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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脸色泛白的方初竭力克制住自己,起初只是攥住了周屿川的衣角,但心口不断塌陷的负面情绪让他浑身跟蚂蚁爬似的,忍了几秒还是受不了,于是改为了去抓周屿川的手指。

  他攥得很紧,像是害怕被丢掉的可怜小猫,乖巧得叫人心口发疼。

  周屿川压低的眼睫颤了颤,鬼使神差的,他伸手碰了下方初的脸颊,后者没有像之前那样抗拒,反而十分依恋的偏头用脸颊在他手心里面蹭了蹭。

  那一瞬间,周屿川呼吸都停了,瞳孔怪异地撑圆放大,他一连愣怔了好几秒,等再回神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喘息重得吓人,腰腹酸麻得几乎有些站不稳。

  他没有去思考这种陌生的感觉是什么,只是略显急切地重新把方初抱到怀里,气息有些喘地挨在他耳边低声哄道:“不分开了好不好?我把会议改成线上,我们不出去,初初想怎样都可以。”

  “好!”原本焉哒哒的可怜小少爷瞬间两眼放光,喜滋滋地抱住周屿川的脖颈,跟只欢快的小狗似的去蹭他的脸颊。

  周屿川被他弄得笑出声来,“怎么那么黏人呢?”

  “因为喜欢小叔!”

  开心了的方初什么话都会说,小嘴跟抹了蜜似的,弯着眉眼毫无保留地表达他的情绪,与周屿川额头抵着额头,鼻尖抵着鼻尖,呼吸交缠暧昧横生。

  “雏鸟效应”的加持让他没有意识到两人过界的距离,也不曾注意到周屿川刹那间的呆滞,心跳声重若擂鼓,惹祸的小少爷丝毫不自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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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宝贝们,明天入V,届时掉落万字更新呀~[撒花][撒花][撒花]

  第22章

  他腻在周屿川怀里, 听他开了一个多小时的会,期间很多次不满意周屿川只看屏幕不看他,于是十分不讲道理的伸手去把人脑袋掰过来, 重新被注视后才心满意足地埋到他怀里睡觉。

  幸好没开视频, 但外面的哪个不是人精, 尤其是周屿川说话的时候方初还会催促,拖着尾音半是撒娇半是埋怨地问什么时候结束。

  所有人屏息静气不敢说话, 只是竖起耳朵听会议那边的人轻轻压低声音,温柔又耐心十足的哄着:“乖一点, 再几分钟就好了。”

  “是肚子饿了吗?”

  “小蛋糕?可是你中午才吃过一块儿, 甚至还撑到肚子……”

  “好好好,不说不说, 那只能吃一点点,好不好, 要不然你晚上吃不下饭的。”

  耳语似的哄弄断断续续, 会议室的众人不大能听清,但那话里话外的宠溺却是明晃晃的,这种场面对于在场诸位而言不亚于青天白日见鬼,一个个好奇得抓心挠肺又不敢多嘴问上一句。

  直到会议结束也不见周屿川踏出休息室一步, 众人暗戳戳地望眼欲穿, 思绪活络起来。

  那跟护眼珠子没差的架势可不寻常, 至少表明这位愿意在身边留人了……

  深谙争权夺利之道的“人精”们心里有了谱, 前脚才踏出会议室的门,后脚就争先抢后的让人备礼送去方家。

  当然, 这边如何兵荒马乱方初是不知道的,他吃完小蛋糕就趴在周屿川肩膀上玩手机,两人面对面坐着, 方初跟只抱抱熊一样黏人。

  周屿川从小到大就没有和人这么亲密过,他生来便是周家供在神台上的继承人,从牙牙学语那一刻便不间断的被规训。

  礼仪,德行,谋略……所有君子该有的,周家都千方百计地往他脑袋里塞。

  对此他并不觉得压抑,他生来该是如此,处在轨道上的列车才能完美达到终点,那些自认为束缚想要得到拯救的人不过是一事无成且只会无病呻//吟的弱者罢了。

  周屿川不需要救赎,更不需要怜悯,他骨子里永远带着上位者的矜傲,即便心脏因为怀中人的依赖跳得又急又重,他依旧习惯性地克制以来掌控两人之间的节奏。

  这番心理方初自然是不知道的,他只把人家当个临时的窝,指尖在屏幕上敲敲打打,逐一回复自己那些狐朋狗友发过来的震惊和问候。

  其中一个还手滑不小心点了语音,严卓那炸呼呼的声音便突兀响在整个书房里。

  “卧槽方小初你真被拐啦?!听说还是周厌动的手,哎我当初就跟你说那疯子不正常,你还说我心脏眼脏,现在着了道你看明白了吧!他不行,你跟他在一起还不如跟贺溟……哎呦卧槽!溟哥你别踹我啊。”

  尾音被掐断那一瞬间,周屿川的声音就跟着响了起来,很平缓,不带什么情绪,似乎只是有点好奇。

  “贺溟是谁?”

  “一个朋友。”

  方初头也不抬的应了一声,眉头拧着,看起来有些凶,一手搂住周屿川脖颈,一手点开语音

  “谁他妈告诉你我要跟他在一起的?!老子是直的!直的你听到没有?!耳朵不要就拿去捐了,顶在脑袋上整天只会扇风!”

  他噼里啪啦地骂了一遭,听得周屿川眉头微挑,不轻不重地打了下他的屁股。

  “不许说脏话。”

  可这祖宗心情好的时候撒娇卖乖手到擒来,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一碰都不能碰的炸药桶,小眼神一横,周屿川心尖莫名跟着颤了下。

  理智都还没跟上嘴巴就已经开始了道歉,贴着方初的额头与他亲昵地蹭了下鼻尖,好声好气地低声道:“对不起,我不该动手的。”

  脱口而出后周屿川又有些后悔,自己不该像方家那样无底线地放纵这小混蛋,要不然他简直要上房揭瓦把天都给掀了。

  这闯祸精应该好好约束让他吃点教训才对。

  可这样的想法才出现,方初就软了几分神色,略微别扭地轻哼一声。

  “下次不许打了。”他义正言辞,“这是不对的。”

  周屿川使劲压着唇角,轻轻点了下头,什么原则什么约束通通忘到了天边,哄人的声音低到跟情人耳语似的,“是我错了,初初能原谅我吗?”

  “我没有对你生气。”

  很快就被哄好的小少爷张嘴说瞎话,一双漂亮的桃花眼里藏着满满当当的喜欢和濡慕,偏偏面上的小表情还要故作矜持,小声和周屿川说:“我不会对你生气的。”

  “你是我的妈妈,我会永远爱你。”

  周屿川鼓噪的心跳声猛地停滞半秒,嘴角上扬的弧度冷不丁地僵住,“……什么?”

  他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方初喊他什么?

  妈妈?

  眉心蹙出点痕迹,周屿川还想说话,但下一秒就被方初催着去吃饭,路上又问了一遍,可这小混蛋尽会装傻,东扯西拉地跟他扯一些有的没的。

  没办法,周屿川只得叫秘书去把医生找来,一通检查最后也只得出方初很健康的言论,行为举止的异常大概只是被吓狠了,有了心理创伤,定期做干预就能痊愈。

  医生很专业负责,人也活络,说说笑笑就列了一通治疗计划,严谨科学挑不出任何错处,然而周屿川只是撩着眼皮冷冷淡淡地看了眼。

  “嗯,知道了,辛苦医生。”

  礼貌得体的应声叫徐慈十分惶恐,生怕自己做得不够好,还想尽善尽美地补充些就被秘书长恰到好处地打断,稀里糊涂地被请了出去。

  而他列出来的那张清单,像垃圾一样被佣人随意扔进了碎纸机。

  周屿川根本不想让方初痊愈。

  被客客气气送上车后,诚惶诚恐的徐慈转身眸色便晦暗下来,离了青山居很长一段距离,他才漫不经心地敲了敲手腕上的表,原本平平无奇的时钟界面瞬间被照片取代。

  拍得有些模糊,但光影正好,皮肤白皙的小少爷眸含春水,小表情却又骄又傲,带着点不耐烦,乖乖被人抱在怀里任由对方挨在自己耳边轻声细语地哄,氛围亲昵暧昧,只一眼就叫人面红耳赤不敢多看。

  徐慈喉结攒动了下,略微急促地挪开目光后将照片发过去。

  半个小时后,果不其然接到了电话。

  对面那人气息粗重到极点,像是才歇斯底里地砸了一通,因为极端的克制,声线都在微微发抖。

  “他为什么会在青山居?”

  徐慈思绪紧绷成细弦,“小少爷认知似乎出了点问题。”

  对面又碎了一地的瓷器,闷重的喘息像是一个濒临崩溃的疯子,喉咙里似是含了血,一声又一声地喘着,听得徐慈脊骨下意识发冷打颤。

  “……周厌呢?”

  “被注射了过量的麻醉剂,现在躺在中心医院里还没醒。”

  在原本的计划里,死掉的不应该只有周既明,花心思演这场戏,最终目的是让周厌顶了绑架方初的这顶帽子,吸引外界注意力好让他们偷梁换柱。

  可谁知道最后周屿川来掺了这一脚,把明里暗里的势力全都搅成了一滩浑水。

  早已忍耐到崩溃边缘的疯子神经质地蜷缩在角落,满是红血丝的眼睛古怪的胡乱转动,瑟瑟发抖地咬烂了自己的手腕,平息了好一会儿才勉强从嗓子眼里挤出了两个字。

  “……杀了。”

  方初冷不丁地打了个颤,周屿川低头,肚子压在他腿上的坏猫正拧眉在思考着些什么。

  站没站相,坐也没个正形,周屿川都有些怀疑方初到底有没有骨头。

  他满心疑惑的去捏了捏他的后腰,很细,似乎肉都长到了腰下,视线刻意掠过那点过于圆润的弧度,他伸手把人翻过来。

  “吃完饭不要这样躺着。”

  “可是我很撑啊。”

  方初语调有些散漫,吃饱喝足后开始打盹,但是晚饭又吃得有些多,肚子不太舒服。

  靠坐在周屿川怀里后,他理所当然地抓着人家的手放到自己微微鼓起来的肚子上,仰头看人,“揉一揉。”

  “很难受吗?”

  周屿川眉心蹙出点痕迹,贴紧他伸手隔着薄薄的衣服揉了揉,那里没什么肌肉,软绵绵的,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今天吃得的确有些多。

  摸着那圆滚滚的肚子,周屿川在心底记了下方初的食量,叫人去拿了一些助消化的药,电话才挂他指尖就被方初攥住,自然而然地带着探进衣服底下。

  “你不要隔着衣服揉,会磨到我。”

  这话带着几分控诉意味,周屿川却像是被手心突如其来的热意给烫坏了脑子一样,反应了一会儿才理解了方初的话。

  指尖泛开古怪的麻意,他呼吸颤了颤,从身后越发不动声色地贴紧方初,与他脸颊贴着脸颊,垂着眼,喘着气,笑道:“怎么那么娇气?”

  这番指责像是踩了方初的尾巴,他脾气很坏地轻“啧”一声,撩着眼皮瞪人,“人之常情怎么能说娇气呢?”

  “哪里人之常情?”

  周屿川鼻尖抵在小少爷脸颊处,亲昵又怜爱的蹭了蹭,勾着唇角说他:“明明是你被养得过于皮白肉嫩,知道这像什么吗?”

  “什么?”

  “哼哧哼哧只会调皮捣蛋的小香猪。”

  方初大叫:“这是污蔑!”

  肩膀都笑得微微发抖的周屿川不理他的辩驳,使坏的张嘴咬了下方初脸颊,呼吸粗乱,声音像是腻着一层糖,吓唬他:“吃掉初初好不好?”

  轻而又轻的几个字眼像是带着电流,窜过方初脊骨,叫他不自知地颤了下身体,胸腔里溢出一声奇怪的轻喘。

  这点动静如同往干柴里扔了火,轰然而起的情热烧得人理智尽断,对视之间的暧昧几乎粘连成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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