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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倒霉直男被强迫的一生 蓉阿 3670 2026-08-18 23:51

  江曲起身走了,央金端着盘子嘎达嘎达去厨房。许嘉清还摊在椅子上,阿旺戳了戳他:“别装了,快起来,我知道你是为了躲酒。”

  许嘉清在心理默默骂了他两声,坚决不动。

  “真醉了啊。”阿旺往前凑了凑,许嘉清的脸被阴影遮住。

  许嘉清原本以为他会一直在这里,等央金来了,刚好装酒醒回房。

  可没想到阿旺扶起了他,准备带他回房。许嘉清还记着这小子刚刚说他躲酒,一个劲往地上躺。

  经过一通折腾,许嘉清终于躺在了床上。阿旺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用藏语不知道说了些啥,但许嘉清坚定认为是在骂他。

  说完后,阿旺不知怎么回事,安静了好一会。给许嘉清脱完鞋,盖好被子,又不动了。

  许嘉清脸痒,也不敢抓。阿旺突然很小声的说了一句:“你不会是女人装的吧。”

  这许嘉清能忍?刚准备掀被而起,阿旺就匆匆跑了。

  许嘉清睁开眼,听到脚步声远了,才缓缓坐起身子。

  他根本没有醉酒的样子,从衣服口袋掏出手机,可是这里没有插头和充电器。

  靠在墙上,想到江曲,这人实在不对劲。许嘉清相信央金,但他不相信江曲。

  敲了敲墙,外面又传来规律的木鱼声响。

  嗡阿,摩诃迦耶,呸。

  这和江曲刚刚念的两句话,一模一样。许嘉清站起身子,他分辨不出声音是从哪里来的。如果硬要说,声音是从四面八方而来,在荡。

  许嘉清在屋子里转圈,江曲为什么不让他离开,这里为什么要守夜,他为什么会晕,外面为什么不太平。

  许嘉清想不明白,为什么他的手机没信号,江曲却能打电话。江曲为什么要查他,江曲又为什么说他有佛缘。

  把没用的手机塞回口袋,和项链在一起发出碰撞声响。

  外面突然变得很安静,许嘉清要离开这里。

  许嘉清一边翻墙一边想:“不太平是吧,劳资住警察局去,找汉人警察。”

  翻过矮墙还有高墙,许嘉清借着树,两三下就翻出去了。阿旺拿着树枝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许嘉清顺着路,企图去街上。

  这里夜深人寂,可前面居然有个红衣服喇嘛。许嘉清感觉不对劲,他的眼睛疯狂乱跳。

  马上换了个方向准备继续跑,可喇嘛突然对他笑了笑。再然后,许嘉清就晕倒了。

  第63章 佛缘

  江曲从佛前起身, 脸上带着深深的疲惫。放下法器来到堂外,他的思绪不静,脑袋里有一双眼睛。

  袍子里的手机在震, 江曲放在耳旁接听:“呀仁波切,刚才你让我查的东西我查到了,这个汉人怪有本事的哩。”

  江曲不语,只是往前找到了一处寂静地。

  “京大高材生, 独生子, 学的还是信息安全。阿爸是教授,阿妈是乐团小提琴首席。小时候演过电影,因为不想他离家太远, 绑在国内读体制内。他也是够争气, 居然不是走特长竞赛内推, 而是真靠自己考进去。”

  电话那头还在叽里呱啦说个不停,外面就传来了脚步声。

  阿旺快步往里跑,喊道:“朱古,出事了!”

  江曲捂住听筒,冷声道:“怎么回事, 发生了什么?”

  阿旺明显很着急, 额上全是密密麻麻的汗水:“许嘉清不见了, 朱古,你说他会不会是……”

  话还未说完,江曲就挂了电话:“房间找过了吗?”

  “这里都找过了,全都没有他人影。而且也没有打斗痕迹,估计是他自己跑出去的。”

  江曲皱着眉,直接往外冲去。院子瞬间灯火通明,内院出来了许多人, 打着手电去找许嘉清。

  阿旺在前方领头,很快就回来了,手上抓着一个链子:“这是他的链子。”

  江曲拿过,放在鼻下闻了闻,眉头瞬间皱得更深:“这里的仁波切呢?去问他在哪里,我要找他!”

  同一片天空下,许嘉清在另一座小小的禅寺内醒来。脑袋剧烈的痛,手脚都被捆绑,他被放在祭台上。

  面前坐着一百零八位喇嘛,许嘉清分得清他们的衣裳。这里喇嘛等级分为:格果、翁则、堪布、堪苏、夏孜却杰和绛孜却杰。不同的等级有不同的衣裳,而这里都是黄衣,基本都在堪布以上。

  许嘉清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想往后退,可是根本无法动弹。回过头,是一尊巨大的六臂大黑天神像。

  喇嘛开始敲木鱼,不停诵经。

  长明灯的烛光一闪一闪的,许嘉清明白自己是祭品。

  嘴巴被堵住,许嘉清不停企图说些什么,但是根本没有人理他。

  有人在击鼓,这个鼓声很诡异,莫名让许嘉清想到了昨日梦里的笛音。

  他面前也摆着一只碗,碗里供着东西。

  喇嘛还在念:“班扎哈噶啦 比念比呀噶呸呸□□”

  配合着各种声音继续:“Om Benza Mahakala Tin Tida Binan Bi Nan Ya Ka Hung Hung Phet Phet Soha”

  许嘉清想起来了,想起来他在哪里看过这些东西。

  这些东西一一和书里的图案对上:阿姐鼓,人皮唐卡,活骨珠,人头碗,还有用肋骨做成的笛。

  许嘉清有些想呕,扭过头去,可又和大黑天神对上。许嘉清这时才发现,大黑天神脖子上戴着人头链。想欺骗自己这是假的,可是这个质地和碗一模一样。脚下踩的东西……许嘉清又努力欺骗自己这不是人皮。

  坐在最前方的喇嘛站起身子,来到许嘉清面前。双手合一,不知说了什么东西。就拿起地上的人头碗,把水泼到许嘉清身上,流进衣服里。

  手往前伸,还没摸到人,外面就匆匆进来位比丘。附耳小声说了些什么东西,庙里和尚就全都退下了。

  许嘉清依旧惊魂未定,努力清醒脑子,想找东西磨绳子。可是随着一阵脚步声,那位喇嘛又回来了,还带着一个人。

  定睛一看,竟然是江曲。

  依旧是一袭白衣,敛着眼。腕上缠着瓷白的珠子,他的皮肤比珠子还白。

  不知是不是许嘉清的错觉,他抬眼看见祭台上的自己时,瞳孔骤然收缩。甚至有些竖起,就像蛇的眼睛。

  很快又进来两名穿着灰衣的比丘,架起许嘉清,把他拖到后院厢房里。

  江曲对着大黑天神,沾了沾地上的水,也开始跪地。

  那两名比丘把门一锁,瞬间不见人影。许嘉清在地上蛄蛹了半天,终于从角落扒出一张生锈的铁片。

  感谢老妈生得好,让许嘉清的手指够灵活。

  出了一身汗,终于把绳子全都割断了。许嘉清解开脚上的绳子,吐出堵嘴的毛巾。还没来得及观察环境,外面就传来了开门声。

  房间一片漆黑,江曲刚打开门,就有人举着东西抵住他脖颈。那人的声音很轻,离自己很近,他说:“把门关上!”

  江曲关上门,他的眼睛可以夜视。许嘉清显然有些狼狈,身上又是汗又是水。头发一绺一绺的,全是灰和泥。原本缠在手上的绷带被丢在地上,带伤的手拿着铁片,血不停往下滴。

  江曲说:“你的手在流血。”

  “你为什么在这里?”

  江曲沉默了两秒,选择先回答许嘉清的问题:“我来救你。”

  “救我?你和他们是一伙的。”

  “不是,是的话我就不会留着你,不让你出大密寺。”

  许嘉清皱了皱眉头:“我要一个解释。”

  “什么解释。”

  “你为什么查我。”“因为你和央金在一起。”“你念的是什么经。”“大黑天心经。”“有什么用?”“增长智慧,福报,去除贪、嗔、痴。”“守夜是怎么回事?”“院子远离市区,夜晚会有狼群。”“为什么我没信号你却能打电话?”“我和你的设备不一样,我是仁波切,你不是。”

  许嘉清看着他,“最后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说我有佛缘。你是怎么回事,这里是什么回事?”

  江曲突然沉默,用手揉了揉太阳穴,眼下明显带着疲惫:“你确定要听?我说过我会救你。”

  许嘉清没有说话,用眼神回答了这个问题。

  江曲叹了口气道:“你是祭主,他们要拿你做法器,你是肉莲花。”

  许嘉清听到这句话,几乎马上脱口而出:“不可能。”

  江曲笑了笑:“为什么?”

  “我不是女人。”

  “确实只有女人才能做肉莲花,但你不一样。”江曲不怕许嘉清抵在脖子上的手,往前走:“你也可以是女人不对吗?”

  许嘉清往后退了两步,放下手冷静道:“我听不懂你话里的意思。”

  江曲也不再逼,找了个地方坐下。许嘉清又问:“这就是你说的有佛缘?”

  “对啊。”

  许嘉清冷笑道:“不愧是神官,您的情商真高。”

  江曲没有理会这句话,许嘉清又问:“我们该怎么出去?”

  “我叫了阿旺来,让他扮成你。”

  很快外面就传来敲门声,江曲过去把阿旺放进来。许嘉清不会穿藏袍,江曲在帮忙。阿旺一边穿许嘉清的裤子一边嘟囔真小。

  许嘉清:“你说谁小?”

  “我说你小。”

  眼见许嘉清又要生气,江曲拍了拍他的背。双手环过腰替他系腰带,香味扑鼻:“暂时让一下他吧,是他发现你失踪的,也是他找到的你的链子。”

  许嘉清闭嘴了,阿旺好像想得瑟又要疯狂装作不在意:“只是小事,别放在心上,当然如果你愿意和我一起出去吃饭就好了。我不是……我刚刚是说你裤子小,不想吃饭的话我带你去骑马也可以。”

  许嘉清:“……”

  袍子很快就穿好了,阿旺替他在这里,呆会自己想办法摸出去。

  许嘉清跟在江曲身后,脑袋垂的很低,学着阿旺走路的姿势。一路不停有人朝他们行礼,这座禅院很小,不过三两道弯就拐了出去。

  央金在路边等他,刚看到就匆忙抱了上去,不停感慨:“还好,还好……”

  江曲还要回去,他得有不在场证明。

  央金拉着许嘉清的手,就要带他回大密寺去。可刚走没两步,后面就传来一阵巨大的响声。

  许嘉清回头,熊熊火焰从内到外燃了起来。这座禅院很小,牌匾上是听不懂的藏族文字。院子太小,火势太大,几乎一口就吞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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