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 江千泠共赴卢米亚拍摄
在看清楚这个词条的一瞬间,孟承认自己的心理准备还是有点儿做少了。
微博上有关于孟公然diss小江导的舆论从昨天下午到现在其实一直都没能平息。
星轨的公关团队从半夜加班到凌晨,发现他们根本就没办法控制看热闹的路人和孟强大的黑粉军团,于是只能选择了冷处理。
罗佑为孟代发的澄清帖除了他的粉丝外根本没人相信,而且还引起了一小部分苏谨易粉丝的强烈不满。说苏谨易就跟星轨养的通讯兵似的,每一次孟爆雷,公司都是用苏谨易的身体来挡住炮口。
因为过于愤怒和不满,甚至还有苏谨易的妈粉扬言要给罗佑开户,并且还保证一定会把罗佑的太奶奶娘家都给扒出来贴在网上。
罗佑胆战心惊过了一整天,生怕自己的太奶奶真被开出来放到网上了。
而网上的舆论不仅没有慢慢平息,反而还愈演愈烈了。阴谋论发展到最后,甚至有人说孟的真实身份其实是漂亮国特务,副业是开膛手,专挑小孩和老人拐走,带回犯罪集团开膛破肚。
所以当江千泠为这些弱势群体发声时,孟才会表现得这么愤怒,因为江千泠的拍摄计划坏了他的好事。
这些说法离谱得就像在说白雪公主的皮下是围裙妈妈,但竟然还真的有不少人相信,并且还在网上有着传播范围扩大的趋势。
罗佑又要在片场盯梢,又要时刻留意网上的动向,都快要被整得精神分裂了。
到今天下午,罗佑更是虚弱得不行,原本都做好了要卷铺盖回家的准备了,却没想到忽然有一条热搜爆了上来。
江千泠的工作室公开回应了这次风波,先是体谅了孟不小心手滑点错转发,接着像是为了向大家证明小江导和孟之间确实不存在龃龉,工作室很有诚意向大家宣布了一条重磅新闻
那就是孟和江千泠之间其实早就谈过合作,在江千泠下一次的拍摄计划中,孟甚至还要跟着制作团队一起深入非洲,将镜头对准这片生动而古朴的土地。
这一声明一经发出,所有谣言不攻自破。
一群网友看客作鸟兽散,都只觉得自己看了一场没意思的假热闹。
还有不少人觉得孟和江千泠的这一波互动其实就是在为了新作品预热,明明是需要精心沉淀的纪录片,却还要搞炒流量这一套,真是世风日下,世风日下。
自此。公关部的天亮了,connect的广告代言不用吹了,公司不用被迫跟流量艺人割席了,江千泠将要拍摄的新作品有人关注了,所有人皆大欢喜。
除了一个莫名其妙将要赶赴非洲参与拍摄的孟。
第11章 撒娇
孟发现自己并不能看明白现在这个局势,最诡异的事就是,江千泠为了报复他,挖空心思想出了这样一个歹毒的圈套。
但很显然,他是自己单方面发布的这一条声明,没有事先和星轨的公关部通过气,连罗佑都对这件事不知情。
这样一条草率的完全是以个人意愿发布的声明,理应被当作一个不轻不重的小玩笑,在任何人眼里都惊不起一点儿波澜。
但现在,好像是除了孟以外的所有人都已经默认了要按江千泠瞎编的这一系列事去做。
孟只觉得江千泠疯了,罗佑疯了,星轨的高层疯了,整个世界都特么疯了。
“操,江千泠算什么东西,凭什么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啊?我有说过我要去卢米亚吗,公司已经在给我订机票了是什么意思??”孟濒临暴走的状态,看起来像是要变成一支窜天猴冲上天爆炸了。
“你不想去有什么用?你知不知道在今晚上这条声明发出来之前,公司都已经在考虑要给你封杀了?如果你的危机公关一直都做不好,导致你的公众形象崩塌,你要赔的违约金是这个数。”、
罗佑叹了一口气。伸出手指向孟比了一个数,认认真真问:“你这两年挣的钱够赔这个数的吗?”
孟闭了闭眼,强迫自己稍微平静下来了一点儿,质疑道:“有这么严重吗?之前哪一次闹得不大,每次都是一群伪人组团来骂我,过了段时间不就没事了?”
“你都闯出多少祸来了,我倒是能忍你,但你觉得公司真的就对你没意见吗?”
罗佑拍了拍孟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孟,娱乐圈从来都不是那么好混的。今天你能为公司创造流水,公司自然是愿意捧你。但你要是三天两头闹出麻烦,让公司赔钱,让公司上赶着给你擦屁股,那些红着眼睛等出道的练习生哪个不能取代你?”
“……”
看孟冷着张脸没说话,罗佑加紧趁热打铁,苦口婆心劝说道:“原本这事都要变成一个死局了,但既然江千泠自愿出面了,不管他的动机和意图是什么,起码这事变得简单多了。去非洲是辛苦了一点儿,我知道你不愿意,但你都是一个成年人了,肯定要为自己闯出的祸负责,再说你应该也不想丢掉自己的饭碗对不对。”
罗佑依然还是没完没了说个不停,孟听得心里烦,侧转头,不耐烦道:“行行行,我知道了,不就去趟非洲吗?搞得姓江的能拿我怎么一样。去就去呗,谁怕谁,到时候是谁受苦还说不定呢。”
总算是把姓孟的祖宗给说动了,罗佑心下松了一口气,听完孟说的话,却又难以避免生出了一点儿忧虑心,忧心忡忡道:“你是去参与拍摄工作的,不是去拍《小鬼当家》的,去了以后不要太胡闹了知道吗?”
孟摆了两下手,耐心彻底告罄,敷衍道:“知道了知道了,别嗦了,烦得要死。”
晚上的拍摄照常进行,江千泠和美术指导交流了半点钟,最终对机位进行了新的调整。
从刚刚的录制开始,江千泠就发现孟已经完全不搭理他了。
下午直至傍晚的时候,孟还总是试图在江千泠面前找存在感。要么就是目光不善阴森森盯着他,要么就是千方百计想要找他麻烦,要么就是怒气冲冲要和江千泠理论。
总之就是很幼稚想要在江千泠面前找场子,非要压过他一头似的。
然而孟现在已经完全不搭理江千泠了。江千泠要提出什么要求他就公事公办照做,等咔完一个镜头就径直走开,连眼神都不分给导演组这边半个。
炸毛找茬顶嘴这种事对于孟这种人是日常,自然得就跟呼吸一样。
所以孟要是真的为了什么事气得不轻,他的表现往往不像其他人一样要给你什么脸色看,而是冷冰冰直接忽略掉惹恼他的人,高贵得连看都不会看人一眼。
孟是个大心脏,再加上他看起来就是不好惹的人,所以一般很少能有人把他气成这样,连隐藏形态都觉醒了。
而江千泠就是这个唯一能把孟从豪猪气成河豚的人,并且像今天这样的事还不是第一次发生。在此之前,江千泠甚至把孟气麻过两次。
他们的关系其实并不是从一开始就这么恶劣的,在孟和江千泠刚刚认识的一段时间,他们的关系说得上是相当的不错。
然而没过多久,孟就发现江千泠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傻逼,而江千泠同样认为孟实际上就是一个智商未经开化的野蛮原始人。
孟觉得江千泠装,江千泠觉得孟蠢。两人就开始这么一来一回斗下来,直到现在还没斗出个结果,眼见还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孟的冷暴力对于江千泠来说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一般的把戏。拍摄时间赶得紧,孟赌气配合,江千泠反而省事,一连好几个镜头都是十条以内就过了,顺利得不行。
荒原里人烟稀少,深夜的戈壁滩并不是完全安全。connect换妆休整的时候,所有人都聚集在一起,保证是被片场中央最亮的大灯照到。
孟底子好,妆容设计很简单,即使将要拍摄下一个分镜,都不需要在脸上进行过多的改动,只需要将头发重新夹一下就好。
孟微微垂着头坐在小凳子上,造型师拿着卷发棒在他身后走来走去,努力将每一个卷都烫得很完美精致。
仅有的空间并不是很宽敞,孟身下坐的凳子是随意摆放的,前面是移动电源和收音设备,后面是connect其他在做造型的人。
江千泠刚刚盯着工作人员调完机位,回自己位置的时候侧身从紧密的空间里穿过,大腿轻轻擦到了孟肩膀。
孟原本在低着头看手机,一让江千泠碰到,立即像被水生动物碰到的海葵一样飞快往后面缩了一下,连眼睛都没往上面抬,冷冰冰道:“小江导,非录制期间请和演员保持社交距离。”
然而孟超不经意低着头玩了好一会儿跑得快,笼罩在头顶的那团阴影却还是挥之不去,黑压压扰得人心烦。
等这一把输了,孟终于忍无可忍将头抬起来,正要继续刺江千泠两句,却又看见他眼睛和唇角勾起的弧度。
夜间有点儿闷热稠密的空气里,江千泠笑得很轻松,如同收获了一件战利品一般愉快。
沉默的几秒过去,江千泠垂眼看着赌气的孟,欣赏了两眼他刚卷完一半乱糟糟的蓝发,忽然极为直白地问:“孟,你对我撒什么娇啊?”
第12章 启程
听见江千泠这话的一瞬间,孟首先是仰着脸有点儿茫然反应了几秒。
等过了一会儿,孟像是终于反应过来江千泠刚刚说了什么,耳朵一瞬间漫上血色,站起来暴怒道:“谁撒娇了?姓江的傻逼你是不是有病啊!”
江千泠两手抱胸,静静看着孟再次炸毛的样子,耸了下肩,无所谓道:“没有就没有,你急什么?”
孟的胸口被气得大幅度上下起伏,很想和江千泠打一架,但片场人多口杂,江千泠的身份又压他一头,孟确实拿他没什么办法。
“谁他妈急了?谁急谁孙子。”
周围一直有目光聚集在自己身上,孟刚刚在江千泠身上栽了好几个大跟头,这一次难得学乖了,即使被气得两眼发黑,还是强行将心中的怒火压了下来,坐回凳子上,背对着江千泠,让造型师继续给自己做发型。
孟如果真的是一只河豚,现在大概已经将自己胀成氢气球一般的大小了,圆鼓鼓被端在一张小木凳上,被戳破了能一直飞到天上。
江千泠其实还真想一不做二不休,将孟肚子里的气一股脑戳破了,看他会不会真的像个窜天猴一样飞上天再炸开。
但片场的工作还在继续,江千泠现在最主要的身份是导演,要是真惹恼了孟,大概一直半会儿是收不了场的,还是赶在这两天完成mv的拍摄进度最重要。
江千泠看着孟乱糟糟的后脑勺,略微感到有点儿遗憾。但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孟还会一直跟在身边,江千泠想要实现的事都能慢慢实现。
江千泠的工作效率很高,戈壁滩的镜头拍摄了一天半,到第二天下午就来到了霍勃尔盐湖。
这儿的风景比戈壁滩好看了太多。湖水的颜色不同于江不同于海,在多云的蓝天下,是青苹果一般的绿色,风一吹过来湖面就微微漾着,泛着绿松石一般的光辉。
工作人员正将拍摄设备一件一件从皮卡上搬下来,江千泠从口袋里摸了一支烟出来,走到僻静少人的地方,正要点燃,就在前面看见了alpha熟悉的背影。
孟难得在一个时候是安静的。江千泠看见他坐在水边略高一点儿的白色岩石上,头微微低着,背略微躬起来,鲜明的蓝色头发被风吹得飞起来,在一望无际的广阔天地下,看起来竟然显得有几分忧郁。
或许将要去往非洲参与拍摄的事情确实给孟带来了不小的打击,江千泠没想到自己有生之年竟然能在他身上看到一点儿忧郁的影子。
江千泠原本以为像孟这样的人就是什么都不在意,什么都不放在心上,缺心眼到不会被任何规则束缚。
但眼下看来,他似乎对男团成员这份工作还有着几分真心?只因为会耽误一段时间的工作行程,他就又急又悲到一个人躲在角落散心了。
江千泠还以为终于找到了孟的软肋,直到他向着孟走近了,影子一瞬间遮挡住了他的手机屏幕。
孟总算反应过来不对,转过头看见江千泠,被吓得“操”了一声,手一滑差点儿将手机丢进盐湖里。
他的身体猛地往前一倾,一只手抓住江千泠的小臂,另一只手抓住半空中的手机,才挽救了自己刚刚拍的那一组高质量自拍。
“卧槽,你走路怎么没声音,是故意潜伏在我后面想害我吧?”孟抓着江千泠的手让自己在崎岖不平的岩石上站稳了,着急点开相册,还好刚刚拍出来的照片一张都没少。
江千泠低头看了眼自己小臂上被孟抓出来的红痕,又看了眼他的手机,屏幕上很高清一张孟的脸,甚至连后面很漂亮的景色都只占据了屏幕的一小部分。
即使已经猜到了,但江千泠还是垂着眼问:“你刚刚在干什么?”
“在拍照啊,你眼睛瞎了还是怎么。鬼知道非洲还有没有信号,我现在不营业,以后你替我营业?”
孟嘴巴说个没停,连图都懒得修,直接将刚刚拍的照片传到了微博上,招呼都没和罗佑打一声就开始了他危机公关以后的第一次营业。
“……”
江千泠发现自己刚刚的思虑完全就是多余的,孟完全就是个缺心眼的,任何在正常人身上适用的逻辑在他这儿都不适用。
江千泠想起刚刚在孟手机里看到的自拍,职业病有点儿犯了,嘲讽说:“你拍人像一直是这样的构图吗?怼这么近,连头顶的留白都没有,当自己是新鲜出土的商周文物呢?脸上的一点儿细节都不愿意放过。”
孟低着头看粉丝的评论,不屑一顾道:“管好你自己,老子长得帅,爱怎么拍怎么拍。”
“……”
秋季是火烈鸟迁徙的季节,盐湖的水面浅而平。前面的浅水处,有火烈鸟将两只长长的脚插在沙子里,弯着脖子啄食水里的浮游生物。
江千泠再一次将香烟从烟盒里抽出来,但没抽,只是夹在食指间。
当孟回完前排粉丝的评论,江千泠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说话了。
孟抬起头,发现江千泠的目光就落在不远处的那一群火烈鸟上,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移开视线。
孟跟着江千泠看了几眼,没觉得有什么新鲜的,语气不屑道:“真没见过世面,不就是几只粉红色的鸡吗?有什么好一直盯着看的。”
江千泠目光没从火烈鸟身上移开,只是淡淡问孟:“这很无聊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