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依旧……少了那一人。
那个两年前他离开时就未曾来看过一眼,两年期间他无数次寄信劝从给给过回答,如今他回来了,仍然不肯来……
“哟,这么热闹啊?”
一道清清朗朗的声音打断了晏榕的思路,也一并吸引了宫门前文武百官的视线。
那音调着实有些阴阳怪气的欠揍,可偏偏那人的声音极好听好听的让晏榕瞬间便回想起自己在南疆时夜里的无数个梦境。
那人也是用这样的声音,只不过带上了哭腔……浑身轻颤的退缩着求他。
在刹那间回过神后,晏榕浑身猛的一僵,不可置信般的抬头,遥遥向宫门的方向看了过去。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所集之处
夕阳的最后几缕余晖落在厚重的宫门,又在纯金的兽首门环处折射开来。
那折射出的明亮璀璨,皆数映在了正从宫门缓缓驶出的那辆黄金辇车之上。
辇车由十六人共抬,通体镂金刻玉,无一处不华贵奢靡。
而此时。
辇车的珠帘被一只纤细的手从内掀了开来,露出坐在辇车内的那个人。
精致艳丽的脸被翡翠垂坠的珠帘挡了大半张,只能隐约看到一双微微弯起桃花眼,和眼角一滴小小的泪痣。
似乎是因为身体不佳,他肌肤有种极不正常的苍白,往日殷红的唇也几乎毫无血色。
但这一切似乎都没有影响到那人的张扬跋扈。
穷奢极欲的黄金辇车一路从宫门口浩荡而来,像是勉强给了几分面子,停在了乌金马车的旁边。
诸鹤显然是连辇车都懒得下,散散慢慢的瞥了晏榕一眼,又扫了一下跪了一大片的朝中官员,抬手掩了掩泛着白的唇,不慌不忙的打了个哈欠。
群臣:“……”
晏榕却像是丝毫未觉得摄政王这种毫无规矩的举动有任何不妥。
他下了马车,走到黄金辇车前,抬头看向了辇车内的那个人:“皇叔,许久不见,孤……甚想您。”
作者有话要说:晏榕:看孤抓到了什么?一个活的皇叔!
晏榕:孤可以试图捕捉他,然后圈禁他,最后吃掉他。
鹤鹤:?
喀颜尔:你在想each。
单位加班晚了一点点!宝宝们快睡觉吧~晚安=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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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最后的一缕斜阳从高高的宫墙上落下, 在厚重的青石板上映出面前从马车上走下来的一道身影。
诸鹤打呵欠的动作略微停了停, 伸手将面前的珠帘更撩开了些,唇角一弯:“巧了啊, 看来本王艳福不浅, 正赶上阿榕回来了?”
与曾经单薄的身形不同。
两年的时间将原本看上去便青涩稚嫩的少年打磨出了成年男人颀长而高挑的线条,虽然未着玄甲,可掩在一袭青衫之下的双肩也平直挺括。
他的面容较两年前更为出挑,而眼中以往常常存在的犹豫与恼恨都变得荡然无存, 五官线条褪去了少年时期的柔软,变得越发清隽俊朗,在人群中一眼便能看到。
只可惜依旧不是鹤鹤喜欢的款。
虽然时光日新月异,可诸鹤的审美永远誓死停留在了直男角度。
比如像楼苍那样六块腹肌,不苟言笑, 正儿八经,一看就特别能干的那种大老爷们。
又或者像喀颜尔那样的漂亮女孩子大美人,长裙飘飘的,五官温温雅雅的,鹤鹤也很喜欢。
小时候的晏榕多多少少还能以主角光环取胜,可是现在诸鹤都玩腻了准备摔碗走人了……小太子原本的主角光环在诸鹤面前便也失去了价值。
诸鹤兴致缺缺的歪歪拖着下颌, 散散慢慢的收回视线,毫无诚意的开启客套模式:“按照道理来讲,阿榕你千里迢迢回来,皇叔必须是要为你接风洗尘的。”
他转了转眼珠,凡事先从别人身上找借口, “只是看子央如此风尘仆仆,想必十分疲累,亦当无心参与什么洗尘宴……”
“皇叔邀请,孤怎能不愿。”
晏榕温朗一笑,打断了诸鹤的话,声音如玉,“孤一路对您颇为挂念,此时得见皇叔,便顿时觉得所有劳累都烟消云散,不足为提。”
诸鹤:“……”
诸鹤头一回被晏榕给出口。
除了两年前离开时那个无数次入梦的夜晚,晏榕也是第一次见到诸鹤这种略微有些茫然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