹豫片刻,还是伸出一只雪净的手:“起来。再这样我走了。”

  “不走!不走!”仇不渡马上牵住他的手,腾地一下站起来。他的手要比绪清的手大一圈,指节也稍微粗些,一只手抓住绪清的掌心,另一只手握着绪清的手腕,不太紧,却也甩不掉,“夫人陪我玩斗草,陪我玩斗草。”

  绪清懒得纠正他了:“斗草是什么?”

  “就是这样。”仇不渡蹲身扯了一把草,带着绪清坐到屋檐下,趁着天光教他捏住草柄两端,自己则绕过他的那根草柄,两根草柄相勾,捏住相拽,谁的草柄先断,或是谁的草柄先脱手,谁就输了。

  很幼稚的游戏。

  但绪清想玩儿。

  “我肯定会赢的,我这根草比你的粗。”绪清告诉他。

  “夫人赢了的话,就给我奖励吧。”

  绪清觉得赢方给奖励的规则有些奇怪:“那要是我输了呢?”

  “夫人不会输的。”仇不渡一脸崇拜地望着他,“夫人全天下第一厉害。”

  绪清被他逗笑了:“你知道天下有多大么?”

  “天下有这么大。”仇不渡煞有介事地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绪清没懂,鬼使神差地凑近了些,却发现那双天真漆亮的眼睛里,倒映着两个离他很近的绪清。

  “这么大!”仇不渡竖起两根手指,沿着他的轮廓虚虚地画了一圈,语气雀跃,神色却很认真,很谨慎,生怕画得不好似的,画完之后就自顾自地拍手笑起来,真是要多傻有多傻,要多笨有多笨。

  绪清看着他,也跟着弯起眼眸,轻轻笑出声来。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此刻萦绕在心头的,却是一阵难以言喻的感伤。

  “来玩儿斗草吧。”他催促仇不渡。

  “好啊!”仇不渡重新拉紧草柄,收起笑容,严阵以待似的,很有经验地拉着草柄在两柄相勾处细细地磨。

  绪清还是头一回玩这个,竟然有些紧张,心头的感伤很快被他抛诸脑后,他也屏息凝神,双眸紧紧盯着草勾。

  两人离得很近,慢慢地,几乎是前额贴着前额,眼看着仇不渡快把他自己的草柄给磨光了,正想着这一局快要结束,他赢了,该给仇不渡什么奖励,突然,一个迅疾而单纯的吻就袭击了他的嘴唇。

  绪清早就很会接吻了,根本不怕这种程度的袭击,常年持剑的手稳得可怕,连颤都没颤一下,只是抬眸冷冷瞪仇不渡一眼,谴责道:“不许使坏。你快输了。”

  仇不渡点点头,好像懂了,微微抬起下巴,寻着绪清那两瓣粉莲般的唇,轻咂两口,不太得章法地含吮。绪清蹙了蹙眉,手指依旧紧紧捏着草柄两端,心里却实在有些生气,于是张口将他的舌尖勾缠出来,忿忿地咬了一口,冷声道:“说了别使坏!再这样我不玩了!”

  仇不渡缩缩肩膀,嘿嘿笑了两声,手里的草柄应声而断。

  绪清赢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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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帝壹:原来我家乖女适合跟傻子一起玩。

  莫迟:我真服了

  第21章 生魂

  绪清眉眼弯弯,难得露出几分孩子气的得意,一下扑到仇不渡身上,抱住他的脖子,跟平日在莫迟怀里撒痴一样:“我赢了!”

  仇不渡呆呆地抱着他,仿佛看入了迷,过了好一会儿才想起鼓掌:“夫人好厉害!夫人天下第一厉害!”

  绪清含笑轻哼一声,将断掉的草柄扔到一边,盯着仇不渡满怀期待的眼睛,托着腮想了想。

  赢了该给什么奖励呢?

  给钱?仇不渡七千两金都拿得出来,应该不缺钱。给他买好吃的?绛心楼的花雕鸡确实好吃,可那也不是什么稀罕物件。陪他玩别的?他一个人在这人间不知还要呆多久,陪他玩倒是可以,但算不得什么奖励。

  绪清想了好一会儿,忽然灵光一闪。

  他抬眸看向仇不渡,目光变得认真起来。

  仇不渡被他看得有些不安,缩了缩肩膀,小声问:“夫人在想什么?”

  “在想怎么奖励你。”绪清答。

  他仔细端详着仇不渡的脸。

  这张脸生得极好,眉目俊朗,轮廓分明,只是那双眼睛里总是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痴傻呆滞。方才那几个庶弟欺辱他的时候,他连躲都不知道怎么躲,只会抱着头缩成一团,被打得满脸是血却还在笑。

  绪清修炼三百年,一眼便能看出端倪。

  仇不渡的魂魄不全。

  寻常人有三魂七魄,魂主精神,魄主形体,缺一不可。眼前这人,分明是先天缺失了生魂,才会如此痴傻天真。

  绪清抬眸,看向仇不渡,唇角微微弯起。

  “我想好要给你什么奖励了。”

  仇不渡眼睛一亮:“什么什么?”

  “帮你找回生魂。”

  仇不渡眨眨眼,显然没听懂。

  绪清也不多解释,只是从他怀里跳下来,故作神秘道:“你坐好,闭上眼睛。”

  仇不渡一脸高兴地照做,盘腿坐直,阖上双眼。

  绪清敛起笑意,双手结印,一道幽微的灵息自指尖泛起。追魂之术,他修习多年,在灵山时便已臻至化境。不过是为凡人寻回一魂,在他看来,不过是易如反掌的小事。

  他的灵识如丝如缕,探入仇不渡眉心,沿着魂脉一路追寻

  空的。

  绪清微微蹙眉。

  三魂七魄,仇不渡的魂魄脉络中,竟有好几处空空荡荡,像是被什么力量生生剜去了。寻常的魂魄残缺,多是先天不足,那空缺之处应是模糊混沌的,可仇不渡的魂脉中,那些空缺却极清晰、极干净,根本找不到可以追踪的痕迹。

  绪清心中涌上一股不祥的预感。

  轰!!!

  一股磅礴无匹的力量骤然反噬而来!

  那力量霸道至极,仿佛触动了某种不可言说的禁制。绪清猝不及防,灵台剧震,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整个人往前一栽,耳畔嗡鸣。

  “夫人!”

  仇不渡惊叫着睁开眼睛,一把将绪清揽进怀里。他脸色煞白,双手发抖,却将绪清抱得极紧,生怕他消失不见似的。

  “夫人你怎么了?夫人!夫人!”

  绪清倒在他怀里,唇边鲜血淋漓,脸色苍白如纸,双手捂着肚子,灵台处传来的剧痛让他几乎无法思考。

  “夫人……夫人你别吓我……”仇不渡的声音带了哭腔,他低头,笨拙地、一下一下地亲吻着绪清的唇角、脸颊,亲得满嘴是血也不肯停,“亲亲就不疼了……亲亲就不疼了……”

  绪清被他亲得有些喘不过气,却莫名地不想推开。

  这个怀抱的温度刚刚好。

  不像师尊怀里那么冷,也不像莫迟怀里那么烫,仇不渡的怀抱是温热的。陌生的掌心传来一种很纯粹的、干干净净的温暖,温柔地将他裹附起来,他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怕,只需要静静地躺着,就能被这道暖意完全笼罩。

  绪清闭了闭眼。

  他需要尽快疗伤,否则灵脉受损,修为倒退,他回灵山之后,师尊问起来……

  师尊。

  绪清的心轻轻抽痛了一下。

  他睁开眼,看着仇不渡那张满是泪痕的脸。

  仇不渡还在亲他,满脸都蹭上了血,眼泪糊了绪清一脸,嘴里嘟嘟囔囔:“夫人不要死……夫人不要死……”

  绪清抬手,轻轻按住他的嘴。

  “别亲了。”他道,声音有些虚弱,“我没死。”

  仇不渡愣住,随即哇的一声哭出来:“可是你吐血了!好多好多血!”

  “死不了。”绪清道。

  他动了动,想从仇不渡怀里坐起来,却发现自己浑身无力,灵台处的剧痛让他连抬手都有些艰难。他蹙了蹙眉,目光落在自己胸口,那枚戴了三百年从未摘下过的长命锁,正隐隐泛着温润的光泽。

  这是师尊亲手为他雕琢的。

  绪清有些恍惚。

  他抬眸,看向仇不渡。

  仇不渡还在哭,眼泪糊了一脸,可怜巴巴地望着他,像是随时都会失去什么最重要的东西。

  绪清心中忽然涌上一个念头。

  傻子的魂魄最为纯粹,不染尘埃,灵质无华,他在哪本古籍上读到过,和这样的魂体双修对修为最有好处。

  他是蛇,莫迟早就教会了他双修之法。他修为高深,双修经验也算丰富,凡人若能与他双修,不说立时洗经伐髓,灵台顿开,至少也能延年益寿,强筋健骨。

  说好了要奖励斗草输了的人。

  眼下他需要阴阳调和凝灵聚气保住修为,仇不渡也还在眼巴巴地等着奖励,何不顺手推舟,两全其美。

  绪清觉得自己是经验足的,应该多照顾仇不渡一些,于是抬起手,抚上仇不渡的脸。

  仇不渡浑身一颤,哭声顿住,呆呆地望着他。

  “别哭了。”绪清道,声音很轻,“我有别的东西给你。”

  仇不渡苦着一张脸:“夫人以后再给我吧,又不着急,我一直在这儿等着你啊。”

  绪清并未多言,只是微微仰起头,将自己苍白失血的唇,轻轻印在仇不渡唇上。一阵冰凉的白雾弥漫而开,仇不渡终于看见他水光潋滟的绿瞳。

  绪清的舌哪怕幻化成人舌的样子,也比普通人的舌要长些,鲜红色,舌尖细长,舌根粗肥,柔腻地挤在窄窄的口腔,在下膛间挤出一条深长的肉壑,轻轻一舔便会濡动着纠缠起来。

  仇不渡根本不会接吻,也不会主动避开他尖亮的蛇牙,没亲两下就被划得满嘴是血。绪清不仅没放开他,反而攥紧他的衣袖,舌尖将唇舌间的血全部卷入喉中。

  人族的血对蛇妖来说是上好的补品,绪清灵台剧痛,吮饮片刻后果然腹中暖热,好受许多。

  他捧着仇不渡的脸,看着他那双痴傻而纯粹的眼睛,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是对是错。只是双修一次而已,而且是对他们双方都有好处的事,没理由不这样做。他喜欢阿迟,也喜欢和仇不渡在一起玩儿,他喜欢仇不渡这双眼睛,也向来享受床笫之事,没有什么难以启齿的。

  绪清主动解开亵裤的活结,前几日莫迟留下的白斑竟然洗不掉,好在衣袍掩映间也发现不了,依旧是一个侧抱的姿势,只是底下坐的人换了。仇不渡只顾着傻傻地亲绪清的脸,连自己的东西被绪清夹住了都没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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