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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纯真秉性 张家大院 5283 2026-08-19 04:39

  包括腰伤的苏谨易,被停训的陈铭礼,以及远在非洲处理危机公关的孟,都必须得以拍摄和回归为重,不管外面说什么都得硬着头皮上。

  更何况两个多月过去,网上其实已经没什么人在讨论孟的黑料了,大多都只是把他当笑料看。趁着这波热度还在的时候回归卖专辑,到时候表现得好网友自然就全忘了,对公司和组合来说都是最优解。

  听到这个消息罗佑都要哭了,只感慨connect这辆火车在错道上跑了这么久,到现在终于能回归正轨了。

  唯一不高兴的人就是孟。

  几个月前死活不愿意来的人是他,待了几个月死活不愿意走的人也是他。一身反骨,就逮着罗佑的小心脏折磨。

  “我的孟大爷,你倒是说说你是为什么又不愿意走了??几个月前给我发信息说卢米亚的人和景都令人作呕的难道不是你吗?”

  罗佑看着孟一脸的随心所欲、无所畏惧,表情狰狞地站在他身后,虚空掐住孟的脖子,简直是想把自己虚张声势的动作给付诸实践。

  坐在不远处导素材的江千泠听见“令人作呕”这部分时挑了下眉,抬头向孟这边瞥过来一眼。

  孟有点儿心虚地闪避开江千泠的视线,还是大喇喇瘫坐在小江导的躺椅里,拽得二五八万的,一点儿都不把罗佑的愤怒给当回事,“我当初说的是要像这里的工作人员一样专心跟组,跟到一半直接走了算怎么回事?那岂不是出尔反尔,当时明明还是你们给我写的声明。”

  罗佑咬牙切齿道:“你跟了两个多月还不算专心吗?路人都要被你的诚心感动了!粉丝更是哭天抢地盼着你回去,跟打卡似的每天都给我发一张死亡威胁信,你还真要在这里扎根了算怎么回事??”

  孟云淡风轻道:“粉丝是责任,完成这里的工作是小责任。做事讲究轻重缓急,先完成小责任,再完成大使命,有条不紊才能蒸蒸日上。”

  罗佑怒道:“你到这时候倒是变得这么有文化了!当初采访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么有理有据、口齿伶俐呢?”

  陈铭礼这时候冷冷插进来一句:“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于山水之间也。”

  “你们搞什么古风呢?”

  罗佑一头雾水,死死瞪着孟问:“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呢?”

  可不有事瞒着你吗?这事还大着呢。不仅是在事业上升期偷偷谈恋爱,还搞的是aa同性恋,剧组夫妻,死对头变情人的戏码。一旦说出来世界立即毁灭都不为过!

  孟心里这样想着,嘴上却化作微风细雨一般的一句,“我没事啊,你怎么老是疑神疑鬼的啊。”

  “那也是,你也不是一天两天这样了,没人能猜得透你!”罗佑简直是愤怒到看都不想看孟一眼了,一想到即使是男性也有小概率得乳腺结节,为了身体健康考虑还是决定先离孟远一点,稍微缓一缓。

  或许是心理作用,孟总觉得自己这段时间对江千泠的信息素更敏感了。

  当初在闻到江千泠的信息素以后,孟还不知道江千泠的信息素气味到底是什么,一直都是以奶油加冷松的味道在形容。

  直到很久之后,孟已经出道,在参加一档综艺的时候闻到一个女beta身上的香水味,不知道为什么,敏感到一闻见那个味道就心神不宁,全程没有跟那个女艺人搭一句话。

  女艺人实在想不通,到后台还特意来找过孟,一脸神伤地问孟是不是讨厌自己。

  孟却什么都没答,只是迟疑几秒,像是漫不经心问:“你的香水是什么气味的?”

  女艺人不明所以回答说:“反转伦敦啊。”

  “……”孟说:“不是这个。”

  ”哦。”女艺人秒get,“你是在问具体组成吗?这个我不清楚,主要是白麝香和愈创木吧,怎么了吗?”

  孟在心里恶狠狠说,这个味道真讨厌。脑子里却闪过很多节情商课里的内容,最后礼貌性地敷衍道:“没事,挺好闻的。”

  当初很多一瞬间的想法都被孟强行遏制了下来,到现在回过头看,无非就是这瓶香水的气味会让孟一瞬间想到江千泠而已。即使愈创木在这瓶香水里就只是众多后调中的一个,根本就没什么存在感。

  然而当年的香水在此时此刻却变回了鲜活具体的信息素气味,威力简直就不是一个级别的。

  孟的感官在这段时间还因心理和生理的双重刺激而变得更加敏感了,江千泠一靠近腺体就开始发起烫。偏偏他还要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等江千泠都贴到自己身后了,才装模作样地回过头去看他。

  “为什么不跟他们一起回去?”江千泠一只手搭在孟的椅背上,一只手轻轻撵了下他的发尾,明明是靠得很近的距离,却保留了那么一点儿说不清道不明的分寸感。

  但只是这样的触碰就足以让孟脸红了。江千泠的手搭上来时,孟就像是觉醒了通感,总觉得连江千泠的影子都有重量,落在自己后背时怎么跟本人抱上来了一样有存在感。

  更何况江千泠的另一只手还真实触碰到了自己的发尾,指节从后颈轻轻擦过去一下时,孟甚至能感觉到江千泠中指上戴着的戒指是什么形状,接着就是从脖颈沿着脊骨一路通下去的麻。

  他们现在的关系太暧昧了,做什么都像是带着一层旖旎的滤镜。

  孟连江千泠的问题都没办法好好回答,先是脑子发懵了几秒,过了会儿才想起来要答什么,微微垂着头,声音有点儿发闷,“没什么原因,就是想把该做的事做完了再走。”

  江千泠知道孟想要留在卢米亚绝对不只是为了自己,还有着不想那么草率地跟这片草原分割开的原因。

  孟很多心思嘴上不说,但其实是最感性的,这一点江千泠从很早之前就知道。这么长一段时间下来,孟对卢米亚大草原的情结绝对不比自己浅。

  但正是因为深知这一点,江千泠知道connect对孟来说同样有着很重要的意义。

  他表面看起来冷淡洒脱,但在真正做决策的时候大概经历了一番很重大的纠结及思考,所以才能在宣布决定的时候一连用出毕生所学的成语储备量。

  只是有很多事情其实都没办法求得一个圆满。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如果在需要做一个选择的时候含糊其辞,最后往往会更容易招致一个遗憾的结局。

  江千泠希望孟在需要做一个选择的时候能更坚定一点儿,知道自己内心深处更渴望的是什么,拿到所有自己真正想得到的。

  但引导如果不恰当就很容易显得傲慢,江千泠很认真想了想,最后只是站在孟身后问了一个像是怀旧的问题。

  “你还记得我们之前在小花园都聊过些什么吗?”

  孟竖着耳朵等了好一会儿,听到江千泠没头没尾的这个问题,有点儿费劲地回想了一会儿,不明所以回答说:“记不清了……你好像说了什么自由,温室,光合作用?接着我问你,如果我出国了,你会不会来看我,你说不会。然后你就跟我说了我们十二岁还见过的事。”

  孟几乎把当时江千泠真正想向他传达的部分全都忘光了,但是没关系,反正他们现在在一起,江千泠还有很长的时间向孟表达。他平淡地“嗯”了一声,对孟说:“你当时问我会不会在你出国后过去看你,我说不会,这是真心的。”

  “所以呢?你让我回想起这些就是为了告诉我,我们当初有多不对付?”孟抬起头,转向身后轻轻瞥了江千泠一眼。

  江千泠被孟瞪着,轻轻挑了下眉,补充道:“然后我说,我只会去你想要去的地方找你。”

  “什么意思?”比起以前完全云里雾里的感觉,孟现在其实已经能听懂一点儿江千泠表达的意思了,可能是因为他刚才真的很认真思考了自己接下来的去向问题。

  “无论是当初还是现在,我都非常舍不得你,想跟你待在一起,但我希望你能做自己真正想要去做的事。我当时说我不会去国外找你,是因为我知道你的真实意愿并不是去国外留学。

  而现在我再次跟你提及这个,是因为我知道,你现在的真实意愿也并不是留在草原。我知道你舍不得我,还有点儿舍不得这里,但我希望你能做自己真正想要的选择,成为自己想成为的人。”

  江千泠站在孟身后轻轻碰了碰他红透的耳垂,笑吟吟道:“如果你是在做你真正喜欢的事,那么无论有多远,我都会去找你。”

  “……”

  孟有时候觉得江千泠简直懂自己懂到了一个有点儿恐怖的程度。

  他说的没错,无论是十年前还是现在,孟都在做令自己纠结的选择。

  只是十年前的孟是因为不得不,现在的孟是没办法那么坚定地做一个取舍。

  以前的他确实非常没有事业心,因为那时候的他确实没有深刻到愿意为了那个人而重塑自己的亲密关系。他的懒散随性是骨子里带着的。

  但现在,孟忽然发现自己没办法那么轻松地放任自己了。

  江千泠那么优秀,而自己的事业却是一片狼藉,两个人在圈里的身份地位悬殊得连放在一起相提并论都不够。

  孟忽然希望自己能够变得再好那么一点儿,以后尽量戒掉脏话,最好能将生活过得更有意义一点儿,拥有更加漂亮且丰富的灵魂。

  相较于原先是受到江千泠的管制,现在的孟是完全发自内心在这么想。这不代表他就变得不那么自由了。因为变得更加优秀是他内心真正渴望的,愿意为之追随的目标。

  如果要实现这个目标,那就代表着孟必须要好好珍惜自己的事业。他并不讨厌偶像这个身份,相反还挺喜欢的。

  但他又确实有点儿舍不得在这时候离开江千泠,也有点儿舍不得这段时间在卢米亚经历的点点滴滴。

  这个地方承载了孟爱情的启蒙,帮他释放了内心压抑许久的痛苦。他在这里生活,在这里感受,在这里成长,但这个地方又离他既定的人生轨道太远,这一次离开,就不一定再有下次回来了。

  所以孟才会在反复纠结后做这样一个看似两全的选择。但这样的想法其实还是有点儿幼稚,不仅会辜负很多人的期望,还会很有可能耽误事业。

  “但我还是有点儿舍不得这里,也有点儿舍不得你……我们才刚刚在一起。”孟仰起头看江千泠,抿了抿唇,有点儿不自在地说着这些坦率的话。

  江千泠的手搭在孟的下巴边缘,往外释放了一点儿安抚信息素,很认真对他说:“我很快就会回去找你。而且我向你保证,只要你想,我们随时可以再回到这里。”

  夜已经很深了,所有人在这时候都已经回到了屋子或帐篷里休息。只有江千泠和孟还坐在夜深处,余有一团熄灭的火堆还闪烁着红色的光亮,像萤火虫的尾巴,像孟闪烁跳动着的心脏。

  孟没回话,只是用一双在黑夜里仍显得亮晶晶的眼睛看着江千泠。他是alpha,没办法体会到江千泠释放的安抚信息素,但他能感受到江千泠的信息素正在慢慢变得更加柔和。

  两道炙热的目光在黑夜里交汇。接着孟仰起头,闭上眼睛。江千泠弯下腰,两只宽大的手掌托在孟的下巴上,与他接了一个温情的吻。

  在孟离开卢米亚的那一天,大草原日光炙热,万里无云,却刮了非常大的风。

  孟又把那些五金配饰给戴上了,单肩挎着一个巨大的运动包。明明腰和肩膀还是薄薄一片,挎着包却并不显得十分费劲,大概是因为这两个月的锻炼而变得非常有力量。

  草原一望无际,蓝色的天幕宛如一道穹顶,将入目所及的世界给整个笼罩起来。

  孟将包丢进越野车里,半边身体已经进了车。大风从车门灌进来,他的衣袂翻飞,松松散散的刘海被吹起来,露出饱满的整个额头。

  像是忽然感觉到了什么,孟回过头,看见江千泠站在一棵繁茂的黑铁木下,阳光和绿色都同时照在他的脸上,alpha的笑容明媚而灿烂。

  孟非常专注地看了一会儿,然后向着更远的地方望去。

  一只母猎豹趴在一颗濒临死亡的枯树上,绿眼睛紧紧锁定着这边,长长的尾巴在后面一下一下晃。

  与此同时,母鬣狗正趴在不远处的山坡下午睡,眼睛放松地眯起来。鬣狗群新生的幼崽趴在它身边,睡得四仰八叉的,与它保持着同样的呼吸频率。

  不知道什么时候,科鲁和索玛拉已经达成了短暂的和解。不管未来如何,现在的它们都已经为了各自种群的繁衍而宽恕了对方。

  卢米亚大草原的故事还在继续,季节更迭不止,生命生生不息。

  “孟哥,你怎么站着不动了?”

  苏谨易站在孟身后,斜着身子朝他望过来,像是有点儿疑惑的样子。

  “没事。”

  孟眨了眨眼,将放在远处的视线收回了,坐进车里靠窗的位置,没再回头。

  越野车向着太阳的方向驰骋,一往无前,很快就变为一个漆黑的墨点,消失在草原尽头。

  孟与卢米亚草原做完一个平静的告别。人生中最为重大的成长在这一刻落下帷幕。

  【作者有话说】

  江千泠:好想亲自开车送老婆走,但是又怕他见到我就舍不得了……(垂目)(可怜)

  ◇ 第102章 神秘来客江渺渺

  罗佑最近都活在一种宛如活见鬼的状态当中。

  因为他有生以来第一次在凌晨一点的公司大楼里见到了孟。

  还是在练习室。

  其惊奇程度不亚于在撒哈拉大沙漠里见到了白鳍豚;在马里亚纳大海沟里发现了楼兰干尸;在动物保护局的餐桌上看见了红烧扬子鳄。

  总之就是非常不可思议!

  要知道孟以前别说单独留在舞蹈教室练习,可是连公司排的舞蹈大课都敢翘的。不仅要翘,还要带着队友一起撬,不仅要带着队友一起翘,还要在外面被人拍到。

  今天上午十点的时候,罗佑在舞蹈教室里没见到孟的人,非常轻车熟路地就跑去connect宿舍楼里抓人了。

  掀开被子没看见孟,罗佑属实还惊慌了一会儿。到后来才知道孟没去上舞蹈大课是因为那节课的内容他已经掌握得很好了,进度比队友超出了一小节,所以先去隔壁教室练声乐了。

  罗佑没想到自己有生之年还能等来今天,感动得连去寺庙还愿还金子的冲动都有了。

  但这个想法还是被陈铭礼及时制止了。面对罗佑略显浮夸的想法,陈铭礼更是直言道:“你今天给寺庙捐金子,明天方丈就去4s店提法拉利了。佛祖倒是一点儿香火没感受到。”

  罗佑觉得陈铭礼说的话很有道理,虚心请教道:“那你觉得孟突然转性这件事,如果不是上面发力了,那到底是因为什么呢?”

  得知所有内情的陈铭礼侧着头看向别处,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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