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给你三秒,不关门,视同邀请……”
林衍后退一步,松手,门板“砰!”一声,自动闭合。
“过来。”雁栖梧的笑声华丽得像指甲刮玻璃,“我的耐心有限……”
林衍深吸一口气,转身,竭力保持冷静:“雁总,你没有必要这样,我们还要合作,你和查总是朋友,你这样对我,查总那边你怎么交代”
“查客醒啊……很诱人,可惜也是个玩家。”雁栖梧露出惋惜的神情,随即又笑起来:“没有玩家,会为了NPC,和其他玩家翻脸。”
林衍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只能又说:“你和庄无极也是朋友吧!你们不是也有合作吗?你这样就不怕她翻脸?”
“我不是已经告诉你了吗?没有玩家会为了NPC而与其他玩家翻脸。”雁栖梧走近,正要伸手,房间里响起铃声。
林衍的手机在雁栖梧的浴袍侧袋里震动。
雁栖梧掏出手机,屏幕上“遥遥”二字跳动。
他微微皱眉,满眼的厌烦,语气轻蔑:“这就是你现在的情人,一个全国知名的蠢货,还是个精神病,听说最近长出了一点脑子,但在家族内斗中依旧一败涂地。你是如此的美味诱人,实在不该这样自轻自贱,被这种不入流的货色独占……”
说着,那双爬行动物般冰冷的眼睛里迸出兴奋的光,“你想接电话吗?告诉他你在这里,让他过来……欣赏你的表演,或者,加入你的表演。”
雁栖梧伸展手臂,晃动着手机,“无论是傻子的哀嚎,还是疯子的尖叫,都是助兴的最佳春药,你喜欢这样吗?”
林衍终于明白了这只苍蝇在嗡嗡什么,对上那双眼睛,其中的恶意让他遍体生寒。
雁栖梧的手指悬在免提键上,“接吗?”
林衍双手紧紧握拳。
他很想接听,他很想对着电话大喊带我走可是庄逍遥刚刚做完治疗,此刻精神脆弱得像张一戳就破的灯纸。
庄逍遥不可以受到任何刺激……
最终,林衍别开脸。
“我不会什么表演,你想做什么就快点做,做完放我走。”
雁栖梧扬手将手机丢出去,力道颇大,砸在大理石地面,屏幕碎裂,自动关机,来自外界的声音与光亮,随之消失。
林衍被狠狠按在床上,眼镜甩到一边,他抬手想挡住脸,下巴却被手指捏住,强行扭向外侧。
“我从来不强迫任何人……”雁栖梧居高临下地盯着他,拿出一个小巧的遥控器,床侧的幕布缓缓降下,投影亮起,满屏都是视频文件,“不喜欢表演,那就换一个玩法……这些,都是雁栖桐留下的好东西,你自己选一个点开,视频里面的内容,就是我们接下来的游戏主题……”
林衍瞬间明白这里面都是什么。
“怎么样,很有趣吧?”
林衍紧闭双眼,一动不动,任凭那只手将自己的下颌捏得几乎变形。
“选啊!”
雁栖梧死死盯着自己胯下这具肉体,生理与心理的兴奋同时冲上顶峰。
最初只敢在深夜点开的视频,偷拍的视角,私密而扭曲的画面,晃动的镜头,诱人的身体,痛苦的哭泣……
这尘封了十四年的礼物,终于要被他亲手拆开。
雁栖梧松开了钳制林衍下巴的手,以不容抗拒的力道,单手环住他的身体,同时俯身,探出舌头,虔诚而缓慢地舔舐着紧绷、光洁、又微微发颤的肌肤……
“呃”脖颈至耳际,滑腻潮湿的触感,像蛆虫蠕动,让林衍胃液翻搅,止不住地干呕。
喷洒在脸上的气息,如墓穴渗出的阴风,冷得他牙齿打颤,收紧的手臂,不似人类的拥抱,更像巨蟒捕食前的缠绕,令他胸腔滞闷,无法呼吸。
“呵呵呵呵……”雁栖梧点开一个视频,“不喜欢主动是吗?那我来替你选……”
嘈杂的音浪炸开,林衍恨不能刺穿自己的耳膜。那些哭喊、狞笑、肉体碰撞……无比清晰地灌入耳孔,将他拽回地狱。
“这个姿势真不错,我们来复刻一下……”雁栖梧起身,粗暴地将林衍拖下床,一把抽出浴袍腰带,想把林衍绑成和视频里一模一样的姿势。
就在钳制稍松的一瞬,林衍猛地撞开雁栖梧,扑向他先前坐过的位置,边几上除了酒杯,还放着一把手枪。
“啪嚓”
酒杯跌落,琥珀色的酒液混着玻璃渣碎了一地。
林衍一把抓起冰冷沉重的枪,双手握紧,扳开保险,枪口对准几步之外的雁栖梧。
“别冲动……”雁栖梧似乎很害怕,举起双手,脸上流露出几分适当的惊惶。
“放我走!”林衍紧紧盯着雁栖梧,侧身,一步一步向门口退,身体在抖,枪口却稳稳地没有偏移分毫,“叫你的保镖滚开!现在就让我离开”
雁栖梧突然扑上来,巨大的力量冲撞而至,林衍的后背直直砸向地面,尽管床边铺着长毛地毯,后脑触地时依然发出沉闷的钝响。
眩晕感伴随着恶心,他再次有了呕吐反应。
但他仍死死握着枪,握着唯一的希望。
枪口抵住雁栖梧的额头。
“放开我”林衍紧缩的瞳孔中满是警告。
“你敢开枪吗?”雁栖梧挑起眉,毫不掩饰地挑衅。
“咔”
林衍毫不迟疑,扣下扳机。
撞针空击,枪里没有子弹。
“哈哈……哈哈哈!”雁栖梧如同赢得游戏般放声大笑:“真是好玩!敢开枪的人不多,林衍,你和视频里不一样,难道非得很多人一起你才会听话啊”
笑声未止,枪托就狠狠砸上他的太阳穴,同时,林衍的膝盖也使尽全力撞向他敞开的腿间。
“啊啊啊啊”雁栖梧的狂笑骤然扭曲成劁猪一般的惨嚎,整个人缩成一团,双手捂住下面,脸涨得紫青。
林衍趁机挣脱,踉跄着冲向门边,可是门刚拉开一线,两道铁栅已严严实实挡在眼前。
“先生,您还好吗?”铁钳般的手扣住林衍的肩膀,以一种要捏碎他骨头的力道。
“杂碎!不知死活的贱人!”身后传来雁栖梧暴怒的咆哮,所有故作的风度已荡然无存,只剩下最原始、最疯狂的恶毒,“我要弄死你把他给我压住!扒光!掰开他的腿!”
保镖得令,双手往下压,悬殊的力量让林衍无法抵挡,双膝撞地的瞬间,血腥与暴戾从背后扑了上来,雁栖梧如残暴的野兽,用全身的重量将他死死压住!
“砰!”
林衍的下颌毫无缓冲地磕在地毯上,牙齿咬破了舌侧,铁锈味在口腔中弥漫。
手臂却被反扭到背后,腕骨几乎折断。可即便这样,林衍仍然没有停止反抗,他像一尾被捕捞却坚信自己可以回到海里的鱼,用尽全身的力气拧动腰身,不让那只撕扯他裤腰的手得逞。
直到“咔吧”一声是指骨断裂的脆响。
蚀骨的疼痛电击般窜遍全身,一直死死攥着的那把空枪,终于从断掉的指间滑落。
“我从不来强的是你自找的”
一把撕开裤子,雁栖梧顶了上去,可是刚刚遭受重击的下体车欠垂,他没能如愿,于是愈发暴怒,抓起地上的枪,撞开紧闭的缝隙。
“呃!”
枪管旋动,林衍咬紧牙关,喉咙里发出了短促的闷哼。疼痛冲击着神经,反射下想要昂起头,脖颈却被保镖的手以碾压的力量固定在原地。
所有的不甘与挣扎,都如同蛛网里飞蛾的颤动。
雁栖桐此刻出离的愤怒。
那是他对脱离自己掌控的NPC最深的憎恶。上一次如此愤怒,还是十六年前,他那个废物爹,在母亲过世的第二个月,竟然就把养在外面的野种认回雁家。
他那时羽翼未丰,不得不咬碎牙忍下屈辱。
他暗中监视那个野种,居然发现愚蠢又自以为是的野种组织了一个颇为有趣的游戏……
他很好奇,但他绝不会让自己有任何把柄落在野种手里,于是隐匿身份买通一个参与者,为他录下这些视频。
视频里被凌辱的青年,让他欲火翻腾,也刻下了他对男人的审美偏好。
白皙的,修长的,斯文俊俏的,哭起来眼角泛红的亚裔男性。
多年过去,他以为自己早将“性启蒙”对象忘了,没想到这个NPC会再次闯入他的视野。不再是当年那个被蹂躏得残破不堪的可怜虫,而是西装革履、从容不迫的财务专家、企业高管,甚至有能力和他坐在一张谈判桌上。
那一瞬间他就确信,这是游戏系统察觉到他这段时间的意兴阑珊,特意奉上的惊喜大礼。
他很想知道,那具被华服严密包裹的肉体,剥去外衣,是不是一如当年那么诱人……
今天本应该是他尽情享受这份至尊玩家大礼包的好日子。
却没料到会被枪托砸破头,还被踢伤了那里
这么多年,那些故作高冷、假装倔强、表演宁死不屈的男男女女,最后哪一个不是跪在他脚下,自己张开嘴,打开退从未有人胆敢伤他!
感受着枪口下的轻颤,雁栖梧虽仍怒火中烧,因疼痛而消下去的欲/念却再次升腾。
拔出沾血的枪扔到一边,手指粗鲁地取而代之。本是泄愤与折磨,但陷入温run的一瞬,所有曾蛰伏在暗处、最下流的妄想,全都翻涌着回到脑子里。
这样要命的紧,这样勾魂的软,要是能彻底纵贯,尽情徜徉,该是何等极乐……
进犯的手越发急切,亵玩的手却更加缓慢,撩开破裂的衣衫,沿着腰侧抚上,掌心紧紧贴着,丈量领地般一寸寸移动。
十四年……
他想了十四年……
他为什么浪费了十四年……
雁栖梧将脸埋进林衍的后颈,牙齿发狠地撕扯嫩薄的皮肤,喘息声浑浊沉重:“你等着……我今天非要得到你……不,不止今天……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了……日日夜夜,只供我享用……”
大楼里突然响起火警声。
“先生!”一直守在门外的另一名保镖推开门,“安全起见,您先离开吧!”
雁栖梧抽出手,沾着额前温热的血,将凌乱的头发向后梳,“不急,你去看看怎么回事!”
“是,啊谁”
保镖正要关门,突然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被踹进房间,后脑血流不止。
门板在巨力冲击下发出“哐”的一声,似有疾风破门。
同一时刻,压在林衍身上的保镖弹起,直扑上去。
林衍终于得以抬头。
他看见了刚刚那阵风
是庄逍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