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骚鸡!”阮林推了他一把。
应寒虽然只睡了四个小时,但醒来莫名精神,走过来撞了撞方谒的肩膀:“嗨,bro,睡得好吗?一看你容光焕发就知道睡眠质量不错。”然后望着远方被晨雾笼罩的山谷,深呼吸一口气,“啊!清晨的空气真清新啊!以后我们四个应该多来露营,夏天肯定更合适!”
“好啊!我赞同!”曲辞兴奋地说。
方谒搭着他的肩膀:“以后我们去环游世界。”
“那很让人期待了!”
天色本已熹微,东方的一角逐渐出现一抹红光,红光很快变成金色,几乎是一眨眼,太阳就浮现在了云海之上,顺便把云海染成了一片橙红。
他们把单反架在一边拍摄,然后等太阳出来的时候各自举着手机狂拍。
“好漂亮!”
“太壮观了!”
“汪汪汪汪!汪汪!”
“啊啊啊啊真的是我看到的最好看的一次日出!”
“朋友们,新的一年大家顺顺利利、健健康康、快快乐乐!”
“还要暴富!”
“谈个甜甜的恋爱!”
这话是阮林喊的,应寒听了,下意识地看了他一眼,心里有点怪怪的感觉。
曲辞搭上基友的肩膀:“我们林子也会遇到三观契合的大猛1,从此幸福一生!”
“借辞哥吉言!”阮林笑得合不拢嘴。
疯狂的跨年夜就这么过去了,几个人拔营起寨,收拾好东西绑回山地摩托上,检查了一圈看没有留下安全隐患,带上垃圾下山。
回到半山腰院子的时候是早上九点钟,爷爷早就醒了,站在院里笑眯眯地看着他们:“新年快乐啊小伙子们!玩得开心吗?”
“新年快乐方爷爷!”曲辞兴奋地说,“我们很开心!看了星星也看了日出!”
“唔,看来是不虚此行!”爷爷笑道。
的确不虚此行,是很完美的一次跨年。
小院阿姨给他们准备好了热腾腾早餐,四个人洗了个热水澡,喝了一碗热酒酿驱寒,又塞了一肚子小笼包油条豆腐脑,带上爷爷给他们准备的好吃的,被司机送回了学校。
缺乏睡眠的四个人在路上睡得颠三倒四,后座里方谒靠着窗搂着曲辞,阮林则倚在另一边的窗口,副驾驶应寒仰头张着嘴呼呼大睡,如果这个时候拍张照片的话,他最佳射手的丰姿将会大打折扣。
中午他们带着打包的美食在咖啡馆聚餐,主要是为了用戴老板的厨具热饭,也就顺便邀请他加入。
“啧啧,爷爷带到山上的厨子,果然是最好的厨子!”戴岳尝了一口焖了一晚上的红烧肉,差点没把自己的舌头咬下来,“也是,你爸妈都不在家里吃饭,留着厨子也没用!”
方谒无语:“这么多好吃的都堵不上你的嘴?”
“我就一说,哈,别往心里去。”戴岳拿过手机戳了几下,“小朋友们,新年快乐,一点心意收下吧。”
曲辞立刻眼疾手快抢了一个他发的红包:“哇,88.88!我喜欢!”
应寒叼着筷子去抢,遗憾道:“才8.23!”
“我的是66.37!”阮林说。
戴岳乐了:“看来小谒最多,我发的是288,减去你们这些,到他手里的应该是”
“124.52。”方谒漫不经心地说,手机都没拿,给曲辞夹了块红烧鱼。
应寒立刻喊:“我太惨了只有这么一点!谒哥发红包!”
“这就是你的手气,认了吧!”方谒忍俊不禁地说。
曲辞正想在他们四人小群里发个小包,摸摸应寒的头,突然看到一个几乎没跟自己对话过的人发来了信息。
【石恒】:你上次不是说我虐猫吗?!老子抓到证据了,不是我!「图片*3」
三张照片,是一只猫猫被开膛破肚的血腥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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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曲辞:来活儿了!老子誓要抓住这个王八蛋!
方谒:我陪你一起!
第93章
“这照片你从哪儿弄的?!”
看到猫咪受难的照片, 曲辞哪还吃得下去饭,带着大家火速回到了寝室,把石恒拉到自己这屋来“问话”。
那只被虐杀的猫猫他认识, 是一只加白狸花,人送名字“大虎”, 非常霸气,也非常亲人,有时候守在喂食点都不是来吃饭的, 而是来看望给它放饭的好心人。
它总会先用脑袋蹭蹭两脚兽的手, 绕着大家的裤脚走几圈,遇上特别喜欢的人, 它还会用尾巴勾着人家的小腿。
是一只非常通人性的猫咪。
原本曲辞还打算买些厚实的绒布给猫猫们做些过冬的猫窝,没想到大虎已经享受不到了。
想到画面上它的惨状,他就觉得心脏抽抽着疼。
学校里怎么会有这样的败类!
石恒抱着手臂, 得意地说:“是我自己拍的!案发现场就在体院学院西楼天台,小猫现在还在那儿呢!”
“体院?还是那个地方!”曲辞惊诧地看向方谒。
迷彩出事之后,他们又去过几次,但是没找到什么踪迹,没想到那个虐猫贱人又开始作恶!
方谒沉声问石恒:“你怎么会去那边?”
“这你管不着。”石恒突然有点心虚。
方谒冷酷地看着他。
迫于杀人目光的无形压力, 石恒低声道:“我约女神去那儿表白。”
“不是, 哪位女生那么大胆子,敢跟你上学院楼平台?”应寒偏离话题。
阮林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石恒愤怒地瞪了他一眼,应寒立刻挡在他跟前。
曲辞狐疑地盯着石恒:“真不是你?”
贼喊捉贼、转移视线的事也不是没发生过。
石恒恼火地说:“我有病啊?是我我还能跑到你面前自投罗网?!我就是要洗清我的冤屈!”
“你哪有冤屈?当时要把那么小的奶猫扔掉的不是你吗?”曲辞想起来还是很气。
“我那就是气话!”石恒脸红脖子粗地说,“你看见我扔了?”
曲辞仰头怒视他:“气话也不能说!这要搁杀人案里你信不信自己是第一嫌疑人?!”
“虐猫和杀人能一样吗?你别往我头上扣屎盆子!”石恒不爽道。
方谒打断道:“话是你自己说的,你就得负责,但我相信你来找小辞的动机是好的, 这件事儿我们会查,你也别声张,免得打草惊蛇。”
“行,希望你们快点把真凶找到,到时候我可以作证人。”说完石恒就转身走了。
曲辞看向方谒:“你真相信他?”
“这件事上信个七八成,他没有那种贼喊捉贼的脑子。”方谒说。
曲辞乐了:“这倒是。”接着又满面惆怅,“怎么才能抓到虐猫的真凶呢?不知道他还会不会出手,不出手就没证据,出手就会有别的小猫遇害!”
“我们去现场看看。”方谒说。
阮林立刻道:“我也去!”
“避免惊动别人,我们分成两组,林子你跟应寒去别的学院楼转转,看看那个人会不会还在别的地方出没。”曲辞说,“你戴口罩帽子,再回去戴顶假发,你俩可以装谈恋爱去那边约会。”
四个人说干就干,分头出发。
曲辞戴上口罩,披着头发,换了件偏中性一点的驼色学院派牛角扣大衣,和方谒一起去了体院学院楼。
这里一如既往地没什么人,尤其现在还在假期,值班的老大爷可能是吃完饭食困,仰头靠在门口值班室的椅子上正在睡觉,呼噜打得震天响,原本就自由出入的学院楼更成了无人之境。
俩人手牵手迅速从门厅穿过,径直奔向电梯,直达第四层之后,从沟通东西两翼的中间走廊去了还没有彻底投入使用的西楼。
这里依旧是连保洁阿姨都不来的地方,或者说来得频率少,瓷砖地面上明显有一层薄灰,楼梯扶手上更是厚厚的一层,证明这里是多么杳无人迹。
再抬头看楼道顶端的摄像头,没有一个亮灯的,显然都没有投入使用。
“这真是个作奸犯科的好地方。”曲辞嘲讽地说,“要是有人死在这里,不知道几天才能被发现。”
方谒拉着他冰凉的手揣进自己的口袋里:“也不能这么说,前几天我还想约你到这里来独处,毕竟在小树林吹风太冷了。但后来我觉得不太合适,就没提。”
“哪里不合适了?”曲辞故意问道。
方谒推开通往天台的门:“你都说这里适合作奸犯科,我带你过来,岂不是司马昭之心?”
“呵呵,你的司马昭之心早就藏不住了!”曲辞促狭地笑了起来。
元旦的气温十分感人,一开门他就被冲过来的冷风顶了个跟头,呢子大衣根本挡不了风,瞬间就被吹透了。
方谒立刻挡在他前边,体育生的宽肩后背把曲辞挡得严严实实,让他很有安全感。
也就开门这一瞬风大,走出去之后就一片风平浪静,宽阔的顶楼平台被午后阳光照得一片金光灿烂,暖洋洋的,俩人都不由自主地眯起了眼。
曲辞东张西望到处寻找大虎,到底是方谒个儿高看得远,在设备箱和围栏的缝隙里看见那具深色条纹的小尸体。
“别看。”走过去的时候,他抬手蒙住曲辞的眼睛。
曲辞是有点不敢看,但他又觉得不能怂,照片都看过了,现在直面鲜血淋漓的惨状,更能坚定自己抓到凶手的决心。
他抓住方谒的手,深呼吸一口气:“没事,不看也不代表它不存在。”
虽然有了心理建设,但看到眼前景象,他还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昔日活泼可爱的猫咪侧躺在地上,圆溜溜的眼睛睁得很大,瞳孔已经彻底扩散,嘴角、眼角都在渗血,全身到处都是伤痕,以他们俩的水平,很难分析出是怎么造成的,只知道小猫经过了毫无人性的折磨。
曲辞眼眶一酸,转身趴在方谒怀里,一时间胸闷气短,眼泪直接从眼眶里掉了出来。
方谒紧紧抱着他,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安抚,目光在四周逡巡。
“凶手应该就是在这附近施暴,那边有剪碎的塑料绳,地上有很多猫爪抓出的印子。”他低声说,“我们可以偷偷在这里装个摄像头,他在这里干过两次坏事,已经觉得安全,不会发现。”
曲辞趴在他肩膀上,鼻音浓重地“嗯”了一声,擦掉眼泪:“他故态复萌,可能是因为期末考试月快到了,心里有压力,所以才来发泄,而且猫猫们到了冬天无处可去,习惯了被投喂的那些会特别亲人,也特别容易上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