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白月光死后被迫身陷修罗场

第41章

  最终托在面颊处, 眷恋一般的轻轻抚摸,凑得更近,再次确认一般嗅了嗅傅为义身上的气味, 说:“我还知道,你都和他......做了。”

  傅为义握住孟尧的手腕, 手下的皮肤温润, 温凉, 光滑,贴在他脸上的掌心也是柔软的。

  孟尧的手慢慢地下移,停留在傅为义的后颈处,食指与中指微微用力按压, 温声说:“上次,他在这个地方, 留了一个吻痕。”

  “为义, 是你让他留给我看的吗?”

  在傅为义说话之前,孟尧把手从他的手里抽出来,抚上他的唇角。

  “今天这里没有伤。看来周晚桥比虞清慈温柔,是吗?”

  “季琅也不敢咬你, 是不是只有虞清慈可以?”

  傅为义的烦躁一扫而空,方才做下的、要与对方划清界限的决定被他短暂的抛诸脑后。他低笑一声,用眼神示意孟尧说下去。

  孟尧垂下眼,指腹在他的唇角慢慢地摩挲,力气时轻时重,像是在擦拭什么看不见的痕迹。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语气天真:“你喜欢哪种?我下次吻你,要咬你吗?你会生气吗?”

  眼前的人像极了一个焦虑地怀疑另一半出轨的丈夫,收集了无数真真假假的证据,做出对对错错的怀疑,最终将另一半身边的所有人都划定为出轨的对象。

  回家时外套上的气息,身上任何的痕迹与伤口,未接听的电话,都能成为怀疑的根据。

  他变得偏执,神经质,最终在深夜对方晚归时,发出审问。

  这可是傅为义第一次被这样询问。

  他并不是一个非常沉迷身体快感的人,在过去尝试的恋爱关系中,大都保持着短暂的专一,至少在身体上。

  就算是偶尔越界,沾着别人的气味,也没有人敢真的质问傅为义什么,最多不过是几句撒娇式的抱怨,轻易就能用一些温柔的补偿打发掉。

  傅为义不认为自己和孟尧的关系需要他保持忠诚,然而,孟尧却是第一个这样质问的人。

  何其新鲜的体验?

  “虞清慈?”傅为义问,“为什么有他?季琅又是为什么?”

  孟尧解释:“拍卖会那天......你带着嘴唇上新鲜的伤口回到我身边,身上就有虞清慈的味道啊。”

  “你知道吗?订婚宴那天,我也在你身上闻到了他的气味。”

  “为义,你不喜欢别人离你很近,也不喜欢别人碰到你。”

  “要是谁抱了你,碰了你,留下的味道,我一下就能闻到。”

  “季琅的味道最重,”他的语气里终于带上了一丝无法掩饰的、生理性的厌恶,微微皱起鼻子,好像真的非常讨厌。

  “樱桃酒,又刺鼻又浓,每次都像脏东西一样粘在你身上,有时候我要让佣人洗两遍你的外套才能洗干净。”

  “现在你身上,全部都是周晚桥的气味,明天我又要让佣人多洗几遍你的睡衣了。”

  不再掩饰的,对傅为义的占有欲。

  孟尧偏执的爱情不可缺少的一部分,如今也向傅为义彻底展开。

  这样的行为几乎像是用气味标记领地。

  在傅为义想要嘲笑他,打断他的幼稚行为之前,孟尧再次向前倾,很紧很紧地抱住傅为义,在他耳边喃喃一般说:“我没有要怪你,都是他们要和我抢走你。”

  “我只是想告诉你我都知道,我都知道,我都知道。”

  “你不要被他们抢走,我是最爱你的。”

  “昨天我做的够好吗?比周晚桥好吗?”

  “你说过会有下次的,要是我做的够好,你就都来找我吧。要是我还不够好......我都可以学。”

  傅为义笑了笑,没有回答好或不好,也没有给出任何承诺,想起了自己做下的决定,用残酷来打断孟尧的表达:

  “你做的很好。所以,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下周孟家就要破产清算了,你母亲开庭在十天以后。”

  “孟家的东西,大部分我都会收购,以后渊城就没有孟家了。”

  “明天还打算把时间花在让人洗我的睡衣上吗?”

  孟尧将傅为义抱得更紧,问:“这么快吗?我父母会坐牢吗?”

  “你母亲肯定会,你父亲,要看情况。”

  孟尧沉默了许久,才用几不可闻的声音问他:“那你呢......你还要报复我吗?我会......坐牢吗?”

  “目前来看,你很干净,法律动不了你。”傅为义说,“至于报不报复你。”

  “这段时间我还没有这个打算,你可以好好保持。”

  傅为义感受到孟尧的睫毛轻轻挠着他的皮肤,最后还是做了一些简单的解释:“我和周晚桥只是交换,如果有下次,当然还是找你。”

  “好了,别再说这些话了。”

  孟尧低低地“嗯”了一声,松开傅为义,吻了吻他的唇,说:“那......我还能回家一趟吗?”

  “这次不会像上次一样了,我会带人一起回去。”

  傅为义对他说:“可以。”

  “放开我吧。”他说,“早点休息。”

  “你不是说怕鬼吗?怎么还半夜守着我不睡?”

  孟尧听话地放开了傅为义,解释:“太想你了,都顾不上害怕了。”

  回到自己的房间以后,傅为义没有着急休息,而是先检索了周桥方才说的几个关键词。

  “二十九年前”“西区入室杀人”“三岁幼子幸存”。

  果然跳出来了很多报道。

  傅为义挑选了其中一条权威媒体的独家详细报道,开始阅读。

  “独家回顾:震惊渊城的宁春路血案”。

  正如周晚桥所说,帮助他报案的是邻居,在嗅到空气中不详的铁锈味和屋内的死寂之后。

  而周晚桥略去未表的部分则更为残酷。

  他的父母均身中数刀才去世,鲜血染遍半个屋子,几乎称得上一场虐杀。

  凶手是刚刚从城北监狱越狱的重刑犯,背负人命的惯犯,以手段凶残著称。

  警方在报案之后就开始全程追捕,然而凶手如同人间蒸发。

  最后的线索显示,他们在案发当晚曾出现在渊城港口附近,之后便再无踪迹。

  尽管发布了国际协查通报,但始终未能抓获。

  报道还简单介绍了周晚桥的家庭背景,他的父亲是虞氏集团旗下第一医院的精神科医生,母亲则是一名大学教授,典型的精英家庭,原本幸福和睦。

  最后,写了一段虞氏旗下基金会的声明,称会负担周晚桥长大过程中的所有所需费用,字里行间那种悲天悯人的腔调,让傅为义怀疑这则报道也收了虞家的公关费。

  他没有获得什么新的信息,关掉了这则报道,又看了一些其他的,除了多看了几张打了码的凶案现场照片之外,没有什么收获。

  傅为义关了屏幕,指尖停顿片刻,缓缓抬起,按了按眉心。

  闭上眼,他尝试构想出一个自己未曾见过的周晚桥。

  会因为贪玩而晚回家,也会因为想和父亲出去玩而拒绝邀请。

  他很难将这样一个孩子和孤儿院照片上那个沉静的身影,以及如今这个深不可测的男人联系在一起。

  那几张照片即便打了码,仍能看出现场的惨烈,如此大的冲击,对一个三岁幼童的伤害想来是永久性的。

  真可怜。

  傅为义想。

  同情转瞬即逝,迅速被一种了然的解读所取代。

  怪不得现在这么......擅长封闭情绪,滴水不漏地像个假人。

  对他人童年创伤的冷酷剖析,却意外地让他想到了自己此刻的困惑。这种清晰的因果逻辑让他感到安心,而他对孟尧那份混乱的兴趣,则恰恰相反。

  *

  “阿为,今天出来聚一聚吗?好久没见你了,好想你哦。”

  “才一周没见。”

  “一周很久了吧!”季琅的声音隔着电话也带着一股熟悉的、故作委屈的黏腻,尾音被他拖长,“你订婚以前,我们每周都要见好几次。”

  “有那么多吗?”

  “我在你公司楼下了,来接你,我们去天穹吧。”

  “我今天叫了好多朋友,还把顶楼包下来了。”

  季琅最擅长吃喝玩乐,除了没有乱搞之外,纨绔子弟爱干的事他干了个遍,傅为义身边的娱乐活动大多由他安排。

  他每次都能安排得让傅为义感到舒适与尽兴,就连所有的小细节都能做到最好。

  偶尔傅为义提到一句喜欢某个牌子的酒,下次聚会时吧台上便会全部换上,请来的人与其说是朋友,大多是讨好傅为义用的,无论是音乐还是现场的香薰,都会调整到傅为义最偏爱的模式。

  傅为义有时觉得,连自己这么难讨好的人,季琅都能伺候到他挑不出错,没理由做不好别的事。

  但季琅偏偏胸无大志,无心上进,所有的精明与才智都用在取悦傅为义一件事上。

  季家的家业斗争他似乎也是兴趣缺缺,傅为义甚至几次主动提出过帮助他,他却都少见地不领情。

  仿佛这泼天的富贵还不如傅为义的一句夸奖来得重要。

  傅为义便懒得勉强。

  简单地处理完手上的工作之后,傅为义下楼,季琅换了一辆墨绿色的跑车,车漆是那种在不同光线下会变幻出孔雀翎一般光泽的定制色。

  带着一副时尚又夸张的墨镜,几乎遮住了半张脸,穿的也是他贯常的风格,精致又浮夸,车窗摇下,他看着门口。

  看见傅为义就立刻把墨镜撩了上去,笑起来,露出他标志性的虎牙,下了车,给傅为义拉开车门。

  派对的地点在城中季家所属的高级酒店的顶楼,天穹酒廊。

  季琅将这里整个包了下来,电梯直达顶楼,门一打开,喧嚣的人声与恰到好处的音乐扑面而来。

  露天的观景台脚下,渊城的夜景璀璨地铺开。

  衣着光鲜的年轻男女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大都是傅为义眼熟的,热情地上来和他打招呼。

  傅为义向来不喜被喧嚣包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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