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耐心耗尽忍无可忍的方初闭了闭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周津年。”
“……你是斜方肌练太大,把脑袋当痘挤了吗?”
早就找到了人,只是想捉弄对方的周津年:“…………”
“说话!”
“那不是斜方肌!”
咬牙切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方初转头,和穿着矜贵,相貌优越的青年撞上视线。
两人眼里都在冒火,一见面火药味就直接窜上了天,方初三两步冲上去拽住他衣领。
“你是不是欺负梁归了?!”
“那疯狗谁敢惹!”
周津年语气也很冲,瞪着方初,再次重申:“我的斜方肌不大!”
方初劲劲地压着眼皮看人,皮笑肉不笑地扯着唇角嗤笑一声。
“是啊,斜方肌不大,哪都不大。”
“方初!”
“你爷爷听着呢。”
气头上的方初对于周津年所谓的“疯狗”之言根本没往脑子里过,心里想的全是梁归衣服上的那个脚印。
没人能欺负他的马仔!
“义”字当头的方小少爷脑袋一热,猝不及防后退一步,一脚踹在周津年腰腹处。
两人就挨在湖边的小道上,周津年一个不妨,踉跄两步后噗通一声摔了下去。
幸好离岸近,水不深,几乎只到周津年的膝盖处,但因为栽了荷花,底下满是特地铺就的淤泥,染了周津年一身。
从小金枝玉叶的贵公子哪里受过这种委屈,气得浑身发抖,头脑发昏,爬起来冷不丁地一把拽住方初。
“你给我下来!”
又是一声“噗通”,两个泥人谁都不放过谁,你塞我荷叶,我扔你泥巴,不下死手,又谁都不肯让步吃亏。
“方初,你长点脑子吧!梁归四岁被拐卖,八岁从人贩子窝里逃出来,那个时候就敢拎着刀把一窝人贩子砍得七零八落,踩着他们最后一口气报警,这种存在,你怎么敢觉得他老实的?”
“放屁!”
方初暴了粗口,浑身都是泥,呼哧喘着气从旁边薅断了几根荷叶,抬手就往周津年身上抽。
“那蠢东西我放在眼皮底下我不知道他什么底细吗?”
“你知道个狗屁!”
已经看不出人样的周津年规矩不要了,优雅也丢了,什么都不管了,被方初无底线的偏袒气得双眼通红,一把扯断那些该死的荷叶梗。
“我今天就说了,梁归,他就是条装模做样的贱狗。”
刹那之间,风声似乎都停了下来,摇曳的树荫下,名贵的逸仙莲被折腾得一塌糊涂,空气中似乎只剩下两道起伏不一的喘息声。
两个泥人目眦欲裂的瞪着彼此,谁也不让谁,而最较劲的方初更是跟头牛一样,周津年骂了他哥,那他也势必要抓着他的痛点狠狠踩上一脚!
于是火冒三丈的方初轻吸一口气,矜傲地轻昂下颌,眼泛嘲讽,“你小叔阳痿。”
周津年瞳孔轻缩,猛地咬紧后槽牙,拳头捏得咯吱作响,“方,初。”
“狗叫什么。”
瞧见死对头吃瘪,方初心情好了几分,吊儿郎当地扯着唇角,很讨打。
“我说错了吗?你小叔就是阳痿啊,即便你们这些周家小辈再怎么崇拜,再怎么维护,把他端到神龛中供起来也改变不了他不是个男人的事实。”
“你给我闭嘴!”
“哎哎哎,我就不闭嘴,我就要说,他就是唔!”
那两个耻辱性的字眼还没说出来,他就被扑过来的周津年手忙脚乱的捂住嘴巴。
两人扭打成一团,噗通一声又摔回了泥水中,挣扎间方初奋力翻转身体准备脱身,结果一抬头,就瞧见岸边站了一堆人,西装革履,噤若寒蝉地簇拥着为首的男人。
与此同时,方初脑海中那个沉寂了一个月的古怪机械声又猝不及防地卷土重来。
【月进食量:0/3】
【十分钟后,将强制蜕变魅魔本体。】
【请宿主做好进食准备。】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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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前排雷~[撒花][撒花]
1.切片攻,所有切片都是身心双洁,其中戏份较多的周屿川因神经损伤无法bó起(从未体会过关于性这方面的任何感觉),但配件齐全优秀,且只会因为方初嗯嗯啊啊[三花猫头][三花猫头]
2.任何开篇看起来正常的切片攻到最后都会非常极端,没有老婆就活不下去的那种程度,占有欲和嫉妒心都极其病态,对受的需求远超常理范围,且修罗场会非常血腥极端,全文下来都会非常重口味,不好这一口的小伙伴千万千万小心!!!
3.极端控党的宝贝慎入哈[三花猫头],特别不礼貌的言论会删除,作者只是一个产粮的,会按照我自己的节奏和方式走,没有办法精准踩中每一个读者的喜好点,所以如果有任何的不适或者不舒服,立马跑!别回头!
4.非完美人设,全文架空胡诌,社会背景的设定和现实有很大差距。从60章开始【周屿川的人设差不多已经转变成了第2条的模样】,因为我自己没有处理好,会显得有点突兀,如果是因为他前期人设追下去的宝贝,建议可以止步于60章,防止后面吃到自己不想吃的饭饭~
5.剧情只是为了串感情线,本质上是一本黏黏糊糊的变态文,会存在主角受任务连续失败的情况,所以不适合爱看事业线的宝贝阅读,感到不适咱扭头就跑,弃文不必告知[抱拳][抱拳][抱拳]
6.六六大顺[撒花][撒花][撒花]
第2章
方初人傻了。
什么魔?
啊?
被泥水溅到的眼睛半眯半睁,茫然间突兀和站在岸边的男人对上目光。
对方皮囊堪称完美,五官深邃,轮廓硬朗,身量极高。
他漫不经心地压着眼皮睨过来,属于上位者的压迫感硬是叫两个掐架掐得哇哇大叫的小辈瞬间噤声,手忙脚乱地爬起来,僵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是周屿川。
那个十八岁掌权,暴力镇压周家内乱,手段极为血腥残忍的周家家主,当年快狠准地砍掉内部尾大不掉坐吃山空的庸才累赘,整合家族资源,利用十七年的时间,以一己之力将呈现衰弱疲态的周家推上鼎盛巅峰。
就是这样一个无论相貌身材,还是家世财权都首屈一指顶顶出彩的存在,至今却未婚未育,身边干净得出奇。
一切原因都是由于他八岁那年的车祸,听说伤到了神经,以至于永远无法像正常男人那样bó起。
相当于是个配件齐全的太监。
是个男人都会对这样的缺陷耿耿于怀,偏偏方初刚刚还扯着嗓子的叫唤人家是阳痿。
向来拽天拽地的方小少爷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做芒刺在背,他甚至顾不得脑海中那突兀出现的幻听,颇为不自在地扣了一下手上的泥,不知道说什么,就十分尴尬地朝周屿川扯出一个笑。
若是平常,那定是极为惹眼的,皮肤白皙眉眼明媚的小少爷,顶着一头栗色小卷发,稍稍软上两分就乖得像只娇矜贵气的猫儿。
可惜现在的方初从泥地里滚了一遭,衣服也被扯得歪歪散散,像条站起来的泥鳅,一笑就只瞧得见那异常白净的八颗牙齿。
很喜感。
周屿川微微挑眉,直至现在看到那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才想起来这小孩是谁。
周漆家的,听说有些调皮。
也的确,不过来了这儿半天就把他价值千万的观赏莲嚯嚯得一塌糊涂。
别人恨不得钳口结舌提都不敢提的东西,他也张口就来,丝毫不避讳。
倒是很会闯祸。
周屿川也没什么心思和这种被宠坏的毛头小子计较,毕竟只是一点微不足道的损失。
所以在对方战战兢兢,绞劲脑汁试图辩解的时候,他大发慈悲地开口:“不上来?”
“上上上!”
对闯祸极有经验的方初敏锐察觉到周屿川似乎并不生气,立马喜笑颜开,一把拽住僵立在原地的周津年往岸上走。
啪嗒啪嗒溅开的泥水声在一众鸦雀无声的死寂中突兀到了极点,但方初又是一个没什么眼力见的祖宗,眦个大牙爬上岸去,乐呵呵的说:“您的荷花还挺漂亮。”
“是吗?”
周屿川撩着眼皮瞥过一片狼藉的荷花池,缓声道:“我还以为你有多看不惯呢。”
方初:“……其实只是一个意外。”
“那还真挺意外的。”
一句不咸不淡的应声哽得方初理屈词穷,硬着头皮想解释,但他才张嘴就忽然察觉到自己尾椎骨痒痒的。
好像有什么东西快要长出来一样。
方初动作一顿,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周津年一把拽到身后。
对方不似他那般破罐子破摔,反而脊背绷得僵直,低眉垂首之际,世家贵公子的气度和优雅似乎又回到了他身上。
“小叔,方初他不是故意”
“嗯?!!”
一道拐着弯上扬的声音突兀打断周津年,本来就极为紧张的青年立马咬牙切齿地看向那个闯祸精。
连同周屿川目光也抬了抬,瞧见那小孩像是遇到了什么天大的怪事,目瞪口呆地捂住屁股,瞳孔都惊得微微缩颤,似乎还在不可置信。
他面上表情又是疑惑又是惊悚,慌里慌张的上下摸了摸自己的屁股,然后如同晴天霹雳般发出一声怪叫。
“啊?!!”
众人落过来的视线多了几分古怪,方初却恍若未觉,羞愤欲绝地死死捂住自己的尾椎骨,匆匆扔下一句“内急”就啪嗒啪嗒地转身就跑。
从始至终他手一直没从屁股上下来,浑身裹着泥,左右摆着身体跑起来的时候像节成精的藕。
所有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