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嘶!”
倒吸一口凉气的小少爷脸都白了,一骨碌从周屿川怀里爬下来,很想扭头就跑,可雏鸟效应的加持让他半步都迈不出去,只能面如土色地揪着人家衣服原地踏步。
周屿川还以为他想要去卫生间,把钢笔放下就要去抱他,但方初跟刺猬似的,“啪”的一下拍开他的手。
“别碰我!”
周屿川无奈,“又怎么了祖宗?”
看到的那些东西自然不好多说,方初支吾了下,胡乱找了个借口发脾气。
“你又骗我,徐慈早就从警务局出来了,但你一直不让我见他,为什么?”
周屿川眸色微沉,面上却始终勾着抹温温柔柔的笑,把那坏脾气的小少爷重新拉回自己怀中,问他:“徐慈联系你了?”
“……梁归跟我说的。”
其实白鹤也跟他提了一嘴,但方初没多说,因为周屿川对白鹤敌意好像很大,某次他打电话跟人家说明请假情况的时候,边上的人脸色奇差无比。
甚至方初主动去贴贴抱抱都没好上多少,还跟审问似的问了他一大堆乱七八糟的问题,醋劲简直快窜上天了。
但白鹤是他老师,怎么可能会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
因为从小被方女士灌输尊师重道的思想,根深蒂固的认知让方初觉得,单是想一想白鹤可能会喜欢他,他都有些接受不了。
那和乱//伦有什么区别?
周屿川这个小叔好歹八竿子打不着,从小到大只闻其声不见其人,又和他没什么血缘关系,方初被他亲亲抱抱倒没那么大的抗拒。
可人要是换成白鹤……
“咦~”
打了个寒颤的方初把脑袋埋进周屿川怀里使劲蹭了蹭,缓了满身的鸡皮疙瘩后仰头理直气壮地要求。
“我要见徐慈。”
电话里交谈没办法辨别话里面的真假,线下见面最起码能步步试探从一些微表情中找出端倪。
周厌的死就是方初心里面的一颗刺,即便知道他能复活,也不耽误方初给他找杀人凶手。
而那段时间接触周厌最多的就是徐慈,肯定要从他那边入手。
方初琢磨着,把自己血能令物种变异的事儿先撇到了一边,吵着闹着要见徐慈。
一向惯着他的周屿川却没应他,反而重新把人抱到腿上,叫他脊背抵着自己胸口,而后伸手从旁边抽了一本书。
墨色封皮,烫金的两个大字明晃晃地映入方初眼帘
《家训》
时隔两个多月,方初都快忘了他最初来周家的理由。
挨罚这事儿算起来连头都没开,但今时不同往日,现在的方初那可是敢骑在周家掌权者头上作威作福的存在。
是以他只是心虚了那么一下下,然后立马凶恶起来,“啪”地一下按住那本书,瞪向周屿川。
“你要干嘛?我可是跟你亲了嘴儿的人,你竟然还要跟我翻旧账,周屿川你不能这么没良心!”
气汹汹的小表情很着急,看得周屿川心底的怜爱几乎快满溢了出来,他低头亲昵地碰了碰爱人的唇角,轻声与他说
“宝宝,闯祸就是需要负责任的,不能因为你撒个娇,跟我接个吻,就蒙混过关,这样你永远都长不了记性,日后胡作非为起来把天捅塌了倒是其次,我怕的是你没轻没重,莽得像头小牛一样,到时候如果出了什么事儿,你要我怎么办呢?”
这番极有道理的话把方初堵得哑口无言,但小少爷向来不讲什么道理,明明是自己理亏,还要坏脾气地去咬周屿川的脸,哼哼唧唧地闹。
“我不要写,我就不要写。周屿川,你就忘了这事儿吧,好不好,你快忘掉,快点。”
搂住人家脖颈晃来晃去,无果后方初还不死心,凑到周屿川耳朵边跟念经似地小声重复:“忘掉忘掉忘掉忘掉忘掉……”
细微的热气扫过耳尖,像是痒到了心尖上一般,周屿川护住他的腰,好笑地问他:“你在干嘛?”
方初煞有其事,“我在跟你的脑袋说话,你不要出声。”
周屿川:“…………”
他实在没忍住,埋到方初颈窝笑得肩膀都在发抖。
方初喜欢他开心的样子,无意识的翘着唇角,像是腻人的小猫那样去和周屿川贴了贴鼻尖,黏糊糊地装凶。
“不许笑。”
“可是忍不住怎么办?”周屿川眸中的爱意痴热得叫人脸红,笑着低低应声时唇瓣似有若无地擦过方初嘴角,轻轻压着眼皮的模样慵懒又肆意。
勾得方初心尖都颤开了一阵酥麻,偏偏周屿川还不放过他,犹如情人耳语那般轻声与方初说
“宝宝像早上那样,用指尖堵住我的嘴,我大概就说不了话了。”
方初脸色瞬间爆红,羞恼道:“你还好意思说,如果你不那样喘,我会堵你的嘴吗?”
甚至那都不算堵,这个变态直接把他的指尖吞到了喉口,发出来的声音比之前还要过分。
一想起那些画面,方初这个铁血直男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过度的羞耻叫他气急败坏,十分不讲理地开始自顾自地生气,转了个身用后脑勺对着周屿川,决定今天一整天都不要跟他说话。
明天也不要。
但周屿川今天格外没有眼力劲,看他这么生气,竟然还当着他的面翻开了那本家训,给他摆好纸笔,笑着说
“今天抄好第一章节我就让人把徐慈带过来。”
“……加两块蛋糕。”方初抱着手,气鼓鼓地谈条件。
周屿川:“不行。”
“一块半加十颗糖。”
周屿川:“三颗。”
“欺人太甚!”方初一拍桌子,气汹汹地大声说:“五颗!”
“成交。”
“…………”方初反应了下,意识到被这狗东西下套后更气,呜呜哇哇地用脑袋去顶周屿川。
后者嘴角压都压不住,由着他胡闹了许久,期间余光瞥过放在桌边的电话,屏幕光线被调得很暗,是以方初根本没发现自己静音的手机一直是处在通话当中的。
界面上,“白教授”三个惨白的字眼阴森森地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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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爆哭][爆哭][爆哭]谢谢宝贝们的安慰,超级超级喜欢你们~~[撒花][撒花][撒花]我一定要给你们做出世界上最香的饭!!!
第44章
在方初胡闹着去咬周屿川喉结, 后者闷喘出声的那一刻,通话被猛地按断。
周屿川撩着湿红的长眸漫不经心地瞥过去,洇满情欲的双眼中藏着几许戾气, 一晃而过后又被满腔痴迷覆盖。
他不动声色地逗着方初以吸引注意力, 手把手地教他握笔, 等他自己全神贯注地上手抄《家训》时,又悄无声息地解开手机密码, 删除了关于白鹤的通话记录。
动作很自然,仿佛只是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而已, 方初根本没注意到这个细节, 他正竭尽全力地让自己手中的笔听话。
可那劈了叉的毛笔像是跟他作对一样,明明他一笔一划地写, 可最后都会不约而同地洇成一团黑黢黢的东西。
皱眉写了半个小时后依旧一塌糊涂,没什么耐心的小少爷烦躁到了极点, 捏着毛笔停下, 直起腰身,重重叹了一声气。
周屿川以为他会发火,把毛笔扔掉转过来朝自己撒娇,或许也不能称之为撒娇, 只是坏脾气的猫猫理直气壮地耍赖而已。
这并不是一个好习惯, 会让他下意识觉得闯了任何祸, 只要黏着人亲亲抱抱就能免去一切责任, 虽然事实上也的确如此,但终归是不对的。
周屿川觉得不该这样纵容他。
短短一两秒的时间, 他已经想好了该怎样哄人,然而方初却出乎意料的乖顺,只是十分烦躁地把毛笔怼在砚台上碾了碾, 长呼一口气,又埋头下去一笔一划地重新写。
这一整个下午他都很安静,倒是周屿川有些不习惯了,有些焦躁地掐了下指尖,时不时给方初喂两口水,想要叫他多看看自己。
古怪的焦躁感细微又折磨人,但完全沉溺在爱情中的周屿川并没有重视这种略显病态的需求。
在方初跟安抚小狗似地回头亲亲他时,他整个心脏都快要化掉了。
于是方初抄了多久《家训》,他就一动不动地腻着他看了多久,直到方初把“作业”推到他面前,周屿川才接到高承的电话,对方询问他新文件是否已经批好。
电脑都没开的周屿川:“…………半小时后进来拿。”
坐在他怀中的方初听出了高承的声音,立马拿起自己的“作业”在周屿川面前晃悠,提醒他兑现承诺。
竖眉瞪目的小表情很可爱,脸上还溅了墨点,看得周屿川唇角止不住的上扬,指腹按着他脸上的墨点擦了擦,看人变成花猫后才好笑地吩咐高承。
“让徐慈明天早上八点到这儿。”
时间点卡得有一番心思,因为方初起床气重,往往早上要睡到十一二点,晚上又精力充沛,又要当僵尸又要当豌豆射手,闹到半夜才肯躺下。
关键是他躺下也不睡,把手机没收就趴在他身上天马行空地讲话,周屿川为此头疼了许久,不得已打电话回方家问方枝意平日里是如何解决的。
对方沉默许久,才幽幽问道:“您会对他发脾气吗?”
认真审视了一番自己的所有行为举止,周屿川才应道:“不会,他很乖。”
况且也舍不得。
方枝意也知道这一点儿,她每天都要给自己儿子打视频电话,某次甚至撞见周屿川半跪在地上给方初穿袜子。
即便那小混蛋的脚都蹬他脸上了也不见半点恼怒,眼中明晃晃的痴迷与喜欢看得人心惊肉跳,若不是她儿子执意要留下,方枝意早就去抢人了。
心里多多少少对周屿川有些怨怼,是以方枝意刻意把事情说严重了些,一本正经地交代道
“他焦虑的时候才会这样,说明他内心有些不安,您平日多顺着点他,不能吼他骂他……如果一直这样,那只能把他送回来了,我家宝宝内心其实很敏感的,去到陌生地方容易应激,尤其是在不喜欢待的地方更是。”
话里面多少夹杂着几分阴阳怪气,方枝意实在是没忍住,毕竟周屿川是在抢她崽,没爆粗口已经是克制再克制了。
事实自然也不是她说得那样,正正相反,是方初这个混世小魔王过得舒坦了,玩嗨之后周屿川又只会哄着他,一味纵容,自然叫这闯祸精得寸进尺,肆无忌惮的放纵坏脾气。
在家里这样偶尔两次可以,次数多了就得被方女士没收所有零食和游戏,直接拎到客厅去,头上顶碗面壁思过。
对于伤害身体的坏习惯,方枝意向来不会容忍。
这些事情周屿川不得而知,前半句话听得心脏骤紧,呼吸都闷在了胸腔中,直至听到后面,他才恍然反应过来,无言了好一会儿后他轻飘飘地把话题拐到工作上,又划了份产业给方家。
最终一无所获的周屿川决定自己来掰正方初的这些坏习惯,用徐慈来做借口出乎意料地好用,这小魔头洗澡也不闹了,睡觉也很乖。
目的达成的周屿川反倒满腔酸醋,躺到床上时还在阴沉沉地压着眼,埋在方初颈窝闷闷地问他。
“周厌就对你这么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