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白月光死后被迫身陷修罗场

第3章

  他将烟掐灭,说:“行了。”

  “季琅,别闹了,我未婚妻要喝醉了,我不想他明天吐在礼服上。”

  傅为义不喜欢戴表,他问:“几点了?”

  立刻有人给他报了时间。

  “季琅,你送崔殊玉回学校。”傅为义松开崔殊,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到孟尧面前,“走吧,不是想我和你回去吗。”

  “现在就走吗?”孟尧的声音还算稳,但唇色已经泛白。他站起身,仍有一些摇晃,但是刻意挺直了肩背,不想让自己太过于难堪。

  傅为义没有回答,只是看了他一眼,冲包间里的人简单颔首作为告别,就抬脚往外走。

  孟尧顿了顿,跟在他的身后到了地下车库。

  黑色的商务车边靠着一个极高的身影,黑发灰眸,五官冷硬。他穿着合身的黑色西装,身形笔挺。

  听见脚步声,侧过脸,看向来人。

  他是傅为义从海外带回的私人安全总管,他的副手兼保镖。

  “傅总。孟先生。”他说着,替傅为义拉开车门,并没有管孟尧。

  孟尧只能自己绕到另一边,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车门落锁,车厢骤然安静,只有引擎启动的低鸣和皮革座椅摩擦的轻响。

  酒精的后劲开始上涌,孟尧感到一阵阵眩晕,胃里也翻江倒海。他强忍着不适,将头靠在冰冷的车窗上,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窗外,城市的霓虹飞速倒退,如同被扯碎的彩带,在他眼中变幻,光怪陆离。

  傅为义突然开口,“孟尧。”

  孟尧立刻对傅为义露出柔和的微笑,问:“怎么了?”

  傅为义眉眼冷肃,琥珀色的眼睛在昏暗的车内几乎泛着幽幽的绿,警告道:“如果你想好好活着,就别拿周晚桥来压我,也别没事找事。”

  孟尧几乎维持不住应当属于“孟尧”的温柔小意和低声下气,无声地吸了一口气之后才说:“好的,为义,我知道错了,以后我不会了,都听你的,可以吗?”

  傅为义看着低眉顺眼的孟尧,冷哼一声,不再和他说话。

  车辆安稳地驶入傅家的庄园。

  夜色沉沉,远处渊城市区的灯火在山下铺展成一片模糊的金网,车轮碾过林荫道,树木修剪得整齐克制,夜风拂过枝叶。庄园门前的保安岗亭灯光明亮。

  庄园腹地极深,沿途没有多余的装饰,一切都显得冷、简、静,带着一种疏离的矜贵感。两侧是低调的白色景观灯,将道路边缘勾出一道幽冷的线,

  车辆最终在一幢三层建筑前停下,灰石立面,线条利落,屋顶是斜坡金属结构,与整座山体角度一致,从正面看几乎不显威仪,只显一种不近人情的冷峻。

  这是傅家的主楼。

  副手绕到车侧,拉开后座的门。

  主楼高大森冷,沉沉伫立在灯光下,傅为义下了车,仆人替他拉开大门。

  挑高的大厅里,灯依然亮着,沙发上坐着一个人,他穿着深色的丝绒家居服,整个人沉进沙发里,姿态慵懒,却并不显得松弛,身边的位置趴着一只纯白色的狮子猫,正在小憩。

  听见门打开的声音,他抬起头,露出一张端庄的脸,眉眼大气舒展,鼻梁挺拔,五官有种刺绣般的精细,却半点也不女气。

  大厅华贵但空旷,他端坐在其中,像是绣在屏风上的一朵花,既不沾染尘气,也无意招展。

  傅为义几步走到他面前,冷声问:“周晚桥,这么急催我回来干什么?”

  周晚桥看傅为义的眼神像在打量一个不听话的晚归者,语气带着一点亲昵的责怪。

  “为为,明天就要订婚了,今天还要我叫你回来。”

  傅为义观察着周晚桥脸上的表情,在他眼里看见了显而易见的关切。

  “你很关心我的订婚宴。”

  “当然。”周晚桥说话的语速不快,尾音总是收得很稳,“你的事情我都很关心。”

  傅为义看着眼前的男人,一个货真价实,没有丝毫女气,甚至比他还要高出一些的男人,竟然是他的“小妈”。

  他爸傅振云玩了一辈子女人,年过半百,半死不活的时候,竟然娶了一个男人。

  傅为义那时候刚满十五岁,听说这个消息差点吐出来。以为会见到一个雌雄莫辨的生物,却没想到见到的是周晚桥。傅振云没和他正式地介绍过周晚桥,刚开始傅为义和周晚桥也总是不对盘。

  傅为义青春期时很幼稚,常常嘲讽地叫他“小妈”,还经常想办法刁难他。

  成年人周晚桥总是平淡地扫他一眼,不在意他的称呼。

  直到傅振云后来去世,遗嘱显示在傅为义成年以前傅家的资产由周晚桥代理,傅为义才知道大事不妙。

  好在周晚桥不计前嫌,没有刁难他。

  权力交接之际傅家经历了两次很大的困难,都被周晚桥都完美化解,傅为义对他的印象终于改观了一些,两人虽仍然算不上亲近,但是傅为义总归对周晚桥有了几分尊重,面对周晚桥有些过度的关心,也不算很不耐烦。

  到了成年继承傅家之后,傅为义才发现周晚桥根本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淡泊无私。

  短短一年多,周晚桥就掌握了自己的势力,足以和真正的继承人傅为义分庭抗礼,并且根本没有交出的意思,两人在集团里互相制衡多年,傅家反倒蒸蒸日上。

  渊城有虞、傅、季三家鼎立,虞家一向略高一筹,但这些年傅家隐隐有赶上的意思。

  傅为义尊重周桥的能力,认可周桥的手段,读不懂周桥莫名的关心背后的深意。

  他只能对周桥说:“周桥,你关心我,可以,但别让孟尧来当你的传声筒。”

  “你知道的,我见到他,就忍不住刁难他,不然我的心情会很差。”

  周晚桥笑了笑,弧度克制而完美:“为为,想刁难他就刁难他。”他看了一眼站在傅为义身后、脸色苍白的孟尧,“看来,今晚他已经让你尽兴了。那我这个乐子,送得还不算太差。”

  听完周晚桥说的话,傅为义蓦地笑了:“原来你是想给我添点乐子。那我真的要谢谢你,他让大家都很愉快。”

  周晚桥抱起他的狮子猫,站起身,说:“你到家了我就放心了,早点休息吧,我让佣人留了汤,你和孟尧都可以喝一点,孟尧应该挺需要的。”

  说完之后他就自顾自上了楼。

  傅为义没辜负周晚桥的好意,孟尧像是有点不舒服,没有喝汤,但是执着地跟在傅为义身边,坐在了他的对面看着他。

  “今天那个男孩是你现在的恋爱对象吗?”孟尧撑着头,酒意上头,眼神有几分迷离,也把想说的话问出了口。

  傅为义放下勺子,抬起头:“你在问我?”

  “他长得有点像我哥。”孟尧擅自揣测,“你是因为这个喜欢他吗?”

  在傅为义森然的视线中,孟尧向前倾,把自己的脸送到他的眼前,“但是他没有我像。为义,我和我哥长得一模一样,你为什么就是不喜欢我?”

  傅为义站起身,捏着他的下巴抬起他的脸,用得力很大,手指陷进下颌,几乎要把骨骼掐断,“你配和你哥比?”

  在剧烈的疼痛中,孟尧慢慢地收起脸上低微的神色,舒展眉目,露出了孟匀脸上才会有的,干净明亮的浅笑,说:“这样呢?够像吗?”

  傅为义恍惚片刻,猛地甩开孟尧。眼前这张脸,太像了,像到让他厌恶、恶心。

  孟尧和孟匀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却几乎长得一模一样,因为他们的母亲是一对孪生姐妹。

  “别学他。”傅为义声音冷然,“我觉得恶心。”

  孟尧揉着下巴,受了伤似的垂下头,低声说:“是吗。”

  傅为义没再说话,离开了餐厅。

  脸上的神情一寸寸地敛起,眼中的水汽像是从未存在过。孟尧直起背脊,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着傅为义的背影。

  原本绵软无害的眼神瞬间褪去了所有温度,细腻的伪装被扯开,露出底下冷白的骨架,嘴角微微翘起一点弧度,却毫无笑意。

  *

  夜色已深,主楼安静得像一座沉睡的堡垒。

  卧室的窗帘是厚重的灰蓝天鹅绒,遮住了室外所有光线。

  傅为义侧身睡着,黑色的睡衣衣襟乱着,侧腰和胸口微微裸露,一截细瘦的脚踝从被子里露出来。他睡得极熟,长而直的睫毛覆着一片昏暗。

  门无声地打开,有人走了进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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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章 夜探

  周晚桥关上门,反锁,没有立刻靠近,只是站在门边,静静看着床上的傅为义。

  然后他走过去,在床边坐下。

  傅为义的侧脸朝着他,睡梦中,那份锋利的眉眼并未变得柔和,反而因毫无防备而显得更加真实。

  唇瓣微张,呼吸平稳而温热,领口敞开着,能清晰地看到他锁骨的线条,以及腹部那条从肋侧延伸至腰际的、不甚明显的旧伤痕。

  他似乎梦到了什么,眉心轻轻蹙起,不耐地翻了个身,恰好正面朝向了周晚桥。

  睡裤的腰线随之滑落了些,一线紧实优美的腰骨在昏暗中若隐若现。

  周晚桥的指节绷紧了几秒,才缓慢地抬手,落在傅为义的脸上。

  指腹冰凉,傅为义的皮肤却温热柔软。

  他从脸颊一路下滑,穿过喉结、锁骨,顺着衣襟探进去。他的指尖在胸膛一侧停了一瞬,掌心稳稳贴着心跳的位置。

  傅为义没有醒,但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俯下身,温热的唇先是落在傅为义的耳后,随即像在巡视自己的领地,沿着他修长的颈线一路向下亲吻,最后在敞开的衣领下,含住那截精致的锁骨,不轻不重地吮咬,烙下一道淡红色的、暧昧的印记。

  傅为义发出一声带着不情愿的喘息,身体无意识地弓起。

  周晚桥迷恋地吻了吻那块属于自己的红痕,然后拉高他的睡衣,将他的胸口完全袒露出来。他撑起身体,手掌支在傅为义身侧,垂下眼,用目光细细描摹。

  骨架薄削,皮肤是健康的冷白色,锁骨下的那颗细痣在暗影中若隐若现。修长的腹线没入更深邃的阴影里,睡裤滑得更低,露出骨盆边界那道清晰的、性感的凹陷。

  那是一具近乎完美的身体。

  周晚桥的视线缓缓上移,重新落回那张脸上。他的傅为义,高傲、锋利、睥睨一切。

  即使睡着,嘴角仍带着一点轻慢的弧度,像是连梦里都在不耐烦地命令整个世界。

  和十五岁的时候没有差别。

  让周晚桥既想处心积虑地碾碎,又想怀抱虔诚地占有。

  手指拂过傅为义的眉尾,他的指腹轻轻划过他眼尾微翘的弧线。

  他的食指抵住傅为义下腹那道淡淡的骨线,缓慢地、带着亵渎的意味往下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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