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侍官默默站起身子,把杯子放在床头,又躬着身子出去了。这个反应让许嘉清奇怪,许嘉清拖着受伤的腿,四处摸着。果然没一会,他就在床幔里找到一个小得不能再小的的摄像头。
许嘉清的太阳穴跳了一下,他把摄像头丢在地上,喊道:“江曲,把江曲给我叫过来!”
“如果十分钟内他没过来,我就亲自去找他!”
外面很快传来离去的脚步声,不一会江曲就来了。他看着地上的摄像头,脸上没有丝毫表情。许嘉清道:“你难道不想和我解释一下吗?”
“解释什么?”
许嘉清又朝他丢去一个摄像头,堪堪擦着江曲耳旁。
江曲歪了歪头,往前走:“是清清先对不起我的不是吗?清清太会勾/引人了,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
许嘉清觉得江曲简直不可理喻,抓着江曲衣领道:“我不是你的妻子,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我他妈根本就不喜欢你!”
话还未说完,江曲就再次捂住他的嘴道:“嘘,清清噤言。”
许嘉清莫名往后缩了一下,江曲看着他笑道:“我以为清清今天会很累呢,看来清清体力比老公想的好。”
江曲把许嘉清压回床上,他的手像毒蛇般往上缠饶。许嘉清的头靠着床栏,江曲深深的吻。
许嘉清的腿痛的很,不停摇头低声求饶。江曲轻声笑了两下,冰凉的手磨蹭着许嘉清脸颊。拿起床头水杯,托着背脊喂他。
江曲喂得有些太急了,水顺着唇角往下流,弄湿了被子,晕开一片深色。
许嘉清的唇上沾了水,变得亮晶晶的。江曲托起他的下巴,又继续吻。唇舌交缠,江曲一面吻,一面又要把他往下压,许嘉清伸着手拒绝他。
江曲原本不当一回事,碾着珠玉想继续。可一抬头,看见了许嘉清在哭泣。泪珠大颗大颗往下滚,脆弱又可怜。潮红的脸在阴影下显得更加艳丽动人,如一只离了家的小狗。
许嘉清小口的抽着气,他还是适应不了高原环境。江曲突然想起来,许嘉清就是一只离开家的小狗啊。离开了自己熟悉的地方,孤身一人来到他身旁。
江曲把许嘉清抱进怀里,缓缓帮他顺着气。他的背脊白皙而细嫩,现在上面全是自己的痕迹,许嘉清身上画满了他的名字。
许嘉清垂着头,刘海遮住了他的眉眼,鼻尖泛红。他一边抽哽一边说:“江曲,这是底线,只有这个不可以。”
江曲按着许嘉清的头,把下巴搁在上面。他听见自己说:“好,我答应你。”
可许嘉清的泪还是止不住流,江曲抱着他轻轻摇晃,一下又一下的捋着他的发。
许嘉清哭累了,很快就垂眸睡去。江曲小心翼翼把他放回床上,又掖好被子。
在他额上落下一个吻,这才依依不舍的离开了。
第88章 玩偶
等许嘉清醒来时, 江曲已经不在了。许嘉清摸不准现在是白天还是黑夜,四周全被床幔拢住。漆黑,空空。只有藏铃在微微响动。
许嘉清抓着床单想要坐起, 可是他的腿刺骨的痛,手也痛。袍子从他肩上滑落下来,露出带着齿印的肩头。
许嘉清皱着眉,连试好几次都失败了。床幔外传来书本闭合声, 随着脚步声, 江曲拉开床幔,昏黄的光照了进来。许嘉清给人的感觉总是洁净得出奇,让人联想到佛母。他的脖颈和肩膀拉出一个好看的弧度, 微微湿润的眼眸看着江曲, 让人忍不住想在上面落下一个吻。
他这样想, 也这样做了。伸手去触许嘉清修长的脖颈,肌肤白皙嫩滑,似能将他也融化。江曲俯身去吻他,在他眼上轻轻舔舐。许嘉清想要推开江曲,可江曲抓住了他的手高举过头顶, 摆出任人鱼肉的姿势。
不受控制的发出呜咽悲鸣, 江曲碾着他的唇, 笑着说:“清清,你这里怎么肿了,好可怜。”
许嘉清挣开江曲的桎梏,抬手要打。江曲抓住他的手,就着这个姿势,又继续吻。单腿跪在床上,轻轻摩挲他。许嘉清的脸上生起一片潮红, 软软往下滑,喘息愈发重。
眼见就要着火,外面传来敲门声,侍官端着托盘进来了。江曲把许嘉清用被子罩住箍在怀里,许嘉清垂着眼小口捣气,睫毛在脸上落下阴影。
侍官看到他们的姿势,瞬间明白自己来的不巧。垂头看着地毯,快步走到餐桌旁,把盘子一碟一碟放下。
许嘉清没胃口,皱着眉扭头。江曲把他抱了过去,孩子似的放在膝上,端着粥要去喂他。许嘉清往后躲了躲,江曲说:“清清,不要任性。”
许嘉清直觉不要和江曲起冲突,小口含着勺子,雪白的米粒和殷红的唇形成对比。唇上沾了水色,变得亮晶晶。江曲垂头去舔,把舌头伸进去,勾着许嘉清吻。
好不容易结束,许嘉清把江曲推开,小声说:“我不吃了。”
江曲笑了笑,把粥放在桌上。
自从许嘉清跳窗后,那扇窗子就被厚重的玻璃封住了。江曲抱着许嘉清低声解释:“马上冬天了,风大,我怕你受不住。”
江曲把脸埋在许嘉清颈间深深去嗅,发丝蹭得许嘉清痒,许嘉清蹬着腿要离开,不停扭动。江曲不愿放过好不容易的温存时刻,在许嘉清耳旁说:“清清想不想玩手机?”
许嘉清的动作顿时停了,他都快忘记有手机这个东西了。江曲掏出手机递给他,这个手机许嘉清很熟悉,是江曲的。不由道:“你就不怕我看到不该看的东西吗?”
江曲搂着许嘉清的腰道:“我对你没有秘密,你是要和我过一辈子的妻。”
许嘉清:*****
骂人的话终究没有说出口,许嘉清非常诚实的抱着他的手机玩起来了。因为江曲在,许嘉清不敢有什么别的动作,便划着屏幕去看江曲的聊天记录。
许嘉清划着划着发现,江曲这虽然是个智能机,但和诺基亚也没什么区别。全是出厂设置标准,别说微信社交帐号了,连短信里都什么也没有。许嘉清不由有些恼,移动联通电信难道不给江曲发小广告吗?
江曲笑了笑,拿着他的手,点了几个图标。让他想玩什么自己下。
许嘉清再次被转移了注意力,连江曲的手探进衣袖都没发觉。肌肤柔软嫩滑,江曲的手几乎要陷进去了。从下往上一寸一寸抚,偶尔摸到锁骨处,许嘉清就会小幅度的抖。
江曲觉得这个买卖划算至极,原来一个手机就可以调理好他们的夫妻矛盾。但网瘾少年并不这么觉得,下好微信才想起来,这个要短信登录。换了密码登录许嘉清又犯了愁,因为他根本不记得密码是什么。
江曲的手愈发过分,许嘉清扭过身子拍了一下他的手。可这一次打下去了,没一会江曲又继续往上黏。反复几次后许嘉清就不管了,专心研究怎么用这个手机联系季言生和家里人。
来到短信页面,江曲正一手掐着他的腰,一手rou着肉。不知触到了什么地方,许嘉清浑身一哆嗦。猛的滑到什么地方,点开了江曲的相册。
江曲相册里面全是自己,许嘉清越看越觉得脊背发凉。从来到达那开始,再到自己住进江曲家。许嘉清一直以为他看到江曲是一个梦,直到他在里面翻到自己睡着的照片。
一开始还离的很远,然后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最后近到怼脸,把他摆成各种不堪入目的姿势。许嘉清以为这就是极限了,可他实在不能拿正常人的标准去衡量江曲。
因为另一个相册里,是他侧脸睡着,浑身斑驳的样子。还有他唇上沾着污秽,江曲掐着他的下巴拍。每次到最后,许嘉清都会被江曲弄得昏睡,所以他从来不知道会有这种照片。
江曲在许嘉清背上轻吻,带来触电便的感觉。许嘉清感觉思维和身体好像变成了两个不同的人,他以外人的视角看自己,只觉得肮脏无比。许嘉清抖着手一张一张删,删得太着急,结果一不小心误触。
手机音量开的很大,巨大的口申/口今/声瞬间传了出来。江曲抬起头,许嘉清过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那是自己。
江曲要把手机从许嘉清手里拿回来,许嘉清死死抓着,硬是不给。江曲掰不开许嘉清的手,不由冷声道:“清清,给我。”
许嘉清扭头看向江曲,他的脸色煞白无比。好似想质问什么,最后又全都咽进肚子里。江曲被许嘉清的表情刺痛了一瞬,又冷声继续道:“许嘉清,还给我!”
这句话把许嘉清唤醒了,他站不起来,抬手便把手机朝远处用力砸去。
手机砸在窗子上,玻璃窗连划痕都没有,反倒是手机屏幕炸成网状,弹回地上。
许嘉清的脸色愈发苍白,他是故意的。江曲就像封窗养猫的饲主,把他彻底禁锢在这个地方。
江曲看着许嘉清,兀的笑了。许嘉忍不住冒火,用力想要挣脱出来,随手抓了什么就要往江曲身上打。
好巧不巧,他抓的是那碗没喂完的粥。黏糊糊的粥一整碗泼到江曲身上,江曲按着他的手,把碗从他手里夺过。长袖一扫,桌上的盘子就尽数摔在地上,江曲把许嘉清按在桌子上。
没有玫瑰味的小铁盒,许嘉清接受的很困难。不断小口抽气,破口大骂。可骂着骂着,音调就变了。许嘉清小声的哭,泪水顺着下巴往脖颈流。积在锁骨处,就像碧荷里盛着莹莹清露。
桌子很硬,许嘉清的腿受伤了不能动。双腿垂着,许嘉清仰着头,江曲的触碰让他浑身难受。
许嘉清一开始还能咬着牙嘴硬,可江曲不停舔着他唇角。许嘉清感觉自己被分裂成两半,冷汗直往下流。他含着泪求饶,江曲把手塞进他的嘴里,求饶声便化为了呜咽。江曲描绘着他的唇齿,去摸喉咙深处。
到最后许嘉清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江曲拖着许嘉清的头发,把他按进自己怀里,终于说了第一句话:“许嘉清,你是我的。”
许嘉清想反驳,可他实在太累了。江曲脱下袍子罩住他,外面很快就进来了两拨人。一拨人清理地面,跪在地上去捡碎片;一拨人又端着托盘进来,乘着那碗眼熟的药。
江曲捏着许嘉清的下巴,强迫他张嘴。乌黑的药瞬间顺着咽喉滑进小腹。许嘉清的眼皮愈发沉重,江曲把手罩上去道:“睡吧清清。”
等许嘉清第二日醒来时,浑身都不能动。许嘉清睁着眼,连嘴都张不了。就这样一直等到江曲睡醒,把他抱娃娃似的抱进怀里。
江曲贴着他的脸说:“清清,你太不乖了。留在老公身边当一个娃娃吧,学一学什么是听话。”
许嘉清的头皮一阵发麻,错的明明是江曲,凭什么要他学什么是听话。许嘉清的泪往下滚,眼底一片湿红。江曲吻了吻道:“清清,老公这一次不会再心软。”
昨天因为挣扎而撕裂的伤被重新包扎,许嘉清被江曲一直抱在怀里,做任何事都在一起。许嘉清听见江曲笑着解释:“师母年纪小,比较黏人,不愿忍受任何分离。”
坐下弟子纷纷道:“师傅和师母的感情真好,真叫人羡慕。”
比这更恐怖的是做任何事都需要江曲帮助,许嘉清像一块肉一样被江曲掌握在手中。江曲抚着他笑道:“清清还不乖吗,这样很难受吧。”
许嘉清感觉自己在不停哆嗦,泪又开始往下流。江曲把他抱在怀里,往前压去。许嘉清只是不能动,不代表知觉消失。他像个娃娃一样被江曲抱在怀中,活得像个器物。
许嘉清不知道自己熬了多久,直到某天夜里许嘉清发现自己渐渐恢复知觉,江曲手里拿着不知什么东西。许嘉清吓得缩进江曲怀里,一边流泪一边说自己会乖的。
可江曲还是没有动作,许嘉清讨好的抱着他的脖颈。仰着脸用舌头去舔江曲的唇,含着泪叫老公。
“老公。”
“老公。”
许嘉清的哭腔很重,他以前从来没有叫过江曲老公。江曲低了低头,许嘉清感觉有机会。便又可怜巴巴的把自己往江曲怀里贴去,不停说:“老公,老公你不要这样对我。我会乖的,我会好好听话的。”
唇缝里隐约可见许嘉清的舌,江曲抱着他吻,许嘉清顿了一瞬,便小心的回应起来。
虽然很生涩,但江曲想:这就够了。
第89章 小蛇
许嘉清穿着火红的藏袍, 袖子宽大无比。因为抱着江曲脖颈,袖子往下倾泻,露出洁白的手臂。他孩子似的把脸依偎在江曲耳旁, 厮磨着,小口喘气。
微长的乌发覆盖住他脖颈,因为跪在床榻上,腰臀显出一个好看的弧度。许嘉清的脖颈耳后一片潮红, 江曲把他的头发拨开, 仿佛能看到细薄皮肤下跳动的血管。江曲把手覆了上去,这是活着的证明。
许嘉清睁开眼,他的眼睛总是湿红的, 像是背井离乡受了欺负的小狗。江曲从不觉得他在欺负许嘉清, 既然已经是夫妻, 许嘉清就该学着爱自己。人应该对婚姻忠诚,就像他对许嘉清的感情。
江曲揽着许嘉清,贴的很紧。想到他做过的事,心中还有央金。责备、埋怨与不甘心便奇异的融合在一起,让他忍不住掐紧了许嘉清脖颈。
许嘉清抓着江曲衣襟, 他逐渐喘不上气。他并不求饶, 而是痛苦的张开嘴巴, 用下颚进行呼吸。昏黄的光透进床幔里,打在许嘉清脸上。他的脸色痛苦无比,可就算痛苦,也依旧难掩稠丽。
江曲松开了手,看着许嘉清大口喘息,努力平复呼吸。他们的目光又交汇在一起,谁都没有开口说第一句话。江曲想把许嘉清再次拉进怀里, 却被他后退着躲开了。
许嘉清宛如一只失去依靠的小动物,因为受了伤,连离开床榻的能力都没有。只能抱着双腿蜷缩在床尾,死死瞪着江曲。江曲坐在床头与他对视,不知沉默了多久,许嘉清听见自己说:“错的不是我。”
江曲笑了笑:“你该认命了许嘉清。”
认什么命,许嘉清没问,江曲也没说。夜晚的高原总是冷得让人忍不住想哆嗦,许嘉清抱住自己,昏昏沉沉睡着了。
梦里他被一只蛇缠着,蛇给他了一只笛子,让他驯服自己。可是许嘉清平生最怕蛇,大喊着要逃,却又被扯缠住双腿拉回来了。这条大蛇让许嘉清给他孵蛇蛋,蛇蛋那么多,变成了一堆蚯蚓似的小蛇,又来缠着许嘉清让他哺乳。无数条小蛇叽叽喳喳喊着母亲,不停问母亲你为什么不爱我。
缠住许嘉清脖颈的蛇问,是不是因为父亲,母亲你才不爱我?
许嘉清无法回答,颤抖着又要躲。那条蛇说,既然是因为父亲母亲你才不爱我,那我杀了父亲,母亲你是不是就会爱我了?
其他小蛇觉得他说的对,成群结伴的消失了。许嘉清松了一口气,他要离开这座蛇窟。可是他发现自己无法走,因为没有蛇,他甚至连食物也没有。
许嘉清等啊等,没有等来大蛇,却等来了那群小蛇。小蛇拖着什么过来了,许嘉清以为是食物,伸长了胳膊想去触。可是那条小蛇亲昵的缠着母亲说,清清,我终于杀死了父亲,你要好好爱我。
密密麻麻的蛇散开了,只余下江曲的断头。他瞪着双眼死死盯着许嘉清,看着小蛇又把许嘉清重新禁锢。
许嘉清被噩梦魇的呜咽口申/口今,不停往前抓着什么,却兀的触到一片粘腻的肌肤。许嘉清顿了一下,僵直着缓缓睁眼,他摸到的是江曲的脸。江曲在夜色下注视着他,澄黄的眼睛和梦里一模一样。另一个冰冷的软体顺着手往前蠕动,许嘉清垂了垂眸那是一条小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