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玄幻灵异 成为虫族大佬的金丝雀

第30章

  布莱恩放下了手中的园艺工具,仍是笑着:“阁下说什么呢?我怎么不明白?”

  西里乌斯步步逼近:“几天前的角斗场,那只精神力暴动期的雌虫是你放进去的。

  邀请卡是你送给‘贺新年’的。”

  和聪明人说话有时候不必讲得太清楚,布莱恩明白自己的意思。

  布莱恩微怔,随后脸上的笑意更甚:“没有证据的事,阁下又何必咄咄逼虫呢?”

  按着系统的说法来说,西里乌斯在虫族位面只能按着此方世界的法则来使用精神力。

  受世界法则所限,如果西里乌斯还是像原先那个世界那样不断地施法的话,迟早会遭到反噬。

  无奈于有些法术实在是好用,而且规则不就是用来打破的吗?

  结界在一瞬间构成,一道红色的的精神力匕首刺入布莱恩的胸膛,西里乌斯的言语玩味:“实话告诉你,我的精神力可以搜索虫的记忆一切的记忆。

  只是搜索过后,无一例外的,那些虫都变傻了。

  所以你可以选择主动告诉我,还是我自己来?”

  布莱恩怎样与西里乌斯无关,只是因为贝利所以才好心提醒了句。

  精神力刺入躯体的疼痛不止是血肉模糊那么简单,那是一种直刺灵魂的疼痛,亚雌本就微弱的精神力在此刻翻涌得厉害。

  布莱恩蹙眉,额间渗出了冷汗,他没想到一只雄虫可以强悍至此,更没想过他的算计会被这样轻易的揭穿。

  意料之外的,一只雄虫会对雌虫在意至此。

  布莱恩的声音是满含痛苦的颤抖:“阁下想知道什么?”

  西里乌斯答:“你的身份,你利用我们的目的,以及卡利加尔的幕后之虫。”

  布莱恩背脊绷得笔直,哪怕是这时候他仍维持着他的优雅,不愿倒下:“罗南,卡利加尔的幕后之虫叫罗南。

  我不清楚他是否是他的真实姓名,他是在二十年前忽然出现在蓝月星上的,花了不到一年的时间在蓝月星上建立了属于卡利加尔的规则,他背后究竟有什么势力我一概不知。

  十六年前的冬天……”

  布莱恩的神情似有悲怆,随后又发出一声嗤笑:“我被他收养。

  我是个孤儿,在蓝月星上活下去你不知道有多难,我以为我得救了,可坠入的是另一个深渊,变成了和他一样的恶魔。

  我负责帮他物色雌虫、雄虫,那些虫送到他那里之后就再也不见了。

  那时候我年纪小,一只小雌虫能有什么坏心眼呢?

  我就这么骗过了一只又一只虫。

  后来他把角斗场交给了我,期间我遇见了贝利,那只像是我小时候一样天真的雌虫。

  也同样遇见了自己的弱点。

  那次贝利重伤,我的弱点被罗南发现了。

  每当我踟蹰不前的时候,他就以贝利为要挟推动我走向更深的深渊。

  这样的日子还有多久,我能保护贝利多久?

  我不知道……”

  那些苦痛的回忆像是藤蔓一样死死地缠着布莱恩,将其拖入深海。

  西里乌斯打断了布莱恩的言语:“所以这次你要送给罗南的虫是‘贺新年’?因为他很强大、很特殊,罗南一定会喜欢的。

  是吗?”

  第29章

  那是一个寒冷刺骨的冬日。

  蓝月星上的冬天真漫长啊,漫长得看不到尽头。

  亚雌的武力值本就不如雌虫,彼时的布莱恩还在幼生期。

  哪怕是捡垃圾他也抢不过其他虫,只能等其他虫离开了他再从垃圾场里捡一点别虫不要的东西。

  那天他找到半管喝剩下的已经过期了的营养剂,便迫不及待地打开盖子一饮而尽。

  从口腔到喉口是被砂砾磨过的疼,但至少肚子没那么饿了。

  虫族有那么多被抛弃的雌虫,本就是多余的我为什么要活着呢?

  布莱恩看不到希望,张眼望去只有无尽的黑暗。

  布莱恩躺在垃圾场里昏迷了过去,整只虫的意识昏昏沉沉的,彼时的他想或许就这么死了也不错。

  可等到他醒来的时候,是躺在一张柔软而温暖的床上。

  布莱恩被一只雌虫捡回了家。

  那只雌虫精心为他准备了水和食物,对方温声细语的告诉布莱恩以后可以安心住下。

  彼时的布莱恩说是年幼也好、说是单纯也罢,他没意识到雌虫眼底的贪婪与恶念。

  只是以为这是只好心虫。

  布莱恩感激涕零,总是想着帮雌虫做些什么,直到他被那只雌虫下了药。

  细数过往的那些雌虫似有若无的亲昵、甚至主动帮他洗澡,一股恶心的不适从胃部翻涌而来。

  布莱恩假意顺从,最后一个花瓶砸在了雌虫的脑袋上逃了出去。

  体魄强悍的雌虫又怎么可能被那力道砸晕?

  雌虫追了出来,而布莱恩能做的只有拼命地跑、拼命地跑……

  那颗剧烈跳动的心几乎要从胸腔里震颤出来。

  与急促的气息相反的是他逐渐绝望的心情,要不就这么死了算了?

  在即将被追上时,布莱恩撞上了另一只虫:“抱歉。”

  布莱恩后退了一步,他看见了那只虫的衣着容貌是那样的不俗,也顾不得是否会从一个深渊跌落到另一个深渊。

  布莱恩跪下请求那只虫,抓着对方的裤腿:“先生,那只雌虫想要侵犯我,求您救我。”

  “没事的,我的孩子。”那只虫打了个手势,他的属下就将那只想要侵犯布莱恩的雌虫制服了。

  那只虫蹲下身来,取出胸口的手帕温柔的替布莱恩拭泪:“哦,你才多大,他怎么能做这样的事?

  他可真是个禽兽。”

  “我叫罗南,孩子,你叫什么?”那只虫自我介绍道,他将一柄刀塞入布莱恩的手中,语调温柔地询问道,“你亲自想报仇吗?”

  一道天光冲破布莱恩黑暗,在那一刻他以为他得救了。

  那时的布莱恩十二岁,

  也是第一次意识到当一只虫无力自保的时候,美貌只会给他招致灾祸。

  故事的最后罗南牵着布莱恩的手将那柄刀推入了那只雌虫的胸膛。

  那样坏的雌虫的血液也是热的,鲜血溅了他满脸,那样浓郁的血腥气布莱恩至今也难以忘怀。

  而罗南揉了揉布莱恩的脑袋,言语鼓励道:“做得很好,我的孩子。”

  “布莱恩。”

  “很好听的名字,是你雌父给你取的吗?”

  “不,是我自己。”

  “哦,真是可怜的孩子。

  你要跟我回去吗?我会给你一个家。”

  ……

  那是布莱恩这辈子听过的最动听的一句话了,却是裹着蜜糖的砒霜。

  家,多好的一个名词。

  是布莱恩究其一生都在追寻的存在。

  “布莱恩,你是雌父最优秀的孩子,你不会让雌父失望的对吧?”

  “雌父这么做是为了你好。”

  “布莱恩,你恨我吗?”

  “我惩罚你是为了你好,可我是爱你的。”

  ……

  爱吗?

  多可笑。

  打一巴掌给一颗甜枣的手段。

  可偏偏他们都乐此不疲。

  所谓的惩罚是电击、是窒息、是反复地让你置身于你最恐惧的环境循环往复。

  如果这算是爱的话,那未免也太荒唐了。

  哪有什么上天垂怜,不过是从一个深渊跌入了另一个深渊。

  为了不被惩罚,为了让所谓的“雌父”放过自己,布莱恩只能将更多的虫拖入深渊。

  我这一生又做错了什么呢?要经历这些苦难?

  布莱恩没有回答西里乌斯的问话,他整只虫的神情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先是轻笑出声然后笑声愈来愈大,在最高/潮的部分戛然而止,一滴泪自眼角滑落。

  布莱恩全然没了平日里的矜贵优雅:“其实从一开始贝利也是我的猎物,他的血脉等级在蓝月星上不算低,雌父一定会喜欢的。

  哈哈哈……

  只要对雌父的研究有帮助,我就是有用的……”

  布莱恩说着跌坐到了地上,以手覆面、声音哽咽道:“可是他好蠢啊,世界上怎么有那么蠢的虫……”

  说罢布莱恩抬眼恶狠狠地瞪视了西里乌斯一眼:“我只是想活下来,我有什么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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