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死对头误食吐真剂后

第43章

  “哥。”电话那头的少年有些没有底气:“你能不能来学校接我。”

  蒋淮下意识看向许知行的方向,见他平静地接住自己的眼神,便又问:

  “发生什么事了?”

  自上大学后,蒋淮就很少和“那家人”联系。

  蒋澈虽然是他同父异母的弟弟,但总归不是太熟。蒋淮只知道他怕生,性格内向,爱窝在房间里打游戏。有父母的情况下,蒋澈没什么需要他帮忙的。

  “嗯…你先来吧,你到了再说。”说罢,好像怕他不答应似的,少年小心翼翼地哀求道:“拜托了,哥。”

  蒋淮思索两秒,便回道:“你在学校门口等我吧。”

  去到时,蒋淮对许知行简单交代了几句便下了车。蒋澈那小子就站在门口,见人来了便鹌鹑似的,领着蒋淮走进办公室。

  一个模样约莫四十多的女老师见他来了,开口问道:“是蒋澈的家长吧。”

  “您好。”

  蒋淮与其握了手,礼貌地坐下:“您有什么需要沟通的是吗?”

  蒋澈听见这话,在他身后坐立难安。

  “您是…”女老师推了推眼镜:“是他的什么人?”

  “我是他哥哥。”

  蒋淮说。

  “噢,是这样的。”

  女老师将事由简单快速地交代一番,原来蒋澈最近总在课堂上分神、打瞌睡。和同学一了解,才知蒋澈似乎“网恋”了,为着这事茶饭不思,也没心思学习。她与小孩沟通后,蒋澈含糊其辞地承认了这事。

  “这事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毕竟影响学习,还是很有必要和您沟通一下的。”

  蒋淮点点头,明白了他不敢叫父母来的原因。

  “您的意思我明白,我先带他回去了解了解情况,再看看怎么教育吧。”

  蒋淮体面地答道。

  女老师点点头:“那么我就先开个假条,让他回家休息一晚。”

  “辛苦您了。”

  蒋淮领着蒋澈走出校门时,天已经彻底黑了。蒋澈低垂着头,很是低沉的模样。

  “哥…”

  蒋澈讷讷地说:“你能不能别跟我爸妈说。”

  蒋淮没答话,示意他上车。蒋澈不死心,又问:“求你了…哥…”

  “上车再说。”蒋淮说。

  蒋澈下意识走向副驾,还没等走近,蒋淮立刻打断他:“坐后面。”

  “噢、噢。”

  等蒋淮上了车,才安排道:“我先送你回家,你自己跟父母说吧。”

  “不行的,哥。”

  蒋澈有些着急,往前一坐,下意识伸手一揽副驾椅背,被蒋淮揪住了手才意识到:副驾有人。

  只见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抱手安静地坐在那儿,好像陷在黑暗中,脸和表情都看不清,一动不动的。

  “嗯…”蒋澈被突然打断了,思绪也乱了:“你别告诉他们,求你,真的不行。”

  蒋淮回过头,微微探身看向他,无言地询问他的意见。

  “如果被爸知道,会打死我的。”

  蒋澈哭丧着脸说。

  第40章 尼莫和多莉

  “打死你?”

  蒋淮的嗓音听不出情绪。

  “嗯,他们都不允许我搞这个。”

  似乎是顾及着副驾上的陌生人,蒋澈没有完全袒露。

  “你怎么知道?”蒋淮又问。

  “我就是知道。”蒋澈吸了吸鼻子:“所以,真的不能说,哥。”

  “我做不了主。”

  蒋淮平静地说:“我去接你已经不合适了,你的监护人不是我。”

  “哥——!”

  蒋澈的嗓音突然大了起来:“你真的要这么残忍吗?”

  蒋淮眉毛一挑,没有接话。

  车子再次驶进绕城高速,蒋澈好像明白什么,哭丧着脸沉默许久,接着冷不丁地说:

  “你根本不知道爱一个人是什么滋味。”

  蒋淮浑身一震,他没有回头,但直觉地感到,许知行应当受到了和他类似的某种震动。

  两个成年人没有接话,好像是某种默许,像是在安抚蒋澈。蒋澈陷入那种可悲的情绪中,有些自怨自艾:

  “你们根本就不懂,大人怎么会懂?”

  “嗯。”蒋淮难得地应了声。

  是啊,大人怎么会懂?或许他说的是对的。

  “我真的很爱莉莉。”蒋澈抽了抽鼻子:“但莉莉要跟我分手...”

  过了晚高峰,塞车情况已经减缓了很多,前方是红灯,蒋淮缓缓停车,转过头问道:

  “什么是爱?”

  蒋澈猝不及防地被他问了一句,似乎不想输,绞尽脑汁地思索了一阵:“爱就是想和她在一起。”

  “就这样?”

  蒋淮又追问:“还有吗?”

  蒋澈有些瑟缩,好像没预料到他会这样,于是又不安地说:“哥,你是不是拿这个考验我?”

  “考验?”

  绿灯亮起,蒋淮转过头去:“我为什么要考验你?蒋澈,我不是你的监护人,但也不是你的敌人,更不是考官。”

  “那你说这个做什么?”

  蒋淮笑了一下,没有回答。

  许知行没有参与两人的任何对话,连呼吸也几乎不可闻,几乎可以当作一个隐形的存在。

  “蒋澈,”蒋淮缓缓驶进蒋澈住的小区:“我也不知道什么是爱。”

  “那你爱过人吗?”

  蒋澈有些激动:“你有过,你就明白我的感受!”

  蒋淮将车子停了,似乎很认真地思索了很久。最终,他没有给出一个“是”或“否”的答案,而是略带遗憾,又略带不解地说:

  “蒋澈,我真的不知道。”

  蒋澈似乎有些莫名其妙,蒋淮又说:“关于感受,这是我自己的事,我不想让你知道,我的感受也未必与你相同,你明白吗?”

  一旁的许知行仍然抱着手,一动不动地靠在座椅上。

  “好了,”蒋淮体贴地赶他起身:“你到了,下车吧。”

  蒋澈有些不安地下了车,蒋淮解开安全带,回头对许知行说:“我送他上去,你在这儿等等我。”

  许知行没有反对:“嗯。”

  电梯中,蒋淮将手搭在蒋澈肩上,问道:“奶奶最近身体怎么样?”

  “前段时间她腰椎神经痛,住院了。”

  “住院了?”蒋淮有些紧张:“你们都没跟我说。”

  “奶奶叫我别告诉你,”蒋澈吸了吸鼻子:“医生说有炎症,打了几天消炎针就出院了。”

  “嗯。”蒋淮点点头:“我明天再过来看她一次。”

  说话间,已经走到蒋澈家门口。蒋淮抬眼一看,距离他上次来这里已经过了几个月,门口的陈设一成不变。来开门的是钱舒,似乎已经等待良久,一开门,蒋淮看见她略带凝重的表情,蒋澈整个人抽了一下。

  “妈...”

  “先进来吧。”

  钱舒微微让出一个位置,蒋淮透过那个缝隙,看见严肃坐在沙发上的蒋齐。

  饶是再迟钝,两人也明白蒋澈这事是瞒不住了。蒋淮与蒋澈对视一眼,蒋澈离了他的手,很抗拒地挪进门内。

  “辛苦你接他回来。”钱舒脸上挂着程序性的表情,语气里透着划清界限的冷淡:“这么晚,真不好意思。”

  蒋淮没有接话,只是隔着她看了一眼蒋齐的方向。此时他正好转过身来,昔日父子对视一眼,蒋淮很快地挪开了视线。

  “那我就先回去了。还有事要忙。”

  钱舒点点头,回头将那扇门轻轻合上,“咔哒”一声。

  蒋淮走步梯下楼,边走边试图掏烟盒,不知是什么原因,烟是找到了,打火机却没有。

  想到许知行还在车里等着,蒋淮将那根叼在嘴里的烟塞回盒子中,再坐上车时,神色已经恢复了正常。

  “你饿了吧。”蒋淮马不停蹄地问:“太晚了,要不我们出去吃?”

  许知行点点头,没有拒绝。

  一路人,两人都没提蒋澈这段插曲,好像那段关于什么是爱,爱是什么感受的对话不曾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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