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是不让你亲。”
付纯细白的小腿垂在空中,脚趾蜷缩,他的脸稍稍有点热。不小心的话憋在喉咙里,亲都亲了,说什么也已迟。
贺添把他放在床上,倾身朝他覆来,两手撑在他两边,戏谑问:“还亲吗?”
不知道为何,付纯蓦然想起床头抽屉柜里面那两样还没拆封的东西,一阵心慌,转身就要往前爬,被贺添一把拉住腿扯了下来。
付纯跑不了就捂住脸,说:“我我没准备好!”
“……”
半晌,付纯没听到任何动静,房间静悄悄的,他好奇睁开眼,通过指缝打量身上的贺添。
贺添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按在他头顶上方,嘴角噙着笑说:“你想哪儿去了?我问的是你还要亲吗?”
付纯心虚脸红了一片,或许是心脏一直乱跳,让他失了理智,他又很不好意思,问:“我说不亲就不亲了吗?”
“那倒不是。”贺添坏坏道:“就是我想听你说声想亲嘴儿。”
付纯羞耻地咬住下唇,贺添大概是明白了,要这家伙主动恐怕比登天还难,他说:“不说话,那我就先亲一下了啊?”
说完,他不等付纯回答,不由分说低头吻住了他。自然而然撬开付纯的嘴唇,和他纠缠在一起,空气中响起粘腻羞耻的水声。
付纯双手被控制动弹不得,吻得喘不过气时,只能扭动下半身不停唔唔示意贺添快松开他。
贺添轻轻咬了下他的唇瓣,有点恋恋不舍地同他分开。
“不是说好了一下嘛……”付纯的红唇盈着水润光泽,不满的话越说越小声,最后几乎都要听不清了。
贺添:“只要没松嘴不都算一下吗?”
付纯:“?”
这怎么跟他理解的不一样?
贺添似乎没亲够还想再亲他,视线在付纯的眼睛和嘴唇来回流转,缠绵得能拉出丝来。
付纯推开他说:“说好了就亲一下的……”
贺添低低笑了声,关掉卧室的灯,翻身睡在他身侧,手臂揽住他的腰说:“那就睡觉吧。”
卧室静了须臾,付纯察觉到贺添的呼吸声有点粗重,默了片刻问:“你是不是又硬.了?”
贺添张嘴咬了他肩膀一口,力度不重不轻,颇有怨气说:“你又不负责。”
此言一出,有股潘金莲埋怨西门庆轻薄完人家就走人的味道,付纯没说话,脸再度热了热。
后面一段时间,付纯觉得生活从来没有这么幸福过,仿佛呼吸的空气都充满了甜腻腻的香味,如奶油融化了的味道。
付纯早上在睡梦中都能笑醒,然后迎接崭新的一天。
工作日他和贺添分居两地,彼此上班忙自己的工作。晚上则打电话聊天,就算没话说也会挂着视频,贺添在书房处理工作,付纯就趴在床上玩手机,偶尔静静地看贺添专注工作的帅脸。有时候还会被贺添调侃几句,让他拿手机进浴室,要看他直播洗澡,付纯一个纯天然的乖宝宝,哪敢跟贺添玩尺度这么大的游戏,臊着脸果断拒绝,但贺添似乎很遗憾,总想着要是哪天能来场鸳鸯浴就美滋滋幸福得要死了。
周末放假,付纯就会去找贺添,两人或者出门玩,或者宅在家里,看电视聊天下厨睡觉,不管做什么都腻在一起。
贺添喜欢给付纯买各种东西,衣服鞋帽子香水手表等等……最喜欢的还是给付纯买衣服,就像玩穿搭游戏,热衷于打扮乖乖的付纯。
付纯也很配合,贺添让他怎么穿他就怎么穿,甚至上班也会穿贺添给他买的昂贵衣服。有次还被岳野发现,问他现在怎么有钱买牌子了。
于此同时,他和贺添拥抱次数多得数不胜数,他甚至对贺添突如其来的触碰免疫了,不会再像以前那样一惊一乍。不仅如此,他们的接吻次数……也在变多。
他一点都不排斥贺添的吻,不仅不排斥还很喜欢。
虽然每次接完吻,贺添总用那双深沉欲望浓重的双眸紧紧凝视着他,让他很不好意思抬眼。
贺添的吻技相较于最初有很大程度上的提升,他知道什么时候该让付纯换气,舔哪个地方付纯最敏感最喜欢。
付纯总是被他吻得很舒服,头皮发麻,骨头都软了几分,像是快要化为一滩水。
他甚至有点迷恋贺添缠绵的吻。
但贺添其实并不满足于简单的吻,他每次那玩意儿都膨胀得要爆炸,凶凶地架着付纯。虽然付纯也有反应,但他……
还是没做好心理准备。
不知道为什么,接触还有接吻他都能够慢慢适应,可那事就是怎么都无法接受,下意识抗拒。
付纯在这方面开窍很晚,高中上网不小心点进成人网站会立马脸红心跳退出来,连封面都不敢多看一眼。高中毕业后就鲜少与同龄人交流,忙着工作赚钱疲惫得更没有那方面的渴望,偶尔起来一下自己动手解决都觉得羞耻。
他在这方面的知识少之又少,经验一片空白,就连接吻还是和贺添之后学会的。
也不知道两个男人……该怎么来。
将近两个月,床头抽屉柜里的那两样东西自买来以后就没有被碰过,包装塑料膜完整无缺。
付纯一直没准备好,贺添每次也就点到为止,然后自己去卫生间解决。
虽然贺添给足了他尊重,说不急让他慢慢来,但他总这么拖下去,似乎也不是个办法。
付纯趴在床上想了好一会儿。他站起身,偷偷拉开房门,看到斜对面书房里的贺添正坐在电脑面前开紧急会议,面色严肃下颌线紧绷,无暇顾及其他。
付纯突发奇想:要不他趁这个时间自己学学?
◇ 第55章 现场教学要不要?
付纯做贼心虚般上网搜,花了好一段时间才找到几个视频,然后他就进入了一个全新的、前所未知的世界。
他的瞳孔倒映着手机屏幕的画面,忽闪忽暗,床上的一幕震碎他的三观,画面冲击过大,导致他满脸震惊和错愕。
久久缓不过神。
付纯看了几分钟,背扣手机平复心情,想要临阵脱逃,但又耐不住好奇,盯着手机背面看了会儿,再次翻转手机。
然后,付纯就这么看一会缓一阵看一会缓一阵看一会缓一阵看缓看缓看缓看缓……如此反反复复几个来回,时间不知不觉过去了。
他毫不知情。
直到贺添推开房门的刹那,付纯身体浑然一抖,立刻暗灭手机塞进枕头底下,趴在床上脸埋进枕头里。
贺添只是想看看付纯在干嘛,结果付纯那一连串干脆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的动作引起他的注意,他杵在原地,愣了几秒问:“你在干什么?”
付纯脸死死埋进枕头里,那架势仿佛非得把自己闷死不可,他瓮声瓮气说,“没干什么啊。”
贺添要是相信他的话那就真有鬼了,他纳闷蹊跷,走到付纯身边坐下,摸付纯的脸说:“那你反应这么”
话还没说完,看到付纯面容的瞬间,贺添话音猝断,头顶仿佛缓缓浮现一个符号:?
付纯脸颊耳根通红,就像熟透的西红柿,红润一路蔓延到脖颈。
贺添稍稍眯起眼睛,若有所思打量付纯问:“你在看什么?”
“没看什么啊。”付纯顾不上脸颊的热度,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抬头看贺添问:“你怎么突然进来了?”
虽然他语气轻松得举重若轻,但贺添敏锐发现他眼神躲避,不敢和自己对视,是典型心慌的表现。
“会议结束我就过来了。”贺添问:“你没看什么脸这么红?”
“那给我看看。”
说着,贺添的手往付纯枕头底下摸,像蛇一样灵活几乎没有任何阻碍就摸到了手机。
付纯吓得脸都要白了,连忙抓住他的手臂往外扒拉说:“别看,你别看!”
奈何贺添早就摸到了手机,他站起身,后退两步按亮手机屏幕,问:“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吗?”
“你不要看!”付纯急了,随即就要站起来抢回手机。
“密码是什么?”贺添问。
付纯眼珠子一转,打住动作,跌坐回床上说:“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你的手机你不知道密码?”
付纯这一系列举动好不诡异,贺添都要怀疑他背着自己和别的男人调情,被野男人的三言两语哄得脸红心跳。他的眼神暗了一瞬,掠过危险的精光,扑上前抱住付纯,然后抓住付纯的手,想用他的指纹解锁。
“不不,我不”付纯一副宁死不屈的模样,死死握紧右手拳头,不愿让贺添得逞。
结果贺添看指纹不行,转而便把主意打到面容解锁上。付纯防不胜防,一个没注意就让贺添解开了手机锁。
手机屏幕骤然一亮。
生死危机时刻,付纯想也没想扑上去紧紧抱住贺添的脖子,两腿夹住贺添的腰,像一个树袋熊挂在他的胸前,用身体挡住贺添的视线将手机挤兑在他和贺添的腹间,不让他看手机。
付纯着急说:“你别看我跟你说你别看!”
因为他过于害怕,着急说话的气息都喷洒在贺添耳边,而且还是难得主动地扑上去。贺添闻着他身上的味道,心中蓦然一动,似有股热流往腹部涌去。
他喉结滚动,按耐住那点痒意,沉声道,“那你说。”
付纯谨慎小心:“你先把手机还给我。”
贺添没想这家伙现在还挺机灵,就把手机还给他,“现在可以说了吧。”
付纯接过手机,怕又被贺添抢走,特地藏到床铺底下。待他做完这些,突然很不好意思说:“你还要答应我不能笑,你不准笑我。”
贺添更是好奇了,说:“我答应你。”
“……”付纯垂下眼皮,脸稍稍有点热,很小声说:“我在看影片……”
贺添:“?”
“看电影脸红成这个样子?”
付纯这回的声音更小了,“不是正经的。”
房间蓦然变得很安静,静到连彼此的呼吸声都能听见。付纯坐在床上,两腿向右侧交叠,垂眸不敢看面前的男人。而贺添站在床边,低头深深注视着他。
半晌,贺添半眯起眼睛,颇有深意问:“看的什么类型?”
“……两个……男的。”
贺添:“怎么突然想看这个了?”
“我就是有点,有点……好奇。”付纯停顿许久,说:“想学习一下……”
贺添看到付纯羞耻的模样,心里很是痒痒。他喉结再次滚动,舔了下嘴唇,嗓子突然变得低沉,他问:“学习这个做什么?”
付纯:“……”
付纯就差把脸埋到床上去了。
贺添低声问:“那你学会了吗?”
付纯的睫毛慌乱颤动,紧张咬住下嘴唇,耳根和脸颊一片通红,红得滴血。
“怎么不说话?”贺添弯下腰,两手撑在床上和他对视,尾音性感低沉地勾了一下,“嗯?”
付纯很是难为情说:“我还没看完……你就进来了。”

