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红灯绿酒夜

第21章

红灯绿酒夜 贰两肉 4184 2026-08-05 12:13

  【作者有话说】

  阿雨挺胸抬头,铿锵有力地宣布:从今天起,我是何满君最忠诚的信徒!

  第22章 有所企图

  何满君在欺负陈孝雨这件事上虽表现得乐此不疲,但也不是真到了毫无人性的地步。养伤这段时间,欺负之余,好吃好喝养着,把陈孝雨人养得唇红齿白还胖了四五斤。

  连吴冰都调侃,说他养孩子方面有点天赋。

  这天,何满君把陈孝雨喊来,检查他的伤口愈合情况,按说脚背上的烫伤不算严重,伤口却迟迟难愈合,何满君帮他换了个新的创可贴,然后签给他一张支票。

  里面包含劳动报酬,精神损失、财产损失、人身损害以及其他特殊赔偿,共计两百万。

  其中人身损害这一栏单独空出来,金额由陈孝雨自己填。

  “你回家吧。”何满君说。

  “啊……”

  何满君有想过陈孝雨看到支票后会是什么表情。惊讶、欣喜、感激、解脱,以上任何一种情绪流露何满君都觉得情有可原,唯独没想过会是现在这种反应不舍。

  陈孝雨双手捏着支票,与何满君展开了一场沉默的拉锯战。两人在房门大敞的卧室内大眼瞪小眼。

  得了自由还有钱拿,不偷着乐,杵着不动几个意思?何满君抽完一支烟,想问他是不是钱没有给到位。

  但这小崽子从接住支票的那一刻起,眼睛就排斥往支票上看,几次欲言又止,焦急又为难地一捏再捏,手汗出来,支票起了毛边。

  看得出,他不情愿收下,也不敢还回来。

  “你想怎么样?”何满君插着裤兜,睇了他一眼,将他唯唯诺诺的表情尽收眼底,等了近一分钟,“说话。”

  “…现在就走吗?”

  何满君给他一个‘不然呢’的眼神。

  陈孝雨不说话了,像是被他类似驱赶的眼神狠狠伤到,垂头绷紧下颌,虽然还保持着端着支票的姿势,明显感觉到他忍着一口气,生怕松懈了眼泪会决堤。

  这么不情愿,倒让何满君陷入了自我怀疑。怀疑那张支票的用途其实是一种解决麻烦的方式。是一夜情之后,准备踹了床伴,给的最后一笔补偿。

  陈孝雨那副被渣男辜负的死模样,就是很好地证明。

  “我糟蹋你了?”何满君捏着陈孝雨下颚,把他的脸抬起来,强迫他看着自己,脸被扳向左边又歪到右边,检查自己有没有错怪这张脸,“要死不活的样子给谁看?”

  陈孝雨的嘴被何满君捏得嘟起来,含糊不清地说:“不想走。”除了含糊还特别小声,何满君愣是听成了‘不嫌丑’。

  “你说什么?”

  “何先生,”陈孝雨握着何满君的手腕往两边拉,解放了被压扁的脸颊,一字一句清晰道:“我说我不想走。”

  “你不想走?”何满君丢开他的脸,抱着手臂看了他好几眼,陈孝雨冥顽不灵地与他对视,没了丈夫似的委屈,不肯要手里的‘和离书’,几次往何满君手边递,眼神乞求他能收回去。

  “为什么?”

  陈孝雨不说。

  何满君多数时候散漫随性,也有说一不二的时候,比方说现在,他不容商量地把支票对折塞进陈孝雨的衣兜,勒令他立刻收拾行李。

  陈孝雨一步三回头,好不容易走出四五米远,突然变了卦,跑着折回来,“何先生,你能不能让我留下,我什么都能做,不当闲人。”

  不说这一句还好,说了何满君更不乐意把他留在身边。

  先说昏迷清醒的那天,陈孝雨帮他洗衣服,一件而已,磨蹭了半小时。吃饭的时候也没闲着,去厨房帮忙端菜,任劳任怨给每一个人盛饭舀汤,卑微的模样看得何满君想揍人。

  他见不得陈孝雨对所有人讨好,当时气急了,朝他勾勾手指,陈孝雨立马放下饭勺,凑过来:“何先生,怎么了?”

  烧热才退,满身伤痕未愈,醒来马不停蹄把自己忙得满头热汗,何满君差点没忍住抡他屁股一巴掌,但人多看着,他只是嫌弃地扯纸丢给他,“你闲不住?”

  陈孝雨没有回答,乖顺地蹲在何满君面前,像躲在桌子下,畏畏缩缩招人烦,何满君捏着他脖颈把人提起来。

  吴冰添了一张椅子在何满君身边,陈孝雨颇有点受宠若惊地坐下,两只手放在膝盖上,直到有一双手把一碗饭和筷子摆在他面前,他才端起碗吃饭。

  接下来几天都这样,这种下意识将姿态放到最低的样子,好听点说,是陈孝雨有一颗迫切的感恩的心,难听点就是,他们在利用陈孝雨的单纯实施虐待。

  “你现在该回去了。”何满君不想凶他,尽量维持表面上的心平气和,说话前多想想,眼前的人十九岁不到,是个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半大孩子。

  他说:“我身边有多危险你是知道的,说不定下一次你还得吞钉子吞刀片。”

  “……”臭嘴。

  何满君睨他一眼:“别考验我的耐心。”

  “我知道危险,但是……我不怕。”陈孝雨说不怕的时候咬字比较轻,心是虚的,他道:“柴大勇还在逍遥法外……我想了想,只有跟你们待在一起我才真正的安全,如果我因为对家人的思念不管不顾回去,柴大勇也有一百种方式找到我,说不定还会波及我的家人。”

  他瞄一眼何满君,嗫嚅道:“我不能回去,至少……至少在柴大勇伏法之前,何先生,你得收留我……”

  刚还支支吾吾不肯说,现在噼里啪啦放鞭炮似的往外蹦,‘你得收留我’,什么话?简直是强盗思想,何满君算是大开眼界,小瞧了陈孝雨。他早说这人很会蹬鼻子上脸。

  “如果我不想收留呢?”

  “你…再考虑一下吧……”

  何满君懒得理他,晚饭后民房供电不稳,当地人说每年这个时候岛上都如此,这是不可抗力的因素,只能受着。

  何满君不耐热,没有空调风扇一秒都受不了,陈孝雨逮到了机会,忙忙碌碌洗澡换衣服,在楼下翻到一把新编的棕榈树的扇子,噔噔跑上楼,来何满君房间的时候头发没干,湿漉漉贴着脑袋。

  何满君才冲了个凉水澡,腰上松松裹着一条浴巾,扭头看到陈孝雨,本想问他怎么还赖着不走,借蜡烛的光瞥见他手上捏把扇子,动了恻隐。

  但何满君不说,当陈孝雨这个人不存在,枕着胳膊躺床上。陈孝雨慢吞吞地,带着试探意味爬上何满君的床。

  在何满君看来,这架势十分不对,主动过了头,他别扭地往旁边挪了些,“你干嘛?”

  “给你扇风。”陈孝雨把刘海往后抓,扇风之前凑近何满君,“何先生,你先闻闻我身上臭不臭,臭的话我再去洗。”

  陈孝雨是忽然凑过来的,带来一阵清爽的风,哪有什么臭味,只有一股淡淡的香皂香,以及一股形容不出来的甜,不是洗发水,也不是沐浴露,是陈孝雨本身的味道。

  真是个记仇的家伙,何满君无视他的谄媚,“离我远一点。”

  “哦。”陈孝雨挪开一点点,半趴着慢慢摇扇子,“何先生,你那么怕热为什么还亲自来泰国?”

  “你那么怕死,为什么还想待在我身边?”

  “我……”陈孝雨不想为自己辩解了,懂得都懂,他换了一只手拿扇子,“我知道你要找柴大勇,找韩律师,可你那么有钱,顾别人来就可以啊。”

  “想知道?”何满君枕着一边胳膊,朝陈孝雨勾勾手,陈孝雨微笑凑脸过来,何满君在他脑门上不轻不重弹了一下,“嫌命长,打听我。”

  陈孝雨用扇子挡住脑门,小声嗫嚅着什么。何满君拍开扇子,单手支着脑袋,看着他的脸,“真那么想留下?”

  “想啊!”

  但陈孝雨发自内心觉得何满君不是好人,谨慎地补充,“我可以做苦力,跑腿,甚至做饭洗碗洗衣服,这些都可以,但是何先生,能不能不要像上次那样让我被柴大勇这类人抓住,体验感不太好。”

  体验感不好,说得像是旅游总结,何满君听笑了,不过没让他看到。

  “何先生?”

  陈孝雨不长记性,又凑过来了,有风吹进窗户,蜡烛扑闪几下灭了,什么都看不到,何满君只能闻到陈孝雨的呼吸。

  陈孝雨轻轻地喊,“何满君,好不好?”

  “……”撒娇。

  房间的灯在这个时候亮了。

  因为刚才何满君不理他,陈孝雨这会儿正做贼似的,把脸凑何满君很近,小猫一样嗅主人的呼吸,判断主人此刻到底是死是活。

  彼此之间的距离陈孝雨把控得非常微妙,当房间一片漆黑的时候,因为看不见,不管离得多近,都像隔着一道银河般的安全。可大瓦数灯泡骤然亮起,宛如天亮了,彼此间的距离竟是惊人的毫厘。

  被光亮刺了眼,陈孝雨偏头躲,就是这个动作,唇瓣擦在何满君的呼吸上,轨迹是从鼻尖滑到唇瓣。

  两人的唇瓣有刹那地贴合,加之陈孝雨的脸瞬间通红,宛如一个蓄谋已久的吻。

  何满君没有动,眼底是刚爬上来的震惊。

  他就知道陈孝雨赖着不走一定有所企图。

  第23章 放荡劲儿

  何满君很重视这件事。他依稀记得陈孝雨说过自己有喜欢的女孩儿,而且是不久前说的。

  何满君清楚记得原话是“我喜欢女的,也有暗恋的女孩”

  间隔时间这么短的现在,陈孝雨怎么就变了卦,不知羞地去亲一个男人,这种被救了命就以身相许的行为,一看就是家里没教好。

  “陈孝雨有没有亲过你?”

  这句话是次日一早,何满君睡醒越想越郁闷,问吴冰的。

  陈孝雨很可能比他想象中更恶劣,谁对他好,他就会很不值钱的往上贴。这点从陈孝雨随身携带的,十分不堪入目的黄册子就能看出来。由此可见陈孝雨早就想贴着他了,估计因为红灯区那晚救了他惹的祸。

  想介于之前陈孝雨点名夸过吴冰,何满君觉得有必要问一下到底是所有人都亲了,还是目前只亲了他一个。

  吴冰如此稳重的人,被何满君这个问题惊得手抖,但快速找到问题的关键所在,“陈孝雨亲你了?”

  何满君点点头,略显惆怅地点了支烟,“突然亲上来。”他顿了顿,严肃道:“嘴对嘴。”

  吴冰惊讶,“这么主动?”

  “阿冰,你说我到底什么行为误导他了,让他觉得我喜欢男人,或者,我看上去…随便就能被亲一口?”何满君沉呼一口气,虽然刚睡醒,但看上去精神不济,肉眼可见没睡好。

  吴冰想说‘其实你挺多行为都不太可取’,忍了忍还是算了。

  何满君穿好衣服去楼下找陈孝雨,陈孝雨还没睡醒,缩在夏凉被里连脑袋也埋了进去,只能看到一个皙白细腻的后脖颈,何满君坐在陈孝雨的床边,擦火机点烟。

  陈孝雨估计被打火机的动静吵醒了,脑袋伸出来,睡眼蒙望着何满君。他躺着缓了半分钟,两只手撑着床坐起来,黏糊糊地喊了一声‘何先生’。

  何满君蹙眉,这股放荡劲儿,和喊‘亲爱的’有什么区别?

  何满君的目光从陈孝雨纯情的脸上滑下来,落在他裸露的半边肩膀,肩头圆润,锁骨被薄薄的皮肉包裹,白玉一样泛着珠光。

  这副模样不是勾引是什么?

  何满君沉默地抽烟,沉默地掐了,沉默地起身站了一会儿。

  “穿好衣服,来我房间。”

  “…哦。”陈孝雨揉了把脸,把两条腿从夏凉被里拿出来,踩在床边的拖鞋上。

  何满君没有立刻走,留意他脚背上的烫伤还在发红,蹲下来握着他那只脚,板着脸帮他撒消炎胶囊粉,“别沾水,记不住吗?”

  “…记得住的。”陈孝雨扶着自己的膝盖,规规矩矩坐着,安静没一会儿努力调整睡衣的领子,真的有点大,不露左边,就露右边。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