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倒霉直男被强迫的一生

第81章

倒霉直男被强迫的一生 蓉阿 3074 2026-08-18 23:13

  红山宫明明就近在眼前,但就是看得见摸不着。

  太阳越来越大,许嘉清把衣服脱下,臂上还挂着央金的方形披风。表情有些心虚,生怕央金生气:“快了快了,真的快了。导航说往前走八百米就到了, 你信我。”

  央金说:“可是半个小时前你就是这样说的,嘉清,我们已经在这绕一上午了。”

  某人信誓旦旦刚准备张嘴,高德就开口道:“您已偏航,已重新为您规划路线。”

  许嘉清举起猪蹄,做惊惶状:“我发誓,它刚刚真的说要直走!”

  央金竖起一只手:“你有没有发现,我们前方八百米处是一堵水泥墙?”

  于是许嘉清的带路信誉就此瓦解,换成了央金领头。

  许嘉清手里捧着西藏主理人的手冲咖啡,胳膊夹着央金的甜蜜柠檬水。

  央金根本不需要导航,抓着许嘉清的袖子,拐了两个弯就到了红山宫门口。

  许嘉清瞪大眼睛,震惊,不敢相信。

  还没回过神来,央金就揪着他继续往里进。

  “等,等等等,我们还没买票。”

  “我们不需要买票。”

  为什么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央金就对着门口的人叽里呱啦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再然后,就放他们进去了。

  许嘉清更加震惊,看央金的表情就像看关系户。

  小声道:“你知道路为什么不告诉我,我们在外面绕了一上午,好像傻子。”

  央金看他的表情就像看傻子:“我也没想到,居然会有智力正常的人找不到红山宫。”

  许嘉清闭嘴,默默去看殿内建筑。

  “达那的神宫,和这里像吗?”

  央金环顾一圈,压低声音说:“不,我们那的比这里更漂亮,更宏伟。”

  许嘉清一路走,红山宫已经给他很大震撼了,他不敢去想达那的宫是什么样。

  绿油油的叶子挥啊挥,阳光洒在宫角,这里到处都是历史的味道。一些不懂的东西,央金就一一给他解释。

  走着走着,央金就把他带到了一处人迹罕至的地方。没有灯光,没有窗,仅靠蜡烛点亮。

  许嘉清抬头,无数佛像屹立而上。或坐或卧,或喜或怒。三面六手,端坐灵台上,连看一眼都怕亵渎了。

  许嘉清低了低头,小声问:“这是哪?”

  “响瞳殿,”央金答:“这里收集了两千多尊佛像,可惜未镀金身。”

  许嘉清双手合一,闭眼默念着什么。可是念完后,央金就不见了。

  这里没有人,只有两千多尊佛。许嘉清有些慌,作为路痴没有人形导航,他今晚就该和佛祖过夜了。

  不敢抬头看佛像,昏暗的光,怒目的金刚莫名让人有些怕。脚步越来越快,眼看就要出去了,结果却撞在一人身上。

  那人身上有一股浓浓寺庙香火味,被许嘉清撞,站在原地屹然不动。倒是许嘉清手受了伤,又骤然撞到肉墙。伤口撕裂,眼泪都快疼出来了。

  这样一对比,许嘉清活像碰瓷的。

  抱着手,这里光线昏暗还背光,许嘉清看不清他的脸。但好死不死,他记得这件衣服。

  “你……”

  话还未说完,那人就双手合一道:“扎西德勒。”

  “扎西德勒。”

  那人看着许嘉清,依旧没什么表情。

  央金从另一处匆匆回来,看见许嘉清和神官撞在一起,“呀”了一声。

  用藏语不知和神官说了些什么,神官只听不说。

  许嘉清戳她:“你们认识?”

  央金点点头,拉着许嘉清就要走。

  可是神官依旧挡在门中央,终于张口:“但这件事,你没有决定权,我也没有。”

  神官的汉语意外标准,但许嘉清更意外神官居然会对一件事没有决定权。他可是神官啊,佛母在人间的化身。

  央金和他对视,话音也变得严肃:“这件事你只用和我站在一起,回去以后我会和他们说。”

  神官不再答话,他看着许嘉清:“这就是你选的人吗?”

  “这和你没关系。”

  “我总要见的。”

  两个人打哑谜,许嘉清终于憋不住:“等等等,为什么里面还有我的事?”

  央金刚想说什么,神官就伸出手:“你好,我是江曲。”

  一个穿着神袍,面若谪仙的人。用标准普通话想和你握手,这个画面真的怎么看怎么奇怪。

  许嘉清呆呆伸手:“你好,我是许嘉清。”

  两人双手相握,江曲的手和上午比已经变得暖和。许嘉清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觉得江曲在摸他手心。

  “我知道你,你今天上午还给我授礼。”许嘉清松开手。

  江曲也把手了收回去,他这时看起来就像普通人:“你最近是不是有些头晕?”

  许嘉清睁大眼睛,江曲好像被他这样逗乐,微微笑着说:“去街上找藏医看看你的颈椎,或者应该说脖子?”

  许嘉清这时才想起,江曲上午从头摸到脖颈,还想往下,原来是为了摸他脊椎骨。

  别人的好心被自己误会,许嘉清有些愧疚。江曲又说:“你最近不太好,最好不要乱走。”

  许嘉清看向江曲:“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摸了你的手。”

  这话有些暧昧,但许嘉清没有多想。毕竟生长环境和文化不一样,虽然不懂,许嘉清尊重。

  央金把许嘉清往后拉了拉,好像不想让他们多接触。

  江曲看着央金问:“你什么时候回家?”

  “想回了,自然就回去了。”

  说了等于没说,央金拉着许嘉清就走。

  许嘉清感觉到了其中的暗流涌动,乖乖跟着走,甚至没有发现她们拉着手。

  出了红山宫,许嘉清看见街道路灯和人流,莫名松了一口气。咖啡和柠檬水拿着太麻烦,在红山宫里就丢了。

  见央金闷闷不乐,许嘉清默默掏兜。可惜他的兜比脸干净,摸了半天,只摸出了两个被压瘪的巧克力。

  这个给人吃未免有些太逊,许嘉清开始环顾四周。然而这时,央金伸出了手。

  许嘉清递了过去,小声道:“你别不高兴。”

  “我没有。”

  “你有。”

  央金看他:“许嘉清,我教你一件事。女人生气的时候,无论说什么,你全都要顺着。”

  “噢。”

  两人又一前一后在街上走,央金突然停住。许嘉清已经开启自动跟随模式放空大脑,差点撞到央金后背。

  央金看他:“你没什么话要问吗?”

  “问什么?”

  “我和江曲认识,你不好奇吗?”

  “噢,原来是这个啊。”许嘉清抓了抓头:“我觉得你不想说,那我就不问了咯。”

  央金歪了歪头,看许嘉清活像看什么奇怪动物。

  许嘉清拍了拍她的肩,笑着说:“比起这个,我更想问你现在饿不饿。我们去吃饭好不好?”

  这回换成了许嘉清拉央金,径走到旁边饭店。服务员马上把他们往里面引,许嘉清把菜单递给央金。

  点了几道菜,许嘉清又加了两道。喝着茶,央金轻声说:其实她这次是偷偷跑出来的,江曲的母亲和她妈妈同父异母的姐妹。他们也算是从小一起长大,常相见。

  许嘉清逗她:“原来神官也有母亲呀,我还以为是天地生的呢。”

  央金看许嘉清,觉得他比江曲更像天生地养的人。

  许嘉清顺着话继续说:“神官的地位不是应该很高吗,算半个特/权阶级了吧。你们刚刚说的,不能决定的事情是什么?”

  央金没有说话,等到菜上齐,烟雾氤氲,看不清许嘉清的脸。这才小声道:“老人让我和江曲结婚。”

  “咳,咳咳咳。”许嘉清连扯好几张纸擦嘴:“结婚?”

  如果不是央金点头,许嘉清甚至要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

  “按照辈分算,他应该是你表哥吧?”

  “对。”央金道:“我不会和他结婚的,也不能。”

  央金看着许嘉清,抓住了他的手。刚想说些什么,旁边就来了一个人。

  他的神袍已经褪下,穿着日常藏族服饰。耳垂上的红珊瑚晃个不停,边上的灯也在摇晃。

  江曲的下巴很尖,唇很薄,却有一双桃花眼。一笑,眼尾就带着些粉,柔声道:“打扰,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许嘉清下意识点头,江曲就靠着他坐下了。

  握住的手因为江曲出现分开,央金的话也说不出来。

  气氛有些沉默,睡莲香直勾许嘉清,许嘉清分不出来这味道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只觉得好香,香到他有些脸红。

  想喝水,结果越喝越热。侧头去看玻璃,结果只是面中带粉。江曲的胳膊碰到了许嘉清,他忍不住往里缩,身体往里躲。

  许嘉清不明白为什么,但是第六感和央金的态度告诉他应该离江曲远一点。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