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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红灯绿酒夜 贰两肉 4184 2026-08-05 10:02

  “怎么?”

  “我不知道你们什么时候回来,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联系我,”陈孝雨顿了顿,“范叔叔说他们不会留在别墅,我一个人害怕,可不可以我想和人说话的时候告诉你,你给我打电话?”

  “自己待着会死?”

  何满君明显不想搭理他。陈孝雨听出来了,语气里掩饰不住失落:“可是别墅很大,万一又来人呢?”

  “……”

  “何先生,好不好…”陈孝雨就要等他一句回答,软绵绵地诱供。

  “能听到你说话,这几天你怎么骂我的,我全听到了。陈孝雨,你很有本事,骂人也几种语言轮着来,再有下次,舌头就别想要了。”

  隔着百公里,何满君没兴趣兴师问罪,直接挂断了电话。

  陈孝雨愣在原地,脸红了,双手合十,手机夹在中间,对着空气转着圈拜阿拜,“对不起对不起…”

  次日起来,大高个们监督工人换好卧室落地窗撤退了,陈孝雨把沙发上的被子抱回楼上卧室,下来真有阿姨来给他做饭,身边跟着两位高大强壮,浑身腱子肉的保镖,立在客厅守着,一点声音都没有。

  感觉上和范队那群爷们儿又不一样了,陈孝雨非常不自在,也不敢说话,客气地倒了两杯冰水,远远地坐在地毯上拼小册子。

  保镖来之前,以为需要控制的是什么狡猾的利害人物,结果看到陈孝雨,瘦瘦小小,安安静静趴在地毯上拼碎纸片,不爱说话,像个傻子。

  他们进门一句也没说,直到离开也没有说,以至于后来何满君问起,他发出陈孝雨是不是聋哑人的疑问。

  中午吃的是不太正宗的泰式阳春面,泰国阿姨做的嘛,可以理解的。冰箱放了海鲜菠萝饭,芒果糯米饭,冬阴功汤,火烧排骨和一碟炒空心菜。防止串味,阿姨包了保鲜膜,可就算隔着保鲜膜也能闻见香味。

  傍晚陈孝雨热了菠萝饭,捧着蹲在冰箱前吃,旁敲侧击道:“何先生,天快要黑了。”

  他舀一勺菠萝饭送入口中,酸甜口,他很喜欢,吃得津津有味,“何先生你吃饭了吗?今天来做饭的阿姨带来两个男人,也是你的人吗?我没敢和他们说话,气氛很压抑,下次可以让吴冰来吗?”

  “吴冰比较好,我还能和他说说话。”

  “何先生,我可以把你的浴缸暂时挪到次卧吗?你卧室的窗户总会响,我睡不着。我帮你看过了,窗外那棵树非常高大,估计上百年了,砍掉的话会很可惜。”

  “何先生,睡前你能给我打通电话就好了。”

  守监控的下属听陈孝雨喋喋不休,越说越多,没完没了,忍无可忍打电话给何满君,说陈孝雨想联系他。

  何满君日理万机,哪有空理,烦躁地说不必理会。

  他接过吴冰递来的望远镜,何晋那栋小洋楼仍是漆黑一片,往常这个时候,何晋恨不能把山顶上的灯都打开,好让全岛的人知道,他甩着身下那二两肉要干什么。

  “他们察觉到了?”吴冰说:“还是障眼法?”

  “不会。”

  说是这么说,何满君不是盲目自信的人,换了身夜战服,让朗齐原地待命,他和吴冰带人去小楼附近查看情况。刚走近小楼,空荡的夜里便有了细碎的脚步声,接着何晋从小楼外侧的楼梯下来,穿着低调,摸黑搂着女人下台阶。

  开一辆皮卡出去,带的人不多,何满君跟过去,结果何晋只是带那女人出来吃夜宵。

  岛上没条件,不知他哪里搞来的炉子和炭火,架在野海滩边,皮卡开着大灯,两人打情骂俏大半夜。

  吴冰叹气:“君哥,对何晋这个人,咱们还是想太多了。”

  何满君没说话,面无表情举枪,将炭火炉子崩翻在地,在女人的惊叫声中大步离开。

  不多时,皮卡就开回来了,停在小楼前。皮卡背后跳下几人,将副驾驶骂骂咧咧的何晋扶下来,紧跟其后的是那位风韵十足的女人。

  “晋哥,人没事就好。”

  “肯定是柴大勇那个阴货,干他老母,敢动我,一毛钱他都别想拿到手。”何晋脸一偏,啐了一口,“落我手里,看我怎么弄死他。”

  女人顺着他的气,何晋搂着女人安慰。

  暗处何满君抿唇想笑,吴冰抱着手臂,看得皱起眉头,他很少看一个男人把女人亲得满脸口水。两人往回走,守在民房的朗齐来了电话。

  “出事了君哥。”

  朗齐站在工程师阿宴的身后,表情凝重,“格兰岛别墅内外的监控遭到其他信号干扰,画面全部变成了雪花。”

  【作者有话说】

  有时候,贰两肉狠起来连自己都不放过(龇牙)

  第15章 下回还敢

  “什么原因?”

  “DDoS攻击导致监控系统瘫痪,阿宴正在尝试备用IP修复,”

  朗齐将情况复述一遍的同时,阿宴已经尝试完多个备用IP修复,均无果,手离开了键盘,背对着他摇头。阿宴是IT方面的公认的天才,搭建好一个系统习惯做几手防御准备,如果连他都觉得棘手,那就没辙了。

  朗齐又凝重几分,对听筒那端的人道:“备用设备全面瘫痪。”

  周密的防御系统被一瞬间攻破,对方一定蛰伏许久,这么连起来看,昨天的试探可能等的就是这一刻。

  只掳走了陈孝雨?

  目的呢?

  何满君沉默几秒,问:“最后的画面,陈孝雨在做什么?”

  “趴在地毯上拼东西。”

  何满君回到民房,把手机连接电脑,吩咐阿宴追踪智能手表的信号。

  信号极弱,阿宴硬着头皮敲键盘,背后站着一群人,今天就算是信号断了,他将键盘敲冒烟也得给它重新连上。

  十分钟后,阿宴舒了一口气,“找到了!”吴冰给他递纸擦汗。

  手机APP上的画面和电脑皆与陈孝雨手上戴的智能手表相连。在他们第二次见面,何满君就打定主意要在这块手表里动手脚,为的是控制陈孝雨这个变量。

  手表中的芯片是在黑市定制的,通过气压和地磁辅助定位,抗干扰性极强,为避免定位信号被安全软件反向追踪,甚至添了反侦察和自毁机制,如若遭到强制干扰破坏,芯片内镓基合金溶解,监听器也就彻底销毁。

  理论上来说,多远的距离都能监测到陈孝雨的动向。

  此时,智能手表植入的芯片信号并未遭到干扰,说明没被反监听。

  地图上的三角标正在移动,速度很快,在印度洋东北部的安达曼海。

  他们收到的信号比较弱,只有断断续续,呼啸的海风。

  人应该在船上。

  吴冰看着地图上移动的三角标,再看何满君,他表情淡淡的,无所谓的模样,便猜他心里肯定已有了打算。

  其实大家都明白,陈孝雨的作用就好比笼子陷阱中的诱饵,‘请君入瓮’后触发了机关,只要暗处的人动了手,那么他们在东牢岛的行踪就可能暴露了,这是警钟,反而不是坏事。

  至于陈孝雨安危,那些人是冲着何满君来的,等绑匪主动联系,提要求就是了。

  但何满君显然不是一个情愿等的人。

  “何晋没这么大能耐。”能把阿宴做的系统干到全面瘫痪,实力不容小觑,何满君想了又想,“光凭柴大勇,也做不到。”

  吴冰说:“那就是有人相助?”

  “揪来问问。”

  别墅附近的兄弟一个都联系不上,必须派人过去看看。步行街那边留得还有一批人,但临时赶到格兰岛需要花费一定时间,而且大家各司其职,贸然离开不利于全局。

  何满君身边带的人最多,当即让朗齐先带几个人回格兰岛看情况,其余守在东牢岛的人按兵不动。

  现在是打名牌的好时机,何满君要亮明身份与何晋硬刚,不能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就先下手为强,越过何晋,直接和柴大勇联系。

  吴冰迅速带人包抄了小楼,巡视的保镖出自何氏旗下的保镖公司,大部分认得吴冰,还是新兵蛋子的时候在吴冰手底下没少吃苦头,几乎条件反射点头弯腰喊冰哥。

  何满君踩着石子路过来,花衬衫随意敞开两颗扣,一手插兜,一手捏烟,活像个地痞无赖。他和被绑的保镖们‘嘘’一声,点了个抖得最狠的带路去何晋的卧房。

  门被保镖抖着腿,踹了两脚才蹬开,嘭一声砸在墙上,然后,空气里安静得只剩墙皮脱落的声。

  何晋美梦中止,条件反射去枕头下摸枪,摸了空,偏头便看到吴冰拿着他的枪,微笑着朝他抬了抬。

  “你干什么?!”

  门外传来脚步声,何晋光着膀子往门口看,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背着光,懒懒地靠在门框边抽烟,手指尖那根烟明明灭灭,烟草味顺风刮进来,不是纯粹地烟草味,还带有一股果香。

  只看动作和身形,何晋认出那是他的好侄儿何满君。

  “你什么时候来的?”

  “阿叔,好久不见啊。”何满君拿烟的那只手拍在电灯的开关上,啪一声,卧室亮堂堂。

  女人的丝袜,用过的套,揉成团的卫生纸,衣服鞋子脱得到处是。何满君眼里有嫌,也就没有进来,倚着门框掸掸烟灰,笑着问:“我来得不是时候。”

  何晋光着膀子,脸都气绿了,咬牙切齿喊何满君的全名,接着高声骂道:“人呢,都死哪去了,这么大个活人闯进来看不到吗!”

  声音在屋内回荡,直至消失也没见一个人上来。

  何满君看戏似地笑,丢了烟,一脚踏上去碾灭了,“一分钟,把衣服穿上,我在楼下,别让我久等。”

  何满君转身离开,吴冰没有,拿着枪直挺挺站在屋里。何晋浑身不自在,恼火地看了他几眼,骂骂咧咧满地捡衣服,将女伴的一并捡起来丢床上,让她赶紧穿。

  被吴冰的眼神押解下楼,何满君坐在沙发上喝茶,当自己家似的,跷着二郎腿,眉头紧着,嫌弃茶不好,抿一小口全吐了。

  满屋没有一个自己人,何晋憋屈地踢了一脚茶几,坐在何满君对面的沙发,叉开腿扶着膝盖,“你又是什么意思?”他指指围住小楼的人,以及何满君身后拿枪那几个,“打算劫持谁?”

  “陈孝雨是你掳走的?”

  “陈孝雨?”

  何晋知道哪门子的雨,听得云里雾里,不过半秒便猜出了什么,眯着眼睛看何满君:“找马子来老子这里找,你是不是睡昏了头?”

  “陈孝雨是不是你掳走的。”何满君又问了一遍,语气温和,眼神却是锋利的,好像不回答‘是’还是‘不是’,他就会立刻翻脸不认人。

  何晋莫名不敢和他扯旁的,摇头说:“不知道他是谁。”

  何满君顿了半秒,心中已有大概,“柴大勇平时怎么联系你?”

  “怎么突然扯到他了?”何晋明显不想提,欲盖弥彰捡起茶几上的香烟,给自己点了一根,急急地吐出一口散乱的白雾,“我来东牢岛度假,和柴大勇有什么关系?”

  女伴慢慢下楼梯,在何晋身旁坐下,握着何晋的手,小声问怎么回事,何晋摇头宽慰,“叔侄有点误会。”

  ‘叔侄’两个字强调的真是刻意,何满君抿唇微笑,顺着他的意思说:“阿叔把我当小孩哄,度假来这么偏的地方,吃穿住行样样不如意,是来快活,还是来找罪受?”

  “这就用不着你操心了吧?”何晋不耐烦和他说话,下逐客令。

  一来何满君是小辈,二来,突然闯入小楼找人,又突然提柴大勇,实在居心不良。何满君能跟过来,必定知道了他和柴大勇的交易,但他不怕,否则也不能单枪匹马来会柴大勇。

  现在唯一要做的是想办法和香港那边求助。

  “你没别的事吧?”何晋说:“没事回吧,我要休息。”

  何满君:“你和柴大勇怎么联系,下一次联系是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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