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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倒霉直男被强迫的一生 蓉阿 4190 2026-08-18 22:16

  阿旺和央金也回头看江曲,江曲说:“他们得跟我回达那。”

  央金噌的一下站了起来,阿旺小声说:“就不能晚点回去吗?”

  江曲没有理他们,目光温柔的看向许嘉清:“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回达那?”

  央金愣住了,阿旺亦是难以置信。

  第65章 达那

  许嘉清皱了皱眉:“达那?”

  张口还想再说些什么, 可视线余光好像捕捉到了一些东西。抬眼一看,却只有经幡飘荡。

  不远处山上,一群红衣喇嘛站在被烧成残骸的禅院旁。为首的喇嘛看不清表情, 旁边有人小声道:“仁波切,我问了各位堪布。最后出去的是上师江曲,祭主也是被他带走的。”

  那位喇嘛双手合一抬起头,表情慈悲, 面若佛陀。往前走了两步, 轻声道:“人是我们先选的,他们也有他们的祭主,怎么现在又要抢我们的了?”

  “毕竟这个祭主特殊, 估计……”那位喇嘛摆摆手, 示意不必再说:“找人去达那, 把江曲做的事情告诉他。和达那的人说,他们的仁波切抢走了拉萨祭主,如果再不还回来,我会亲自登门拜访。”

  许嘉清还在眯眼看,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街上的藏民多了起来。汇聚成圈, 时不时看着他们打量。

  央金又坐下, 看了江曲一眼,环住许嘉清的手臂。小声道:“对呀嘉清,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回达那。你之前不是很好奇达那的神宫吗?”

  许嘉清有些犹豫,江曲看了眼外面,也道:“达那是禁地,如果没有佛母允许,我们不能带外人进去。你有佛缘, 但错过了这次机会,便也没有下次。”

  “对啊嘉清,去看看吧。”央金想乘胜追击,可江曲摇了摇头。央金看向江曲,江曲没有表情,而是取下腕上链子递给许嘉清。

  珠子看不出材质,上面串着各种各样的东西。江曲说:“我需要先回达那,他们看到这个,就会让你进去。”

  话里笃定许嘉清会去,许嘉清不喜欢这副运筹帷幄的表情。刚想把东西推还给江曲,可他已经起身离去。

  阿旺跟上江曲,起身时拍了拍许嘉清肩膀:“去吧,你不会后悔的。达那比拉萨美,堪称秘境。”

  当天夜里,整个大密寺都是来去匆匆的人。许嘉清第一次来到寺庙内,后院有道小门可以直接通往前堂,但他不是喇嘛,没有通行权。

  许嘉清腕上缠着江曲的珠链,正如江曲所言,再也无人拦他。

  大密寺和和哲蚌寺的区别很大,后院墙上绘着大黑天,而这里处处都是佛母像。佛母含笑看他,可堂内佛像却没有脸庞。许嘉清无端生出不详,刚想退避出去,就听见了脚步声。

  连忙后退两步,一位少女浑身赤裸的跑了出来。看见许嘉清如见救星,拉住了他的手,声泪俱下。

  她的汉话口音很重,就像刚学一样。三两句话反复颠倒:“救救我,救救我珈……西。”许嘉清不知该把眼睛往哪放,只能去看佛母像。女孩把他的手抓出红痕,不停说:“他们要带我回……你救救我,我要回家,我要找阿爸阿妈。”

  “你不能呆在拉萨,如果你呆在拉萨,就会和我一样!”

  女孩要往许嘉清身上扑,还没扑到,就来了两位灰衣阿佳。藏族阿姨抓住女孩的手,把她往后拖去。许嘉清想问些什么,想阻止,可是阿旺来了。

  阿旺抓着许嘉清的手急切道:“你必须和我们去达那,拉萨你没有办法呆了。”

  许嘉清不明白发生了什么,阿旺拉着他的手往后院走:“你是拉萨祭主,仁波切以为时间过了你就安全,可他没想到这个月有两个制作法器的时间点。许嘉清,只有江曲才能护住你,他是达那仁波切。”不知为何,阿旺话里透着痛苦和不甘。

  许嘉清跟着阿旺走,他还是不明白:“那个女孩呢,刚刚那个女孩是怎么回事?”

  阿旺停顿片刻,恼羞成怒似的:“这是我们的事,你不用管。许嘉清,你就不能先管好你自己吗,你知不知道肉莲花祭主要经历什么?”

  “我是自由人,我……”

  还没等话说完,阿旺就道:“我们和你们不一样,你别忘了,这里是西藏。”

  许嘉清又哑了,阿旺不知从哪拖出个箱子,开始帮他收拾行李:“你别担心,江曲说了,你去达那呆两天,他会解决好一切。拉萨不属于佛母,江曲的手没办法伸的那么长。但如果你去达那,意义就不一样了。”

  大密寺前堂,江曲端坐在佛母像旁,刚刚那个女孩趴在地上呜咽个不停。

  江曲垂眸看她,用藏语问:“你不是说你不会说汉话吗?”

  女孩往前爬,去吻江曲袍子:“求仁波切救救我,我按你说的话做了,你说过你会救我的。”

  江曲唇角挑了挑:“我让你叫他离开拉萨去达那,可没让你说多余的话。”

  女孩剧烈颤抖了一下,哭得更害怕了:“我太怕了,我只是太怕了。我受不了,我要回家,我要阿爸阿妈。”

  江曲用脚甩开女孩的手,一边走一边说:“成为佛母法器,是你的荣耀。”

  女孩发出一阵尖叫,被比丘拖走了。

  阿旺看着许嘉清,拥抱住他:“你别怕,江曲是仁波切,我是下一任仁波切,央金是土司的女儿,我们都会保护你没事的。”

  “可是那个女孩……”

  “你别想那个女孩了!”阿旺好像意识到自己说了重话,把许嘉清推了出去:“我帮你收拾东西,你去找央金。帮我告诉她,江曲今晚走,我们三明天早上天亮就走。”

  许嘉清的脑子乱糟糟,刚出去就撞到位阿佳,阿佳笑着告诉他:央金被江曲叫走刚刚回来,估计正在自己房间。状似无意的继续道:听说有位女孩也要回达那,她得去帮那位女孩准备东西了。

  阿佳笑着离开,只留许嘉清站在原地他感觉自己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推向达那,而他没有选择。

  江曲当天夜里就坐车离开了,许嘉清累得趴在央金桌上睡着了。鼻尖全是属于女孩的馨香,让他梦到了母亲。

  第二天天微微亮,央金就把许嘉清拍醒了。行李箱已经装车,央金小声说:“去车上再睡吧,不然时间来不及了。”

  一路颠簸摇摇晃晃,不知时间过了多久,许嘉清是被高原反应难受醒的。央金见他醒了,笑着说:“你的脸色好难看,先吃药还是先吸氧?我们还有半个消失就到了。”语罢递来了两板药,还有一瓶氧气罐。

  许嘉清囫囵吞下,又喝了两口水。一边吸氧一边看车窗外。他们好像行驶于云雾中央,天上飘下白雪,和山下宛如两个季节。峭壁悬崖,一群牛羊在路边啃食翠草。

  许嘉清摇下车窗,他们是一整只车队,前后的车把他们护在中央。探出头去,风把头发吹得凌乱不堪,仿佛天地颠倒。他的包里有隆达,拿出一包在车窗外张开手,五颜六色的米纸就卷着旋风飞向天去。许嘉清笑着喊扎西得勒

  这条道只有他们一队人,阿旺解释,只有达那人才能去达那。

  这景色实在太美了,许嘉清手上的伤已经结痂,他作为文青来西藏时带了吉他。

  阿旺看到,有些惊讶:“你居然会弹吉他?”

  “当然。”许嘉清笑着回答,拿夹子夹住转调,又调了一下音。一扫琴弦问道:“你们有没有什么想听的?”

  央金笑着摇摇头。

  下午的阳光洒进车窗,折射在许嘉清脸上,就像镀了金漆的菩萨。

  菩萨笑着几个扫弦,弹起轮指,扬声唱起歌来。

  “飘飘山雀,泱泱绿水,人生难料,繁华梦渺。”

  “我言江水去悠悠,人易老,事多妨,梦难长。”

  “无情棒打痴情种,清白人会算糊涂账。”

  达那山上,江曲跪在未名神像前。敛目垂眸,双手合一,不停念顶髻尊胜佛母心咒。

  “嗡。大咧。度大咧度咧苏哈。”

  “嗡。大咧。度大咧度咧苏哈。”

  “嗡。大咧。度大咧度咧苏哈。”

  ……

  可愈念,内心愈加浮躁,心脏怦怦乱跳。一腔思绪,没有出口,不知如何发泄。江曲不知这股情绪是从何而来,又是为什么。

  殿宇外传来了汽车驰骋声是他们回来了。

  江曲睁开眼,抬头去看他的神。神明不知何时变成了许嘉情的脸,手拿法器含笑垂眸。

  衣服领口大敞,降魔杵巨大。他眼含春水,眉目含情,一字一句唤他江曲。许嘉清端坐灵台宝座上,他的神明眼里只有他。

  江曲的汗流了下来,跌跌撞撞去摸神像。烟火缭绕,烛火忽闪,经幡遮住神明脸。江曲呼吸越来越重,y得他发痛。

  许嘉清的歌声从外面传了进来,神像再次没有脸。江曲往后退了两步,扑通跪在神像下。弓着身子,衣服被汗沁湿,不停去念心经。他想问神,想求神,想那个人。

  双手合一,额上密密麻麻全是汗水:“嗡。大咧。度大咧度咧苏哈。”

  苍白的脸上带着薄红,耳边全是许嘉清的声音。

  “嗡。大咧。度大咧度咧苏哈。”

  墙里佛陀墙外道,墙外佳人,墙内和尚悟道。一股电流传遍全身,满室檀香掩不住污秽。

  香火无端断了,一条颜色绮丽的毒蛇缠绕在案上,张嘴要咬供神的苹果。牙齿尖锐锋利,把苹果一口吞下。

  江曲站起身子,歌声停了,传来刹车声。

  江曲看着自己的手,还有被他弄脏的神袍,匆匆赶去换衣。

  最恨,最恨,无情却被多情扰。

  许嘉情拉开车门,伸手去扶央金。他们笑着把手拉在一起,阿旺站在后面看着他们相握的手。

  好怨,好怨,无情棒打痴情种。

  许嘉情很快又把手松开,脸上微微泛红。弯下身子探进车里拿包,又去后备箱拿出行李箱。

  央金笑着帮忙,江曲已经换好袍子,匆匆过来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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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作者昨天去奶奶家了,回来准备赶夜稿,结果赶着赶着睡着了[爆哭]。

  值得庆幸的是写出来的东西还能用。

  这本文其实数据不太好,我之前心态大崩过一次。为了避免写文被心态和数据影响,我把写作助手卸载了,所以没有办法请假[爆哭]。但一般来讲我更新应该还算比较稳定[爆哭],如果下次不能更的话我会在评论区说哒[爆哭]。

  第66章 极乐

  江曲往前走, 广袖甩在身后。珠链发出碰撞声,他迫不及待想去见那个人。可刚出殿门,就见秃鹫落在地上, 啃食白骨。

  江曲后退两步,回过身去,却见佛母噌怒。那条艳丽的蛇顺着佛母身往上攀,吐着信子, 发出嘶嘶声。

  额上满是汗水, 佛母明白了他的心,佛母不让他去见那个人。

  江曲看着佛母,又一步一步走回殿内。烛火无端升得很高, 彩绳在风中飘荡。一只鸽子飞了进来, 站在佛母肩上。

  白骨, 蛇,鸽子,飞腾的烛火,佛母的脸。彩绳突然断裂,卷轴滚了下来, 是黑唐卡。

  整个画面全是不祥, 江曲往前走, 质问佛母:“你为什么不让我见他?我可以娶妻,我为你传音,我是你的替身,你为什么不让我见他?”

  烛火突然熄灭,画面变回最初的模样。未名神没有脸,没有鸽子与蛇,彩绳没有断, 不见黑唐卡。

  江曲直直站在原地,不过一瞬,火焰就直冲天际。耳旁全是扭曲声,鸽子往江曲脸上飞,蛇往他身上缠,黑唐卡里面的人变成了他。

  江曲仿佛看不到似的,扭头出去。他是佛母转世,他不怕神。

  许嘉清站在路边,老远就看见了他,正遥遥朝他舞着手臂。那串珠链在阳光下透着光,江曲嘴角向上挑了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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